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下一秒,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关灯,伸手把某只死豹转了过来。
泊狩睫毛掀了掀,被迫面对着他睡觉,也被迫承受了宋黎隽过于明显的视线。
好在顷刻后,对方终于放弃盯着他,揽住了他的腰。
“哧溜——”泊狩被捞了过来,僵硬得不敢动,直到温度在他面庞前停下,他才感觉到宋黎隽闭眼睡了。
泊狩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烦闷地忍住了。
两个人就像从上辈子持续到现在的冤家,斗着谁也没搞懂的气,完事了还得上一张床,头挨着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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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嘴巴咋了?”程佑康诧异道。
泊狩抿唇,掩饰未愈合的破口:“吃螃蟹被夹了。”
可惜螃蟹从昨晚到今早都没提那个走向怪异的吻,他也就当无事发生过,看着螃蟹一早出门去特遣部安排队员工作了。
“我靠,你背着我吃螃——”程佑康蹦了起来:“不是,螃蟹上桌都是死的,怎么夹你?”
泊狩:“……”
泊狩“啪”地抽了他下脑袋:“话真多。”
程佑康捂着脑袋:“别抽了!再抽要傻了!”
泊狩指着他一塌糊涂的考核结果:“你这分跟傻了有什么区别。”
程佑康:“我……”
看着屏幕上包含反应力、灵活度、抗压能力、快速记忆在内的一串指标后挂着标红的个位数,程佑康不吱声了。
一大早他就被安排来参加基础测试,本来还困得懵懵的,谁想到迎面就是一堆可怕的仪器,旁边还有人拿着摄像机记录,害得他测到后面直接紧张得同手同脚了。
……好吧,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菜的借口。
“训练营的其他新生都是专业军校出来的……我又没经过训练,”程佑康委屈道:“这能怪我吗?我连各项测试的要点都分不清……”
他俩谈话间,记录测试结果的考核员们已经皱眉沟通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商量这事该怎么处理。
战统安排下来的任务是要他们视程佑康和训练营里其他人一样的待遇,但两者之间差距如同鸿沟,放程佑康进去,不说跟不上课程进度,光一个热身的万米跑都能让他废了。而且训练营里的都是天之骄子、以强者为尊,他一个父母成分复杂的菜鸟,进去免不了一些坏心眼的新生受欺负。
USF倒是可以安排引导员带他,但在他父母那案子有结论前,没引导员敢冒险接他。就算听命令接了,估计也存着一些异心。
——一个完完全全零基础的“预备特工”,没有能力,没有背景,谁都不知该把他放哪。
那头,程佑康大概也猜到他们在顾虑什么,逐渐蔫头耷脑起来。
泊狩看了小孩一眼。若换到四年前,他还能以引导员身份带带程佑康,换到现在……自己都如同泥菩萨过河。
“大哥。”程佑康勉强地笑了一下:“到中午点了,我知道你饿,你先去吃饭吧,我在总部再转转。”
泊狩:“我不饿。”
程佑康:“瞎说,你今天才吃了一顿。”
泊狩不好跟他解释封闭期刚结束身体修复能力和代谢速度还没恢复,沉默了一秒,道:“你说得对,我该饿了。”
程佑康再次抬头,人已经没了。
“……”程佑康瞪大了眼:“我靠,真走了????”
又过了半小时。
远远的,考核员中一人接了个电话,愣道:“……是吗?好的。”
……
程佑康拿着装有考核结果的文件袋往宿舍走,越走越想叹气,也不知道考核员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说还要再确定一些问题才能给他答复。
把人往哪放还要怎么确定?要么里面,要么外面呗。
“咕噜。”
程佑康摸了摸肚子,发现还真饿了,作为爹妈没法疼奶奶没法爱大哥饿了把他死命踹的倒霉蛋子,只有可划卡的餐厅才能慰藉一下他的心。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是考核员今早给他的,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有他的身份信息芯片,也存了钱在里面。
忽地,后面蹿出来一人,旋风一样差点把他卡撞飞!
程佑康“哎”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卡。他还没来得及发怒,那人反而先转头愧疚道:“抱歉,抱歉,太匆忙了没看到。”
程佑康:“这么急干什——”
身后又来了几人,拍过那人的肩,神色匆匆地道:“快走啊,晚了赶不上了!”
旁边路过的特工疑惑道:“赶不上什么?”
那人急躁道:“程佑康所属权协商会要开始了,三个部门已就位,晚了就没座了!”
闻言,程佑康瞪圆了眼。
谁?
谁的所属权?协商什么???
