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泊狩眼皮掀了掀,没说话。
“……奶奶,你干什么啊?”程佑康捂着疼痛的脸,委屈又恼怒:“我下午可是帮了警察好大忙的!你不心疼我好歹别打我啊,我又没做错事,脸还肿着呢!”
看到程秋尔的脸色,程佑康一滞。
他第一次看到程秋尔露出这样的表情——压抑到可怖的神色,像极致的愤怒,崩溃,仿佛被人撕开了最畏惧的那层遮挡布。
“谁让你到处乱跑的?!”程秋尔勃然大怒:“程佑康,你是不是想死啊!!!!”
程佑康脸色惶惑:“……我怎么了?”
程秋尔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我这辈子没求过你能多聪明多厉害,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大出息,我就想你能像普通人,平凡地度过这一生,你为什么要——”
她闭了闭眼,艰难地咽下后半句。
再睁眼时,她已恢复冷静,迅速地打开门对兼职生道:“小吴,等会直接打烊,你也回去吧,工资按全天的给你结。”
兼职生“啊”了一声,“可还有几桌没吃完。”
“那就跟客人说有需要就打包,实在是抱歉,没结账的都免单。”程秋尔道。
兼职生:“……好的。”
等处理完,程秋尔抓住了程佑康的胳膊。程佑康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开。他奶奶的力道,不像正常老年女性的力气,就仿佛用了什么技法,将他每一寸肌肉都锁在了掌心!
程佑康懵了。
“接下来半个月,我会把他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程秋尔转向泊狩,叹了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道:“抱歉,我不能留你在这里——”
“我本来就该离开了。”几乎同时,泊狩平静地道。
程佑康:“——!”
泊狩:“这段时间,多谢。”
程秋尔:“没什么谢不谢的,本来就是我欠了他们家的情。”
“那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泊狩掀起眼:“我承你情。”
程秋尔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半晌她摇摇头:“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等会我把那东西还给你。”
“——为什么啊?”一头雾水的程佑康急了:“奶奶!他救了我好几次,还救了羊城旺记,我们为什么要赶他走?”
程秋尔:“闭嘴!”
程佑康刚要说话,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
泊狩收回手,程佑康软得滑下来,他弯身将其扛起。
程秋尔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笑了一声,像苦笑:“很吵吧?”
泊狩:“确实。但习惯了,还好。”
泊狩:“放到房间?”
程秋尔:“嗯。”
程秋尔看他熟练地扛人从后门出去,眼底挣扎了一下,将他喊住:“泊狩。”
泊狩转头看她。
老太太眸光微动:“如果你暂时需要落脚点,我给你介绍一个地方。”
=
这是近郊的一间小屋,房龄已经有几十年,周边地片早已荒芜,无人居住,显得杂草丛生,荒落落的。晚上若有人来这里,也多会因为荒无人烟而悄然离开,最多附近就是一些流浪汉在盘旋。
可这样远离人群焦点的地方,反而很适合他。
“嘎吱。”
泊狩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老旧的灯丝在灯泡里跳了跳,映得屋内一片昏黄。光线不够亮,但基本家具都有,应该经常有人来打扫,屋内没什么灰尘。
他本来就没什么行李,坐到床边时,顺手把从园区里顺来的枪收到枕边,就靠上了冰凉的墙面。
“……”
此刻四下无人,他才能正常地呼吸。今天他的呼吸频率与寻常不一样,似乎更急,压抑着内里五脏六腑挤压一般的疼,火烧火燎的。身体内所有的器官被那种药推动着加速运作,这种运作使整个身体肾上腺素狂升,远超普通人多倍,瞳孔随之会泛出灰绿的颜色,无惧疼痛,创伤加速愈合,心脏越跳越快。
不行。
……不行。
算着日期,本不该这么早到每月的这一天的,可能是因为上次受伤过重加快了身体的自恢复能力,再加上这次透支得太厉害,那种药的效果更明显……所以要提前处理了。
泊狩鬓发汗湿,垂下眼,那方形的吊坠已经在他手里摩挲了一路。等手指摸向后槽的机关,“啪”的一声,槽口打开,露出了一枚胶囊型的东西。
如果USF的药研部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是一种专门的微型注射器。随着泊狩指尖在上面轻巧地滑动了一下,便弹出了小小的针头。
泊狩盯着泛冷光的针头看了许久,面无表情地扎入后肩。靠右后颈的位置原是“它”注射的地方,这一针下去,便让“它”暂时停止催化功效,进入封闭期。
“……”泊狩睫毛很慢地颤了颤。
习惯疼痛后便是刺麻入骨髓的冷,比刚才透支感更强烈的空虚涌上,他脸色倏地苍白到了极致,原本有力的手都开始发抖,与布料摩擦的地方一阵阵刺疼酸麻,让他只想进入一个空洞温暖的巢穴躲避一切。
