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棠
陈放瞳芯翻滚着煞气,他掐断手里的雪茄,“半个月……够了。”
一周的假期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许小丁带着牧汗把两边的房子彻底打扫干净,在牧汗家院子里摘了些果子做成手工点心,去学校校长和熟悉的老师家中拜访一圈,又叫着附近几个年轻老师加上学生一起帮村里的孤寡老人和困难家庭干了三天的活……倏忽一抬眼,节假就剩下两天。
牧汗和小伙伴约了去附近山林露营过夜,作为土生土长的贡南人,他们是在这片山里长大的,各家大人都没什么不放心。许小丁最开始还很紧张,后来发现属实有些多余,便也入乡随俗了。
他正好留在宿舍里,静下心来整理教案、填充题库、读书、做笔记……
日子仿佛又回到之前的风平浪静,按部就班,除去在他发现自己的衬衫碎得穿不了而白冽的军装却笔挺时,发了一会儿的呆。
年节过后,老师分几批陆陆续续上班,许小丁是最早的一个。校长说北边那块空地有个小工程,让他帮忙协调配合,许小丁去到才发现,是有人在把废弃的仓库推倒,改建图书阅览室。
干活的师傅是专业的建筑团队,在开工之前,跟许小丁仔细咨询细节,反复修改方案。
“您不用考虑造价,我们老板交代过,用最好的环保材料,要不是地方有限,直接就给建成图书馆了。”
许小丁为难,“学校经费有限。”
师傅挠了挠后脑勺,“老板说了,这是什么基金会的慈善项目,客户预付款充足,第一批书已经运过来了,后续书籍采购也给了不少预算。”
许小丁,“……从哪运来的?”
师傅,“好像是云兰那边。”
许小丁,“……辛苦了。”
老师比学生早一周开学,休息了一个假期,大家干劲十足,空寂了一个多月的办公楼热闹起来。许小丁从何老师那儿听说,矿区科研团队人员调整,陈放要回国了。
对于陈放,他心有愧疚。本来就是他的问题,太不慎重了,那晚又思维混乱,处理得很不得体。后来,他几番犹豫,要不要联系人家再好好道个歉,可踟蹰再三,电话始终没有拨出去。除了对不起,他想不到还能说什么?既然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道歉有意义吗?
不期然,陈放先联系了他。
许小丁意外地觑着屏幕上的名字,愣了几秒才接起来。
“打扰你上课了吗?”陈放的语调一如既往的熟稔,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龃龉。
“没有,我今天最后一节没课。”
“我就说我没记错嘛,”陈放笑着,“最近太忙了,东一头西一头的。”
许小丁低落,“我听说了……为什么突然……”
“你别多想,”陈放宽慰他,“是家里的意思,他们原本也就是让我在这边锻炼锻炼,没打算久留。正好今年公司项目调整,我也该回去了。”
许小丁心里不好受。
“想约你吃顿饭来着。”
许小丁,“好。”
陈放笑出了声,“我这待遇有所提高啊。”
许小丁,“我请你……或者,我来做。”
“唉,”陈放重重地叹了口气,“太遗憾了,我没口福。时间紧张,还有挺多要交接的工作忙不过来,估计是抽不出单独的时间了。”
许小丁怅然,“那……”
陈放随口,“临走前,这边同事替我攒了个送行的局,要不,你也一起过来?”
许小丁爽快答应,“行,我一定到。”
临行前一晚,交好的同事一起给陈放践行。还是在镇子里那个唯一像样的酒店,也还是差不多除夕夜那些人。
许小丁如约而至,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省了寒暄。
“你小子怎么说走就走?”酒过三巡,有人忍不住吐槽,“组长不是明确表示过,今年就给你升职吗?”
“是不是看不上我们这座小庙,不稀罕?”
陈放余光不经意从许小丁面上划过,又转过头来,“我走了还不好,机会让给你们。”
同事喝了不少,口齿都有些不清了,“少来,在坐的谁不承认你是凭真才实学的。我就是觉得可惜,刚来的时候,大家都等着看你这位‘少爷’的笑话……不是你说的吗,要向家里证明自己,如今局面大好,怎么就轻易回去了?”
可惜……又是这个词,陈放最近听了太多遍,他抬手又干了一杯,“不说了,都在酒里。”
另一侧,和陈放最熟的同事端着酒杯凑到许小丁旁边,低声,“许老师,别怪我多嘴,陈放这是情场失意了吧?”
许小丁赧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别误会,”来人敞亮地笑了笑,“他嘱咐我要多照顾学校这边,你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咱们喝一杯。”
今晚陈放自顾不暇,没有人给他挡酒,许小丁已经喝了不少,他酒量不好,早就有些头昏脑涨。但他不推脱,几乎来者不拒。
“许老师,”旁边又来一个,“咱们也还没喝过呢。”
许小丁晃了晃,“……行。”
“行了啊,”陈放插了过来,径自拿下他手里的酒杯,“我替许老师喝了,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许老师是你什么人啊,你就替?”
