为什么讨厌暗恋 第78章

作者:树华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第75章 他不用赢,怎么可以?

肖长乐觉得自己还是被邹一衡他们传染了一些幽默。

在肖未问他是不是在这儿打工的时候,嘴巴一张就说:“是,代客泊车,你泊吗?”

一般他们俩遇上的时候,尤其这种见面在两人意料之外的情况,他转身就走的选择比较多。

肖未看到他烦,他看到肖未,心情不心情的另说,还是先别看了。

但现在不仅没转身,还当场找上工作了。

“你学车了?”肖未问道。

“没有。”肖长乐回答。

现在的沉默有了一些别样的味道,肖长乐不知道肖未眼睛里的震惊和复杂,是在他无证代客泊车,还是他无证代课泊车,还如此理直气壮。

肖长乐第一次做了他们俩之中率先开口和提问的人:“所以这车是谁送的礼物?”

他现在对礼物两个字稍微有点儿敏感。毕竟昨天琢磨了一宿,今天晚上,刚刚坐在车里,小风迎面一吹,心里都还在回味。

“怎么你也想叫爸给你买车了?”肖未冷笑一声。

知道了。

肖长乐也笑,笑得挺友好的,要有人只看肖未的背影,再看自己的脸,得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肖未冷笑都挂不住了,脸上的冷笑掉了百分之五十,只剩下冷。

肖长乐边笑边说:“你爸对你真好。”

现在肖未脸上的表情换成了“你什么毛病”的疑问。

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现在他可以做他们见面时的常规动作了。

肖长乐转身就走,肖未在后面喊道“你等等”,肖长乐走得更快了。

边走边拿出手机给邹一衡拨语音通话,他等不及打字发消息。

大概邹一衡的手机拿在手里,咚咚咚咚四声,响了一遍就接通了。

“我自己进来,不用来接我。”肖长乐跟打机关枪似的说,仿佛晚说半秒人质就被撕票了。

开玩笑,肖未和邹一衡认识,但怎么认识的,他现在很开心,所以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他丰富的经验,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做不知道。

比较,除了痛苦什么都带不来,在被动被拿来和人比较这块儿,他的经验同样丰富,所以他才更不想自己主动去和谁比较,尤其是肖未。

肖长乐大步穿过广场。

小时候的他在家和学校里都是这么想的,以为长大就好了。但离开家离开学校,走进社会发现,世界都是个大超市。他就是超市里等人挑选的商品,都不是货比三家,是又要货好,又要货吃不饱还得好。

送外卖时,耳机导航指挥他拿小电驴当F1开,为了不超时,他拼了,小时候学的牺牲奉献精神,没人告诉他是为老板牺牲奉献。

但面对肖未没这么复杂,眼不见就行。

肖长乐想跑起来,但肖未还在背后,他不知道肖未有没有目送他走的癖好,只能保持着原步频,但加大了步幅。

“看来很饿了,”邹一衡的笑意落在肖长乐拿着手机的手心里,“我到门口了。”

“你进去。”肖长乐立刻就说。

步幅大得有点儿狠了,拉得他的韧带疼。

说完进去,肖长乐就在门口看到了邹一衡。

正好有一行人进去餐厅,在乌压压一团进去的人里,肖长乐还是第一眼看到了邹一衡,还有邹一衡弯着的带笑的眼睛。

肖长乐没办法忍住不跑。

只有邹一衡不拿他当商品,待价而沽。

“这么饿了吗,”邹一衡笑着说,“这架势得是睡了三天。”

“饿得能吃人了。”肖长乐想拉着邹一衡赶紧进去,正好借着乌压压们的遮挡,不让肖未看到。

“一衡哥?”肖未惊喜的声音在肖长乐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和刚刚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大相径庭,连声音都不怎么一样,变得温情多了。

肖长乐抬眼看邹一衡,邹一衡的目光越过自己看向肖未,肖长乐假装自己聋了,只看了一眼就抬腿往里走。

他再怎么不爽肖未,他们俩再怎么有矛盾,他也不能要求邹一衡不搭理肖未。

谁和谁更亲都说不一定。

不要和肖未比较,肖长乐提醒自己。

“在哪桌?”走的时候肖长乐没忘了问邹一衡桌号,毕竟刚刚才说饿得都能吃人了。

“三十五。”邹一衡回答道。

肖长乐“嗯”了一声,听到肖未也叫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先叫的哥,然后再是肖长乐。

