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程佑康在河边救了他一回,他帮程佑康挡了几次灾,就不欠了。
“你不意外爆炸的事?”宋黎隽冷不丁道。
泊狩:“背后的人都怕被牵扯出来,能建这么大基地的……炸个基地算什么。”
宋黎隽不置可否,目光中仍有探究。
“你把他俩交给总部,不怕我的存在被问出来?”泊狩抬眼看他:“不像你的作风。”
宋黎隽将一件东西丢到床上。
只一眼,泊狩觉得很眼熟——是程秋尔的手机。
他打开信箱翻了翻,没有看到宋黎隽说的那条短信,就打开了垃圾箱。果然,那条短信在垃圾箱里,而且发件人备注为“生蔬配送9-12点”。
“原因未知,但她很明显在主动帮你隐瞒身份,总部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宋黎隽淡淡地道:“至于程佑康,我提醒过了。”
泊狩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按他对宋黎隽的了解,所谓“提醒”,多半是教他怎么串供后提了一句“要是说出去你大哥会死得连骨灰都捞不到”这种冷冰冰的话,然后激得那热血小孩上头,说“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对于程佑康的信守承诺度,泊狩倒是了解的。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其他人知道我落在你手里。”泊狩理清现状,眼锋上挑地看他:“宋队长,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宋黎隽唇角微敛。
“——现在要报仇吗?”泊狩慢吞吞地道:“还是让我睡一觉,再将我千刀万剐?”
宋黎隽唇线慢慢地抿紧。
说话间,泊狩的肩膀和脖颈已经彻底裸露出来,一片雪白,随着被子往下拽,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或者利落点,用枪,不会溅你一手血。”
他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是淡淡含笑的,有点无所谓。
“……”
若说本来见面以后压抑了四年的情绪都想要将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的宋黎隽经历了在地道被他挡在身后的事,抽痛的心脏在肋骨间撞出空洞的回响,发现这具身体此刻居然还在为他那本能的保护而颤抖。
真是可笑至极。
“为什么舍命救我?”宋黎隽下颚微抬,冷然道。
泊狩笑容一顿,难得遇到了回答不上的问题,思绪转得飞快。
太过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总是会直戳对方软肋,将对方撕扯得浑身是血,也不想落于下风。
泊狩没正面回答,只是歪了歪头:“……既然我救了你,宋队长可以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吗?”
宋黎隽眼底的神色深得能吃人,黑幽幽的。
泊狩自觉撤回:“行,不能。”
泊狩看似自然地揉着自己酸痛的后颈,在想这事该怎么圆,却摸到了一个清晰的齿痕。
泊狩眉心抽了一下,又摸了摸——没错,一个齿痕,新出现的,所以他总感觉肩膀后面刺疼像火在烧。
“……”泊狩嘴唇动了动,不敢问昏迷时发生了什么,瞬间连头都不敢抬了。
这个地方被烙下痕迹,总让他想起过去那些事,尤其是一些不可言说的、仅有他两人知道的私密情事。而这里被咬,一般也是宋黎隽对他粗暴行事时才会发生。
“哗啦。”他刚听到拉开抽屉的声音,就被布料盖了一脸:“唔!”
宋黎隽将一套衣服丢给他:“穿上。”
泊狩:“……”
裸着还怪冷的。泊狩抓住衣服,识相地穿上。
他俩身高没差多少,但泊狩这几年变得更削瘦了,上衣穿着显得空空的,胸口布料能揪出来一大截,肩线也比他记忆里宽了一点,泊狩甚至得将袖口卷上两道才刚好。
“胸肌练得不错啊。”泊狩嘀咕道:“胸廓变宽了?”
话音刚落,对上宋黎隽眯起的眼睛,泊狩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硬着头皮穿上裤子,忍住了布料擦过皮肤的刺痛。
封闭期,皮肤就是比平时的痛觉更敏锐些……好麻烦。
泊狩起身,想去卫生间,撑着床面起来时身体不断打抖,绵软无力。
却听到宋黎隽冷笑一声。
“你以前每次想爬我的床……都会说这种鬼话。”
作者有话说:
短信是25章的事
第40章 立规矩
泊狩手一抖,差点没站稳。
有吗?