“我们怎么关照,像你那样?”
酒后大家都散了德行,最后调侃陈放的机会,岂能放过。
许小丁脸颊酡红,身形不稳,五分酒醉,五分尴尬。他没法解释,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放轻叹,“他们这帮酒鬼还有得闹,我先送你上楼休息吧。”
“要不,我先回去?”
“不是说有礼物送我?”
“是,可……我没带在身上。”
陈放在他耳边低喃,“乖乖等我一会儿,酒局散了我和你一起回去取。我明早的飞机,不能错过。”
许小丁大脑有些混沌,似懂非懂,茫然点头,“……好。”
“自己能走吗?”
“能。”
陈放松开手,走在前边,引着许小丁往电梯间走。
两人步入电梯,陈放按了顶层的按钮。
进入酒店唯一的大套房,他把许小丁按坐在沙发上。
“我给你倒杯水。”
陈放来到客厅,打开矿泉水,倒了半杯,他从裤兜里掏出药片,在指尖碾了一下,扔进水中。晃了两下杯子,他目色一暗,又扔了一片进去。
迫不及待地等着药片彻底融化,他端着水杯,返回房间。
“谢谢。”许小丁口渴,接过水杯,一口喝下大半。
“再喝点。”
许小丁听话地捧着杯,小口小口啜着。
陈放眼神炙热地注视着许小丁开阖的唇瓣,在他放下杯子之际,大步上前,按着许小丁的后脑,将剩下的小半杯一股脑灌了下去。
第70章 帮我找个人
营区办公室,周成和白冽话不投机。
周成苦口规劝,“贡南政府也有压力,事情已经交接出去,咱们留在这儿意义不大,各方都有意见。”
白冽强硬,“你盯紧矿区,其他的不用管。”
周成不解,“矿区里已经清理干净了,等着国际刑警那边的动作就好,你不会要再生事端吧?咱们得罪的人够多了,你不考虑国际影响和自己的安全,总要想想利益得失,难道矿产不要了吗?”
要不是顾忌着这个,他早就亲自开坦克把这里夷为平地,驱逐个把人还用得着拐弯抹角?
周成瞪眼,“你定个期限,不然贡南政府的电话你自己接吧。”
还不待白冽给个准话,周成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挂了之后,有点费解地问白冽,“你让人跟着那个姓陈的?”
白冽冷然起身,“出什么事了?”
酒店顶层套房,空间足够大,但常年空置,设施老旧,棚顶的玻璃吊灯昏黄晦暗,摇摇欲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许小丁被呛得不住地咳喘,他大脑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陈放站在他对面,扔了水杯,居高临下地端详,在咫尺的距离下,目不转睛地凝着许小丁LUO露出的莹白的皮肤如星火燎原一般CHAO红泛滥,他的眼角唇瓣殷红似血,脖颈上的血管一股一股地蓬勃跳动。
这药他用过不少次数,但没有一个人的生理反应,让他如此喜出望外,欲罢不能。以往,要么是心甘情愿的谄媚者变本加厉地攀附,要么是故作矜持者手脚并用负隅顽抗……千篇一律,食之无味。
许小丁的神情是无辜而懵懂的,在酒精和药力的作用下,叠加着痛苦与无助。朦胧的灯光罩着他单薄的身形,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遭遇到了什么,又惯于忍耐和克制,已经极度难受了,呼吸CHEN重滞涩,手ZHI将皮质沙发抓破,仍旧用一双迷蒙着水汽的眼眸无知地望过来,“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陈放很满意,甚至兴奋到立刻QI立。
他捏起许小丁的下颌,“哪里,不,舒服?”
许小丁抗拒这个动作,他试图用手推开,却使不上力。“你……嗬嗬……”他大口CHUAN息,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烈火烹油一般灼烧起来,“松手……”他的要求MIAN软无用,被陈放恶劣地理解为邀请。
他蓦地俯身,往许小丁CHUN上凑。
“砰!”两声巨响连在一起,门外有人开枪炸锁,踹塌门扇。
一个愣怔的间隙,陈放横着飞出门框,身体咚的砸在走廊对面墙上,坠落地面。
周成带着人正要跟着往里冲,被陈嘉宁一伸胳膊拦下了。
“你干什么?”周成愕然不解。
陈嘉宁鄙夷,“救你一命。”
“什么?”周成一顿,被陈嘉宁的笃定和无理镇住了。他转身指挥人把陈放绑起来,带去一边。
门口剩下林医生拎着箱子,进退维谷。
陈嘉宁嚼着口香糖数数,数到一百,耸了耸肩,让开路,“医生请。”
林医生快步走进去,在与白冽目光相交的一霎,他决定回去就摆酒感谢陈嘉宁的“救命之恩”。
白冽将人用床DAN裹得严严实实,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不知道患者怎么样,白冽猩红的眼珠子倒像是被下了药。
林医生规规矩矩地收敛目光,为难道,“你总得让我看看吧?”
白冽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揽着人,另一只手拽出了许小丁的半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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