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小农庄会依照农庄主的想法,被设计出漂亮的花丛路径。可那些花是柔软的、根茎细弱的,想要好好种植、让它们成熟盛开,免不了要费些功夫,得是真心喜欢花的人才愿意伺弄这些娇贵的东西。
“枣姐,你喜欢花?”安彤冷不丁道。
朱枣思绪骤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呢喃了几句心中所想。
“……”
朱枣挑眉:“不喜欢。”
——她确实没兴趣伺候这些娇贵的东西,不是谁都跟那谁一样有闲心耐心。
安彤:“但是你说得像亲身经历过一样,我还以为你在F国有农庄呢。”
朱枣:“……错觉。”
安彤“哦”了一声,眼睛直溜溜地转。
朱枣:“想问什么?”
安彤试探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辞了褚参谋长副手的职位啊?都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升到了参谋长……”声音渐低,安彤压声道,“我听别人说,这次革新派的流程改制效果很不错,总指挥又要换届了,褚参谋长应该是当前战统最有力的候选人了。你现在辞了,不是很可惜吗?”
整个USF最高级别的总指挥的副手……天呐,她想都不敢想,跟普通特工层级差太多了。
下一秒,她迎上了朱枣安静的凝视:“……呃,抱歉,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不想干就辞了。”朱枣道。
安彤一愣,没想到真能收到正主的回答。
朱枣未继续嘴边的话题,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的枯枝,直到冷风拂过削断的枝头,咖啡的浓醇香气才在她的舌根缓缓漫开。
“……自以为是。”她轻声着,像在驳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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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同。”这边,泊狩刚关上宋黎隽办公室门就道:“安彤确实是你副手的最佳人选。”
宋黎隽眼皮掀了一下,又看向电脑屏幕。
泊狩心叹,安彤这一连串的反应力、镇定自若的演技,高峰学不会,符浩祥也学不好。
宋黎隽靠上椅背:“过来。”
泊狩听话地过去,刚要坐他对面,一抬眼,宋黎隽直勾勾地盯着他。
泊狩愣了下,试探地又朝他走了两步,宋黎隽直接伸手,把他扯到腿上。他还没回过神,腰侧已经被一双手臂越过、环住,后背贴上了宋黎隽的胸口。
“——!”
“我已经开了防窃听模式。”身后的人贴着他耳侧道:“说正事。”
泊狩睁了睁眼,心想说正事要这么咬耳朵吗:“……嘶!”
像预判了他的腹诽,宋黎隽真咬了豹耳一下,无情道:“傅光霁发来消息,黑市里有人发布了禁药阻抗剂的线索,晦城在联系黑市卖家了。”
泊狩一团乱的思绪瞬间回笼,偏头看他:“卖家是谁?”
宋黎隽:“有多个,晦城也在确认中。”
泊狩想了想,也是。阻抗剂藏匿了这么多年,许多势力都在找,怎么可能说出现能出现,虽然黑市的势力范围与能量难以估量,可卖家、买家常年是匿名对接的,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恐怕连晦城都得仔细筛查后才能确定。”
“我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泊狩抬手,做了个切断的动作:“斩草除根。”
宋黎隽:“但凡晦城有新动作,我们至少要同步开始行动。”
泊狩:“嗯。”
宋黎隽:“另一件事,晦城疑似在采购放射气溶装置。”
泊狩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果然,准备鱼死网破了吗。”
放射气溶装置像核弹的载体,又区别于核弹的纯破坏性。它采用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低阈值核引爆,弹头一般装有压缩性药液或病毒,当它在空中爆炸,弹头的放射性材料与生物药剂就会被数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药物病毒可以高度均匀地附着在微小的放射性尘埃颗粒上,被人吸入、皮肤接触,进入人体的血液循环后大肆破坏。
泊狩:“所以……他们拿到阻抗剂的下一步,就是引爆气溶装置。”
宋黎隽没说话,眼底的沉色却是默认。
泊狩指尖嵌入掌心:“必须要阻止。”
——如果弹头装的是禁药,晦城的目标就可能是无差别投放“药剂”给普通大量的民众,让其成为受自己控制的……杀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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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朱枣怀疑,泊狩沟通完就出来了。
朱枣还在茶水间跟安彤聊天,泊狩扫了一眼,放弃了去倒点热水的想法。刚才在办公室,他就觉得冷,脑袋也有点昏沉,像有一团浓雾塞在里面,左思右想只有昨晚滚地毯着凉了。
“……咳。”回到公寓,泊狩清了清不适的嗓子,后知后觉自己这次封闭期的长尾反应是不是强烈了点。
按理说封闭期都结束有阵子了,身体状态要逐渐缓过来了,原药的作用也该重新运转了。
泊狩盯着自己手腕,缓慢地转了下。清晰的酸软包裹着他的感知,连他都难以形容如此不适的陌生。
“哗啦……”他两手聚在热水下,搓了搓,以这种方式加速身体的热度回流,然后又搓了搓面颊。
他刚拆下易容的假发时,没打理,原头发凌乱地暴露在空气,余光里一道银亮的东西吸引了他注意,泊狩愣了愣,仔细看向镜子。
——几根白发突兀地出现在健康的冷棕色发丝间,区别于正常人的白发,更像被吸干了全部的生气,异常刺眼。
第212章 迟到的求婚
泊狩指尖极其细微地颤了下。
“……”
镜中的脸苍白如常,面颊也比易容状态下的脸削瘦一些,缺少血气,独剩一双锐利的浅褐色眸子撑着,才勉强显出几丝精气神。
泊狩注视着自己的脸,直到被热水烫得掌心发麻,才垂下眼关掉出水。
“啪。”他干脆地拽掉了那几根白发,理了理头发,确保能看到的全是冷棕色的发丝,又俯下身检查盥洗台边是否有自己遗漏的白发。
没有。
他又回到卧室,在枕边检查了几圈。
没有。
……
一切处理完,泊狩靠上沙发,看了眼墙上的钟,距离宋黎隽下班还有一会儿。
他与空气安静相处了片刻,掏出手机,编辑信息:[今晚在家吃……]
输入到一半,他停下,改成了拨打电话。
“嘟”的声音响了几秒,那边就接通了:[“怎么了?”]