脑袋昏沉的泊老师试图回忆,难道是某一次……
【“长高了一点?我量量。”】
【“……量身高,要抱着我?”】
或者是另一次?
【“腰围好像收窄了,是不是最近吃太少了?”】
【“——手。”】
……
【“宋,今天用枪的姿势不对,我帮你调一下。”】
【“……啧。”】
……
【“肩怎么变得比我宽了,哎,这是不是就是小男孩成年后的二度发育期……看我干什么?从电影上学到的,你身体长得好快……唔。”】
【“……”】
【“——下次再用这种废话拐弯抹角,就给我滚出去。”】
……
唔。
好像还真是。
次数多得都记不清了。泊狩心虚但无愧地想。
可这也不能怪他,在年轻人最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又控制不住对这个人的瘾,所以那一段时间,当然是……乱七八糟。
“想起来了?”宋黎隽语气意味不明。
泊狩:“……”
泊狩垂着眼,慢吞吞地摸着墙继续往卫生间走。
宋黎隽家房子够大,这间客房也配有专门的卫生间,他摸了一会儿就慢慢地碰到了门口。
“四十秒。”身后,宋黎隽冷冷地道。
泊狩一顿。
宋黎隽:“又或者,开着门。”
泊狩:“……”
泊狩无奈:“我不会逃的。”
宋黎隽:“呵。”
这声“呵”听起来,零分的信任,与十分的质疑。
自知对方对自己的信任度已经接近冰点,嘘嘘时还是要点脸的泊狩选择关上整间浴室的门,在里面盘着豹尾巴嘘嘘。
——同时,他视线在这个挺大的干湿分离区域扫了一圈,强逼着昏沉的脑子转动起来。
浴室里面已经自动抽干湿气,沐浴露瓶身却还挂着水珠,证明宋黎隽应该洗完澡没多久。一般宋黎隽洗澡都是在事情忙完后,加上帮他脱衣服、换药、缝线的时间,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他俩回来才四个小时多小时,算上地道出来的时间、安置程佑康的时间和赶回来的时间——说明这房子,大概率还处于仑城或仑城周边区域。
“……”泊狩慢吞吞地理好裤子。
从他自己的身体绵软程度上看,麻醉剂可能还没有彻底代谢掉,他得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否则封闭期的问题会更恶化。
嘘嘘完还剩十秒,泊狩拧开盥洗台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啦。他忍着疼痛,无声挪到窗边看了一眼,果然,自己那谨慎的学生已经设置了窗户封锁模式,不用想都能猜出这房子也被他装了一整套安全系统,没他解锁就出不去。
“嗤啦——”
水流了五秒就被一双苍白的手接住,温热的水滑过指节都会产生细微的刺痛,泊狩垂着眼,一只手接住自动出泡的洗手液,仔细地清洗手掌。
就在心里数秒结束的那一刻,他听到有人“叩”地敲了下门。
是提醒也是警告。
“……来了。”泊狩说话都在耗电:“我在洗手。”
真是没人比宋黎隽更清楚怎么防他。泊狩叹了口气,先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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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擦干手走出来,宋黎隽坐在床边,神色淡淡的。
“能不能对一个病患温柔点,多给一点耐心和理解。”泊狩道:“……我真是差点没嘘出来。”
宋黎隽无情戳穿:“检查过了?”
“……”泊狩悠悠地偏开视线,看向床边的悬挂滴注装置:“给我的?”
宋黎隽:“躺下,继续滴注。”
听到“继续”两个字,泊狩眼皮跳了跳,心想怪不得手臂有点疼,原来已经挨过一针了。
估计里面有缓解麻醉剂的成分,他才能醒这么快,这倒是趁了他的心。泊狩没有反对,坐在床边,提出一点小意见:“直接针筒注射吧。”见效快。
宋黎隽没说话,将药剂袋放上机器,伴随“喀拉”一声,滴注悬挂装置完成。泊狩“哎”了一声,提意见失败,被人将针扎入了手背。
本身对他来说如同蚊子咬的疼痛顷刻间放大,泊狩嘴唇抖了一下,又慢慢地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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