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214章

作者:双击橙C 标签: 破镜重圆 强强 近代现代

泊狩身体一颤,眼眶发热,希望再多听一点他的声音:“就像以前一样,不懂的我会学,也会改……”

“你永远,只解决情绪,不解决问题。”宋黎隽靠着沙发,皱眉恍惚道:“你的承诺一文不值……我不会再信你。”

泊狩:“……”

醉酒的人说的都是真心话,所以……

泊狩脸色更白,像陷在牢笼里的困兽:“再信我一次吧,我真的会改的。”

宋黎隽沉默着,像睡着了。

泊狩:“如果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我会……”

会什么呢。泊狩声音顿住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没了宋黎隽不行。哪怕只剩下一天的寿命,他也想跟这个人在一起。

有时他都觉得自己太贪婪厚脸皮了,明明对这个人做了这样的事,还希望着万事万物都没变,还能像过去一样。

可是,早就回不到过去了……

泊狩胸腔里的血气一阵阵翻涌,后槽牙紧了紧,低声道:“所以……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宋黎隽没出声。

泊狩血液一点一点凉了下去,嫉妒的情绪加注于崩溃之上,让他的心态如同被逼至绝境的赌徒,再也装不出心平气和。

他想说,也应该说:你要喜欢上很好的人,比我好很多,要过得幸福。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

泊狩气息愈发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脑被酒意熏得热烫发蒙。

他嘴唇抖了抖,近乎发泄:“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喜欢……”

“……”

声音湮灭在紧咬的齿关,泊狩眼底通红,强行咽下后半句。

难过如同不可追溯的回忆浪潮,朝他逐来,压碎他脊背,让他再无生路。

算了……

算了。

泊狩知道,自己在得寸进尺,妄想一件不可能的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宋黎隽掌心中抽离而出。口袋里的吊饰已经被捂得只剩下温热,他知道这样不会凉到宋黎隽,便拿起颈链,给人戴上。

宋黎隽的高领佩戴东西有点费劲,他越贴近宋黎隽越呼吸困难,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人扣上。

指尖满是汗,他打滑了两次,面颊险些挨到对方的脸,强行克制住视线,准备第三次扣上。

“骗子。”混着酒味的低沉气音,冷不丁在耳侧响起。

泊狩指尖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后腰就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揽住!

下一秒,他被人粗暴地按到腿上,踉跄着扑上了宋黎隽的肩膀。

“——!”

一抬脸,呼吸近在咫尺,泊狩对着宋黎隽深不见底的眼睛,如遭雷击。

这一瞬间,他都有点分不清宋黎隽到底是醒着的,还是醉着的。

宋黎隽的眼神似乎有点恍惚,却又清醒得吓人,视线一寸寸地从他脸上扫过,看得他心跳加速,身体僵成了棍子。可那湿热的气息落在脸上,仿佛有一股火在燎他,烧得他搭在沙发下方的腿肚子直打软。

泊狩浑身震麻,口干舌燥:“你到底……”

“——厚颜无耻的骗子。”宋黎隽声音压得狠厉,强势粗暴地堵住了他的唇。

这吻来得突然,泊狩被烫得一哆嗦,豹耳都缩了起来。

第171章 宣泄

嘴唇触碰的一瞬,血气上蹿,泊狩猛然体验到了濒死感。

论谁趁对方喝醉一通剖白后突然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醉……都会吓死的!

“……唔!”然而不容他多想,撬开嘴唇的舌已经长驱直入,泊狩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直接抖成一团浆糊,下意识攀住了“施暴者”的肩膀。

相贴的嘴唇磨得发热,同源的酒味侵入鼻腔,泊狩本就晕乎,顷刻间酒气翻涌,原药的作用都像被压制住,整个身体被迫敞开,接受另一个人的气息入侵。

短暂的回神后,泊狩立刻反推对方。可喝醉的人力气最大,一下竟没推动!