往日里,他都会找一个极度安全的地方以捱过这几天,现在却已经来不及了……身体内部的负荷量要爆炸了。如同野兽筑巢一样,他需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然后在窝里蜷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这针不会立刻发挥作用,但几天或几个小时后,他将进入身体最脆弱的一段时间。在最冰点的时刻,一个普通人都能在他意识模糊中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欺辱得面色潮红,要了他的命。
最好还是……别有人来了。
他眩晕地缩在床上,苍白的脸神情迷乱,靠着掌心的吊坠挤出一点让自己清醒的疼痛,艰难地,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作者有话说:
泊哥身上这个设定其实很像那个发x期中的脆弱筑巢期(嘶)
所以如果这个期间,他被小宋抓住……
PS.大概解释一下吧,虽然后面才会详细说。
【泊狩身上是没有任何机械改造的,清清爽爽肉搏强者。】
现在的身体恢复机制如此快就是因为(),但当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消耗速度,就会溢出,身体会过载。泊狩需要定时在某个节点将药效封闭,同时将身体变为最虚弱的状态,才能让溢出与需求的量达到一个平衡,身体才不会超负荷。
所以这个时期的泊哥有点惨惨的,涩涩的……(嘶)
第24章 逃跑
一夜过去。
唐人街上的店铺一个接一个开门了,看到羊城旺记的门紧闭着,隔壁店的老板面露诧异。
街坊邻居都知道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亲自在店里坐镇而不是多请几个帮工,就是想着能多赚点是点,所以羊城旺记每天开门都很准时,有时还会提前开。
怪了,难道是出远门了?
……
程秋尔生活很规律,早起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在邻居们起来前回到了屋里,开始做早饭。
按照往常她会做得很简单,因为要把她那不成器的孙子揪起床,还要赶羊城旺记的开门时间。现在闭店半个月先避避风头,时间就空下来了,考虑到那倒霉玩意,程秋尔炖了一大锅牛肉粥给他补充蛋白质,又多加了几个小菜。
程佑康的房门关得紧紧的,倒不是他故意关的,而是被程秋尔反锁上了。他这个人油滑,程秋尔还在外面套了一把大锁,以确保将这个人焊死在屋里——就是进去时有点麻烦,一层套一层的。
程秋尔开了锁,将热气腾腾的粥菜放到桌上。
“啪”的一声不轻,但床上的人一动未动。
“……”
程秋尔调整了一下暖气片温度:“醒了就别装死。”
床上的人轻微地动了。
程秋尔:“有骨气就一直不吃饭。”
床上的人倏地坐起,绷着脸抓向饭碗。
程秋尔一筷子将他手打掉:“先去刷牙。”
程佑康瞪圆了眼:“你见过哪个囚禁的还盯着犯人刷牙洗脸的?”
“你不是犯人。”程秋尔道:“我是你老祖宗。”
程佑康:“……”
程佑康只得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洗漱。他房间不大,好在有卫生间,为程秋尔把他关起来提供了极佳的环境。
就在快走到浴室时,程佑康脚步忽然一转,像只油滑的鱼蹿到房门口:“我偏不——哎哎哎哎哎!!!”
他被人揪着耳朵拎回来,狠狠地摔在床上。
“我还不清楚你?”程秋尔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你抬腿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程佑康捂着通红的耳朵,敢怒不敢言。
程秋尔:“屋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门里一把锁,门外一把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撬锁工具全没了,窗户也给你上锁,别费劲了,解不开的。”
“从今天开始,一日三餐我给你端上来,你爱吃不吃,饿死了我也不管!反正休想出这个门半步!”
程佑康怒了:“凭什么锁我?”
程秋尔:“凭我从小把你带到大,管你吃喝拉撒,没让你饿死街头!”
程佑康一滞,更怒了:“你这是囚禁,你这是侵犯人权!!!”
程秋尔:“我们家没这东西。”
程佑康:“——我又没做错事?!”
程秋尔:“反正你给我老实待着。”
程佑康从昨晚开始就一头雾水、得不到解释,偏偏他奶奶和泊狩又是一副彼此间心知肚明的密码人状态,这让他更生气了:“——我要去找泊狩!”
程秋尔:“他已经离开仑城了。”
程佑康:“?”
程佑康难以置信:“你真赶他走啊?他都救了我!”
“救你十次都没用。”程秋尔:“谁让你出去乱跑的,总不能你捅一个篓子人家就得出来救你一次,你就当放过他吧,让人家清静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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