听到哥的时候,他都不敢主动认领,特别肖未还是亲亲热热的口吻。

肖长乐没想到肖未的惊喜戏码里还有自己的事。

但他现在聋着还没治好,准备放弃治疗,肖长乐当听不见一样往前走。

“哥,你和一衡哥认识吗?”肖未接着问。

怎么不直接问邹一衡转而问他,肖长乐没打算回头,但竖起了耳朵,他没听见邹一衡的回答。

背上的双肩包被拉住,回过头,邹一衡也看过来,肖未松开手里的书包带。

肖未笑着说:“太吵了,你是不是没听见我叫你。”

实不相瞒,挺小桥流水人家的餐厅,音乐都是古筝丝竹一类,悦耳的纯音乐,这话差不多就是问你是不是聋了。

“我尿急。”肖长乐随口瞎诌。

肖未点了点头:“我正好也想去洗个手。”

肖长乐从没这么清楚地近距离看见肖未脸颊上的酒窝。

现在说尿意消失了,显得脑子和肾都有毛病。

“卫生间在尽头右转。”邹一衡说。

“嗯我找得到,”肖未越过邹一衡,站到肖长乐身边,“我带他去就行。”

肖长乐目光看向邹一衡,邹一衡笑了笑问道:“用等你吗?”

肖长乐赶紧摇头:“你们先吃。”

“我们已经吃第二轮了,”邹一衡说,“老顾哭着喊着要来敲你的门,我把他拦住了,这个情你要记得。”

邹一衡一句话就能让他笑起来,即使是在这种即将和肖未一起去厕所的时刻。

肖长乐对着邹一衡挥了挥手。

肖未说带路却一直跟他并肩走,不过路上有指示,肖长乐边走边想,要两个男人在男厕所打起来,指不定被拍照发哪去,差点闷头走进旁边的女厕所。

肖未打不过他,打不起来。

这家餐厅的名字叫泉与米,进门时肖长乐看到了门口檐下挂着的亚麻灯匾的招牌。

推开门先是一小段檐廊,薄雾从木格栅里缓缓吐出来,像温泉的气息。堂内没有油味,只有桧木和米汤的暖甜。

高级。

厕所也同样高级。

走进厕所跟进到酒店大厅的似的。

熏香和音乐一放,感觉就地就能躺下,洗手池还是环形水池。

肖长乐没往更里面走。

他在起床的时候就如过厕,就半小时前的事儿。这半小时他又没喝水又没吃东西的,肾也好得很。

肖长乐只能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虽然手在出门的时候也洗过了,但尿要看感觉,手想洗就能洗。

肖长乐伸出手,流过手指的水是温热的,感应出水的感应器的位置也特别对,特别灵敏。

不像有的洗手间,得一只手伸到水龙头八百米开外去感应,然后水龙头的水出来,才洗得上隔壁另一只手。

石英石的台面上有洗手皂和洗手液选择,不止一瓶,旁边还有盛着自封袋和擦布的托盘。肖长乐随便挑了其中一瓶,挤出一泵在手心,瓶子上的字全是外文。

“那是护手霜。”肖未说。

肖长乐“哦”了一声。

肖未说要洗手,但从进洗手间开始就站在他背后不动了,隔着面前的镜子,肖长乐的目光和看着他的肖未对上。

也是从进洗手间开始,肖未脸上就没再出现笑容了。

“你最近看来过得很好?”肖未问道。

肖未和肖仲和一样也是说话喜欢用反问句的人,肖长乐把护手霜在手上抹匀,既然这是护手霜,那还要不要洗是个问题,举着手用反问回答肖未:“你有事?”

“你怎么和一衡哥认识的,”肖未抬了抬下巴,眼里一抹讥诮,“总不能是代客泊车他请你吃饭吧。”

最后肖长乐还是决定洗了,手上有水,抹了护手霜半干不湿,黏糊糊的。

肖长乐回道:“代客泊车怎么了?”

没有代客泊车,你方向盘倒十圈才能停进USB接口那么窄的停车位里。

“你怎么有机会认识邹一衡?”肖未审视的眼神落在肖长乐脸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怎么认识的?”

那天在公司楼下,是肖长乐第一次见邹一衡吗,还是在那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肖未确定,他们很熟,熟到邹一衡出来接他,熟到邹一衡问要不要等他,熟到邹一衡带他来这儿。

肖长乐凭什么?他有什么是邹一衡能看得上眼的?

肖未皱着眉,神色越来越阴沉。

肖长乐和自己现在都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他和邹一衡更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他有什么和邹一衡、和自己相提并论资格?

只有同一层次的人才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