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嗯……”他发出了近乎喟叹的声音,面颊贴着皮肤蹭了蹭,一点水珠从对方的发丝滴到他脸上,隐约是森林清新的味道。
对方一动未动,他便懵懵地看向“硌”到自己的东西,模糊的视线里是上下急促滚动的一块凸起,有点碍眼,他就启唇贴近,咬了一下。
“……嘶。”
那人缓慢地抽出一口气,攥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撕下。
泊狩缓慢地眨了眨眼,眸底是一片恍惚和无焦距。
直到他触上对方深邃的眸光,身体微微一颤。
“——你要不要看清,是在抱谁。”宋黎隽一字一顿,声音压抑而低冷。
泊狩睫毛掀了掀,像在无意识的发呆。虽然他往日总在低电量和高电量中来回切换,但这样几乎零电量的状态极为少见,一点反应力和反抗力都没有。
宋黎隽唇角微敛,眸底闪过一丝躁闷的情绪,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掰开手指:“松——”
怀里的人再次扑上来,环住他的脖子,身体随重力下坠。
宋黎隽一滞,被扯得直接压了下去。
某人这副姿态完全就是盘窝的云豹,将沾有喜欢味道的东西都叼进窝里,后爪蹬了蹬转方向,前爪拨弄到怀里,然后才能安心地睡去。
“呼。”泊狩很慢地叹出一口气,脸埋在宋黎隽颈间蹭了蹭,像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抱着男人闭上了眼。
“……”
宋黎隽气息都被撞乱了。
喉结上残留着被咬出来的牙印,脖子上搭着一只受伤正在崩裂出血的胳膊,鼻息间都是某人身上的味道,难以摆脱。
床也被弄得乱七八糟,扭打时将被子都挤到了大床的另一头,床单灰脏,澡白洗了,身上不是血腥气就是某人的汗。
——不同于泊狩这种在多糟糕的环境下都可以随意躺下睡着的人,宋黎隽对于入睡环境的要求本来是极为严苛的,能来他家的人都是少数,更别提能碰他床的。
面对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景象,宋黎隽沉默了两秒,艰难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恢复了面无表情,继续解死皮赖脸的某人衣服。
泊狩只要能抱着热源,对其他事都没什么反应,任由宋黎隽单手脱他的上衣,等露出大半边肩背和紧窄的腰,更为怕凉地往人怀里缩了缩。
脖子被缠住,脱衣服就成了一件棘手的事。宋黎隽看了眼他伤口处的止血绷带,指尖发力,“嗤啦”一声,干脆地撕开了泊狩的上衣。
还不如这样脱。
怀里的人光裸着上身,宋黎隽垂眸扫了一眼,并不意外没有新增的伤口。视线抬起扫过泊狩的额头,他眸光一顿,伸手摸向左眉尾的那道疤。
这里是……留下来的。
记忆里,泊狩的体质很奇特,恢复能力极强,每次有新伤口过不了多久就会愈合,身上只有小时候留下的几道很浅的疤,至于是多小的时候,他总懒懒地回应“这谁记得清”。唯独眉尾这里的伤口,是他俩认识后的那几年前新增的,愈合了很久,还留了疤,他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有就有呗。”】当时的他话一顿,似笑非笑:【“难道小宋队长愧疚了?”】
【“……”】
【“闭嘴。”】
指尖划过,带来轻微的麻痒,泊狩急促地喘了一声,敏感身体一阵阵颤栗,吐息喷洒到他肩颈,“嗯啊……”
宋黎隽睫毛垂下。
“闭嘴。”
泊狩瞬间没了声。
这是泊狩为数不多能听进去话的时候,平时都是无组织无纪律,也总不按照别人的安排计划来。对于宋黎隽来说,上一次能让他这么听话,还是在把他……晕了的时候。
抱了许久,泊狩的身体温暖了一点,皱起的眉毛也缓慢松开,宋黎隽感觉他快睡着了,伸手掰他的胳膊,轻轻的。这次很顺利,宋黎隽把他软下来的胳膊搭在床上,拽过床尾的被子,把他裹了起来。
至此,宋黎隽胸口的那团气才呼出来,嘴唇却随之抿得更紧。
……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只不过那时的泊狩比现在要清醒,黏在他身上像大猫挂件,不难撕下来。现在两人间一大堆理不清剪还乱的事,他还这样,简直让人来火。
有些问题,不是示弱搂抱就能解决的。
“自觉点。”宋黎隽压着声,警告道。
泊狩缩在被子里,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嘀”的一声,室内的温度已经被调高,宋黎隽在被子里脱了他的外裤,把他抱到不脏的另一侧躺下。接着,重新处理伤口。
不出所料,伤口在地道里崩裂了,血一直在往外流,接下来几天极有可能引发炎症。由于这人现在身份的敏感性,宋黎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只能在家里使用缝合伤口的机器。
这种缝合机器是特工出任务常便携的,用束缚带在需要缝合的区域固定好,就会自动缝线。如果在一些比较恶劣的特殊环境下,对于紧急处理伤口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唯一的缺点是缝合期间会痛,不像手工操作能根据疼痛度调节速度,但这点疼痛对于特工来说不算什么,换成宋黎隽,眼皮都不眨一下。
“……嗯。”床上的人突然挣动了一下,在被处理伤口时眉心蹙起,疼得受不了。
宋黎隽手一顿。