泊狩歪在沙发上:[“今晚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宋黎隽:[“在家。”]
泊狩嘴角上扬:[“好啊。”]
宋黎隽:[“想吃什么?”]
泊狩:[“做什么吃什么,不挑。”]
宋黎隽“嗯”了一声,背景忽然响起敲门声,泊狩识趣地道:[“你忙,我就问一下。”]
电话挂断。
泊狩放下手机,抓起抱枕继续歪在沙发上。他独自在家没戴易容面具时习惯拉上遮光窗帘,公寓没开灯,明明才下午三点,整间屋子依旧很黑。
大脑的眩晕冲击着他的聚焦能力,本该夜视力很好的眸底隐约涣散。
他像突然找不准焦点,视线所及之处是清一色的极简风家具,看久了竟觉得……像身处黑魆魆的山洞。
怪了。泊狩心想,以前也没觉得这里好冷。
他想去开灯,指尖却是软的,整个人也是软的,处于一种旧力刚退、新力未生的状态。然而他很清楚,自己开个灯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那种程度的光亮并不能满足他。
于是他安静地坐着,直到赤裸的脚因寒意缩了缩,身体才很慢、很费劲地蜷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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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醒来的,是身侧沙发下陷的幅度。
泊狩掀起略沉重的眼皮,困倦如同山一般压着他,悄然撞入宋黎隽的眼底,才逐渐清醒。
沙发顶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应是有人刻意为之,创造出了适合睡觉的温暖光线。那光亮落在年轻男人鸦羽的发丝上,晕开一小圈朦胧的光晕,把几缕发梢染成了深褐色。
“怎么睡这?”宋黎隽问。
泊狩刚睡醒,还没缓神,呆呆地望着灯光下他的脸,莫名地,精神都软乎了下来。
宋黎隽见他不答,皱起眉头:“也不开地暖?”
“……”
泊狩这才后知后觉,这个月在家不开暖气系统,是挺奇怪的。
怪不得……那么冷。
“唰啦”一声,宋黎隽拽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他身上。泊狩感觉到一丝重量稳稳地压在自己身上,很快,除了脑袋以外的地方都被裹好了,宋黎隽还给他掖了掖毯子边缘。
一转眼,面容苍白的他已经被裹成了一只蓬松柔软的焦糖棕色大面包。
……也没那么冷。泊狩下意识想着,可驱散了外侧所有冷意的羊毛毯还是让他身体舒服很多,眼皮困得又有点沉了。
身体是疲惫的,意识却潜藏着亲近的欲望,他强撑起眼皮,一错不错地望着宋黎隽,神情略呆。
宋黎隽见他这样,本欲出口的训话于唇边悄然消散。
因为温暖,泊狩苍白的脸逐渐泛上血气,像只冬日里被裹得好好的、乖乖听话待在窝里的家养豹。
宋黎隽静静地注视了他片刻,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再睡会儿,饭好了叫你。”
朦胧的光线里,这样的触碰很温暖。泊狩鼻腔蓦地一酸,慢吞吞地垂下眼,“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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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太累,等宋黎隽做完饭菜,泊狩又睡了个回笼觉。
他慢吞吞地爬起身,宋黎隽正把菜端到客厅的桌上,他也立刻跟上去,帮宋黎隽多拿几盘菜。等一切弄完了,宋黎隽走到他旁边,摘下一直半挂在他肩头的毯子,挑起眉:“睡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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