“嗯……呼!”对方惩罚般地咬了下舌,泊狩一震,手指从推拒逐渐变为收紧。

熟悉他嘴巴全部敏感点的男人连喝醉都没有任何失误,三两下就勾得他眼睛发红,酥痒的滋味挤上来,鞭打着他的后背。

仿佛感知到他在挣扎沉沦,搭在他后腰的手倏地上滑,一寸一寸地抚过他的脊背,某人豹尾一抖,毛炸开般甩了两下,像被人捏住了尾巴,然后又撸到尾巴根,狠狠地揉着敏感带。

泊狩脖子都红了,凌乱的呼吸间,被激烈的热潮撞得大脑空白,只剩下被迫臣服的架势。宋黎隽对他来说本就是最可怕的驯猎师,现在更显强势,用着能把他咬碎咽下去的力量,亲得他剧烈发抖。

他扭了下腰,就被人视为抗拒,转而更重地按住后腰,前身相贴到了极限,仿佛要他攀附着长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隐约中,他听到了宋黎隽粗重的呼吸,大脑感知到情绪,每一处皮肤都敏感到了极致,随着探入居家服的触感,热意顺着他脖颈蔓延而上,熏得他整个人都粉了起来。

削瘦的脊背摸起来应该并不舒服,可那只手想检查他,无所顾忌地在内滑动。滑过腰窝时,泊狩齿关一抖,差点咬到了施暴者的舌,对方一顿,转而更凶地吻他。

亲得好乱,又好凶。

泊狩本来觉得自己只有五分醉,被这么亲着,迷乱间像进入了八分醉。所有抗拒的思绪被人一次又一次地粉碎后,他恍惚地想,既然都醉了,就这么一次……

只是亲吻而已,没事的,又不是没亲过。

这么想着,他攀着肩膀的手已经抬起,缠住了宋黎隽的脖子,抬脸与其极尽纠缠。

嘴唇的摩擦在凌乱的呼吸中互尝着对方的味道,热烈的交缠中,只剩下发懵麻木的脑袋和不受控的身体。

半晌,他被人放过了唇,却是对方的突兀抽离。

粗重的喘息夹杂着酒气埋在他的脖颈间,气息湿热,说出来的话却沉得吓人。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任你摆布?”宋黎隽贴着他耳根,低哑地道。

泊狩失控的思绪一下子被甩回来,指尖隐隐发凉。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不需要对我说实话,给了我承诺也不需要践行。”

“……”

“所以,你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我。”

泊狩的心跳震得胸腔发闷,努力让脑袋清醒过来,判断宋黎隽到底醒酒了没。

能这么顺利地跟他说话,难道是药量下得不够……?

泊狩越想越心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发抖。

“——我很讨厌你这点。”

……不对。

泊狩眼睛瞪大。

印象里,宋黎隽是一个最讨厌向别人解释自己的人,绝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说这些话。

所以,他是醉的。

……和自己一样。

“非常讨厌。”滚烫的吐息落于他侧脸,宋黎隽一字一顿,很慢地道:“讨厌得……想杀了你。”

泊狩嘴唇张了张:“你……嘶!”

刺痛陡然落在脖颈上,宋黎隽咬住了他的脖子,没等到他呼痛,又粗暴地吻了上去。泊狩指尖紧张地嵌入他的后背,脊背又出了一层新汗,湿冷得身体不受控地哆嗦。

混乱间,宋黎隽探入衣服里的手,已经摸到了心脏正后方的位置,按了按。男人苍白单薄的脊背在他的掌心成了最脆弱的纸,仿佛只要伸进去,就可以抓住那心脏,看看到底里面装了什么。

是黑是白,是良心还是没有心。

“……!”泊狩竭力克制住心跳的加剧,瞳孔惊慌地收缩着,却不敢动弹。

这样充满疯狂的宋黎隽,他从未见过……

“我跟你一起死,好不好?”贴着耳朵的声音幽深得像鬼。

泊狩眼睛缓慢睁大。

他腔猛地震了一下:“你不能死,你得好好……”

“闭嘴!”

泊狩被喝得脸色一白。

“我都想把你的腿都打断,拴在这里,每天只能对我求饶,告诉我你后悔所做的一切,后悔毫不留情烧了我们全部的记忆。”宋黎隽狠而沉地道:“告诉我,你要用一辈子对我忏悔。”

他近乎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抓住你了要怎么折磨你吗?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告诉我,你错了。”

“……”

宋黎隽:“每个夜晚,我都在想,你要是死了就好了。你为什么还活着?留下我过得不像正常人,你却能在做了错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正常生活?”

泊狩说不出话。

“我想杀了你,比任何人都想——”

宋黎隽胸口狠地起伏了一下,声音渐轻。

“可是我又希望,你最好,还活着。”

“……”

泊狩眼眶早已通红,后槽牙收紧作痛。

宋黎隽深吸一口气,贴着他嘴唇低喃:“……得寸进尺的骗子。”

泊狩嘴唇哆嗦,在他的气息包裹下,就像游走于生死间的囚徒,身体一阵凉一阵热。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四年过去,总觉得宋黎隽在各种细节上有点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