在地道里就对他如今的忍痛度有所察觉,可泊狩现在的样子岂止是忍痛能力变弱了,简直是一点疼都受不了——这人明明以前被刀捅伤都不哼一声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宋黎隽停了一秒,坚持继续给他缝合。
“啊……哈……”泊狩脸色发白,仰躺在床上张着嘴,急促地喘气,皮肤表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不断地穿刺、扎弄,随着痛觉在封闭期无数倍放大,伤口处被机器穿针缝合的刺痛简直像用刀在伤口上刮,刺激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看着床上的人眼角濡湿,睫毛一颤一颤,宋黎隽眸光微动。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了这人喜欢的止痛方式,就是通过另一件更极端的事来转移注意力。
宋黎隽唇角微敛,居高临下的视线从泊狩的脸上游移到被子外露出的一点肩颈,白到近乎透明的颜色刺激了视觉,勾起了一些酸胀又微妙的记忆。
【“好磨蹭啊,还是不是男人?”】
【“……都这样了,还胡来?!”】
【“好了,乖,你又不吃亏……哈啊。”】
【“噗……哈……宋宋……】
【“……小宋指挥,你的表情真好看……嘶,别……!”】
【“……”】
【“——怎么不说话了?”】
记忆里那样的脸是恍惚的,扬起脖子仿佛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眩晕中,期待着更多的疼痛,更多的触碰,然后渴求着欢愉带来的即时快乐,带着他沉沦于短暂的梦里。
宋黎隽指甲嵌入掌心,无声地攥紧成拳。
或许就是因为梦太过美好,太过短暂,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他,破天荒相信了这人在当下表现的热烈与专注,才会在被迫抽离时感觉到痛苦,仿佛被人把心撕扯成一片片,还踩在脚下践踏。
“……”
宋黎隽眸色暗沉,盯着床上的人,胸口深处火越烧越烫,越烧越疼。
有些人引得别人飞蛾扑火,自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有些人是没有心的。
“唔……”
泊狩被触上后颈皮肤,震颤了一下,无意识地偏头朝对方蹭去。
宋黎隽的手指摸索着这人右肩膀的后侧皮肤,泊狩却已经蹭到他的胳膊,将脸贴上去,像要吻住他的手臂。
下一秒,触碰到靠近后颈的某处,泊狩脸色忽变,像被电流鞭了一下,身体内漫起层层的刺痛。可这样的刺痛下又是极度的麻痒,逼得他喘息急促,脸皱起,像在抗拒这里的触碰。
是这里。宋黎隽还记得。
接着,他将人抱起一点,低头埋在泊狩的右后肩,贴上皮肤,用鼻尖蹭了一下。
“……嗯!”泊狩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子,眉头拧起,面露惶惑和恐惧,像被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每个人身上都有敏感点和不能碰的地方,宋黎隽以前没少发现他身上的点,但只有这里,每次触碰,都让本来大喇喇的人忽然僵硬起来,甚至产生慌张的情绪。
每次到这时候,宋黎隽就会将他直接压在床上,扯开他的肩膀布料,在这处亲吻挨蹭着,逼得泊狩发出嘶哑的喘。
时至今日,情况早已不同。
他们的关系也变得无比奇怪,甚至可以说……这辈子不该见面的。
这块为什么触碰不得,宋黎隽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可能有无数的秘密没有跟他说,像一个谜,把他骗得团团转。
不需要怜悯骗子。
胸腔里的恨意与无法压抑的控制欲猝然爆开,宋黎隽用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右后颈皮肤,然后在泊狩慌乱的叫声里,粗暴地咬了下去。
“——嗯!”泊狩揪住被子的指节瞬间发白,睫毛被泪水浸湿,发出一声求饶的呜咽。
此刻手臂上缝线机器还在运作,伤口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取而代之的是右肩后方的难受。
不要……
那里……不要碰……
……求你。
听到泊狩发出哭泣求饶的声音,身后的男人才松开了力道。
“……”
咬痕鲜明地烙在皮肤上,拇指滑过,他还会微微发抖,委屈地想要蜷缩起来。
一下又一下,宋黎隽眸底的神色叫人看不清。
片刻后,他又触碰上了这片滚烫的皮肤,而是很轻很慢地吻了起来。
“呃……哈啊……”泊狩脸颊晕红,快被折磨疯了。
右肩的烙印上酥麻与刺痛交织,嘴唇滑过是柔软的,身后男人的吐息湿热,落在上面烫得他直哆嗦,身体一阵迷乱不堪,像被激起了一些本该忘记的欢愉反应。
第38章 耍无赖
还是怕被碰这里,一点没变。
许久,宋黎隽松开他。
身下的人迷乱中朝左蜷缩起来,被子漏出的肩膀直发抖,甚至整个人半趴在床上剧烈地喘着气。宋黎隽宣泄了许多,眸中的情绪转缓。
泊狩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迷乱旋涡,紧闭的睫毛不安地掀动着,像被梦魇住了,眼泪弄得半张脸全是湿漉漉的水痕,可怜兮兮的。察觉到身后“行凶者”的视线,他本能地把脸往被子里埋,想要找一处遮蔽物,藏进去再也不出来。
“咔哒。”缝线运作完成,固定的槽口弹出。
上一篇:还不起
下一篇:漂亮捞子被混血大佬强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