“哪三个部门?”
“特遣部的已经定了一个主管理的名额,医疗、药研和技术部在争一个协管的名额。”
“技术部谁啊?老常?”
“不太可能吧,老常太好说话了,这次来的……十有八九是傅光霁?”
作者有话说:
康仔伸手指自己(我?.jpg)
第122章 三方相争
程佑康人都懵了,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是怎么连接上后面几个字还组成了一个会名。
谈话中闪过的几个人名,让程佑康心里又蹿火又莫名其妙。
他模模糊糊只记住一个叫“傅光霁”的,忙气闷地跟上这群人。
——搞什么玩意随意商定他的所属权?他非得凑过去听个咸淡!
他程佑康又不是猪鸭鸡牛羊,怎么还分来分去的?!
……
开会的地点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室,只不过人来人往的便显得有些拥挤,程佑康匆忙赶过去时只剩下几个旁听座位,硬是被挤到角落才有位置坐。
他胸腔里一股火,直直地扫视着会议席上的人——如同正式的圆桌会议,人分三个区域坐,三方制服乍一看统一,实则在细节上有所区别,仔细一点就能区分出哪方是哪方。
“奇怪了,医疗部有不少穿白大褂来的,药研的怎么没穿?不也是搞药剂的吗?”他旁边K国脸的白男好奇道。
“嘘……!这话得小点声,让药研听到不得了。”华人面孔的男人回道。
白男:“怎么说?”
“药研的最看不起医疗部的了,觉得自己每天费心搞深度研究,医疗部的就跟在后面捡现成的用。”华男道:“我还听他们吐槽医疗部一天天白大褂在那装相呢,谁下班还穿着工作服满总部转悠,不纯纯有病吗?”
白男:“呃……可是每次有受伤,医疗部都加班加点的,也很不容易啊。”
华男皱眉:“是这个理啊,但两边常年因为资金分配问题吵架,险些动用武装突袭,关系哪里能好?”
白男:“有多差?”
华男指尖在两个泾渭分明的座位席间比划了一下,从药研部指向医疗部:“它喊他们‘悬壶灭世’。”
又从医疗部指向药研:“它喊他们‘夺命毒师’。”
白男:“……”
程佑康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料到自己从小想想都觉得牛逼得不行的特工组织内部能吵成这样。
白男:“那技术部呢?”
华男:“六指键盘侠。”
程佑康:“……噗!”
华男和白男同时转头看他。待看清他青涩的脸,华男突然笑了一下:“小老弟,面生啊,你们训练营今天放假?”
“……”程佑康含糊应下:“我刚进训练营,引导员带我来总部转转。”
“哦!”华男亲热地搂过他的肩膀,用夏国语道:“夏国的吧?一家人啊。”
程佑康狂点头。
华男瞬间压低声:“嘘,好像开始了——”
随着维护秩序的会场人员做手势,旁听席的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平日里小事不会动用这么大的会议室,这次实在是事关重大,旁听席的刚好可以作为见证。随着入座的声响,一左一右的核心席位上已经坐了人,应该是他们部长级别的。
“那就由我们先行汇报。”医疗部长先朝旁听席的特工们礼貌颔首。
药研部长和技术部等人不置可否。
医疗部长:“诸位,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医疗部的情况。过去的五年里,医疗部曾多次随同特遣部参与前线任务,确保现场存活率90%,后送存活率85%,重伤员重返岗位率78%,轻重伤员战后评估合格率95%。同时,我部在近三年创造了存活率逐年显著递增的业绩,成功处理特工遭受罕见神经毒素伤害事件——”
程佑康等人听得头晕眼花,药研部长直接打断:“停!这是协商会,不是年底工作总结。”
“……”医疗部长不忘微笑:“数值量化更能体现医疗部对总部的贡献,证明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好好培养程佑康。”
药研部长:“说贡献那么多,其实不都是捡现成的?”
医疗部长:“你——”
药研部长:“怎么不说药研给你们供了多少新型药剂,其中多少存活率是由我们的研发撑起来的?就靠你们那跟路边诊所一样的包扎水平,还真以为能救活人?程佑康跟了你们才是倒大霉。”
医疗部长咬牙切齿:“请、慎、言。”
药研部长面无表情:“实话实说而已。”
医疗部长怒极反笑:“如果没有我们的全球移动手术系统,你们药研的东西能摆上台面?”
药研部长:“这只是一种辅助手段。”
医疗部长:“没有医疗部进行真实的临床测试,再强的药剂也不是过是你们递交报告上的一个虚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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