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92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摄影师是法国人,年岁和林导差不多大,傅旬他们都叫她“乐老师”,只有林导叫“Eloise”。

“对,是我,要不然我最近天天看法语单词呢,有一些专业词汇,我得抓紧熟悉。”

“你怎么不早说,乔知方,你是不是想耍我!”

“我这不是说了吗。”

“你真的来?那你会做妆造吗?”

“我们这边还没定这些事情。”

“我替你们定了,你要是上台,你肯定得做妆造,镜头很吃妆的,到时候会有媒体跟着过去。”傅旬说:“没关系,乔老师,我给你报账,我让罗奇老师给你做,我的妆造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她做男士发型很好看,妆感也不重,很自然——我想看她给你做。让罗奇给你化妆,这次我换化妆师,我让妆。”

乔知方问:“上台需要这么正式吗?我坐在旁边。”

傅旬说:“需要的,哥,哇……你想一想,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同台吧,没准以后不同台的,你不要让别人碰你的头发嘛。我这次路演穿文化衫,剧组批发的那种,所以我用不着多少造型,咱俩那天可以一起去罗奇的工作室,我让他们给打个折——我的头发就是去她的工作室漂的,老客户了,必须给点折扣。放心吧,不贵,我天天花你支付宝,你就当我还礼了,我请你的。”

傅旬没有骗乔知方,参加路演,妆造五千块以内就能搞定了,并不算贵,他染两次头发也是这个价钱。

他和乔知方说,要是去参加时尚活动,他的置装费才会变得很高,他参加一次活动,妆造花费一般在五到十万块——

一场活动,至少需要两套妆造,一些高定的衣服只有某几个工作室能拿到,并且需要从国外调配,钱哗哗就花出去了。

和时尚活动比,剩下的都是小钱。

傅旬要送妆造,他送了,乔知方就收着。如果需要妆造的话,既然有捷径,为什么要自己绕远路再去找呢,乔知方不和傅旬假客气。

傅旬当天就和罗奇约浩了妆造的事情,然后和让小y帮他又联系了一个他合作过的造型老师。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壑导演一行人随后也要回国了,林导凭借《一川风月》拿到了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最佳导演银贝壳奖,惜败给《春中五日》的导演拉弗塞。

林导春风得意,文大的学术论坛借到了春风。

电影节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之后,电影方开始和校方对接,先一起开了线上会议,核对和协调流程。

林壑导演在线上看见乔知方也在,觉得很意外,叫了他一声,确认了这个乔知方是他认识的那个乔知方。

乔知方和林导说了恭喜,林壑说:“叫林叔就行了,别学傅旬。你叫我林导,我怪不习惯的。”

傅旬也在线上,乔知方在书房参会,傅旬用的是平板,他在餐厅坐着呢——两个人是在一个家里参加的会议。

校方的负责领导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乔知方和林壑认识。

电影系主任和乔知方说:“咱们办完活动吃饭的时候,知方,你和林导一起坐。”

乔知方说:“不了不了,老师您坐,我坐旁边就行。”

林导说:“不用不用,王老师您别忙了,让他跟着傅旬坐,他们两个熟。咱们聊咱们的,让他们年轻人一起坐吧。我把傅旬抓过来,到时候我们这边,全场就他一个年轻的,你们那边正好出一个知方。”

傅旬一直盯着屏幕上乔知方的画面看,听见林壑导演说话,抬眼看了看林壑的画面,笑了一下,说:“谢谢林导。”

谢谢林导,提前把吃饭的位置也定下来了。

线上联系过了,线下也进行了彩排。

文理大学里立起来了“银幕丹青”学术论坛的巨大宣传展牌和《一川风月》的签名板,校内电影院铺好了红毯——

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拿到了《一川风月》的全球首映,到了9月21日,《一川风月》在大陆进行了首映。

傅旬在首映当天穿了一条Acne Studio的牛仔裤,帆布鞋,上衣是电影的暗红色文化衫,但是做了叠穿,在里面叠了一件白色的T恤,微微挽起袖边来增加造型的层次感,下摆则收进了牛仔裤里,凸显腰身。

腰带是奢牌的腰带,这里是他代言的品牌的广告位。

妆造老师给他烫了头发,没有露出来额头,而是做了碎盖刘海造型,他做好妆造往外一走,清爽干净得像一枚一群旧钢镚里的新钢镚。

傅旬到了文大,在候场的时候,校方的志愿者像好多年之前旬丝叫他一样,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傅”,他回头看过去,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被录了下来。

傅旬已经有很久没上过影视作品了,从《一川风月》出预告开始,旬丝就在期待他出现。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错,旬丝等他等了太久,刷到了他回眸一笑的短视频,开始赛博尖叫——

谁懂白月光的杀伤力,谁懂!!

傅尔摩斯群情激动,开始蹲守傅旬在文理大学的所有动态。

电影发行方从上午活动开始,就开始给电影上热度了,国内首映、中式美学、文理大学。

首映仪式上,摄影师埃洛伊兹·勒克莱尔在第一排观众席上坐着,乔知方坐在了第二排,他们两个不需要在这个环节发言。

傅旬早上是和乔知方一起出的门,但是做完妆造,他比乔知方早出发,在电影院也不坐在一排,他一直没看清乔知方的样子。

等电影放映结束,乔知方和摄影师先去礼堂了,在看完电影之后,他们需要讨论和修改一些对谈的细节。傅旬等人留了下来,走到屏幕前面,和现场的观众进行十五分钟的互动。

现场有问导演的,问主演的,当然也有问傅旬的。

一个坐在后排的学生抢到了机会,站起来之后挥了挥手,和傅旬说:“旬哥旬哥,我在这里,我想提问旬哥。”

傅旬在下面站着,看到了拿话筒的学生,朝对方点了一下头示意。

站着的学生和他说:“旬哥,我终于在文理大学等到你了,我知道你平时也会来文理大学,我想问的是,有谁在文理大学呀?”

放映厅发出一阵笑声,内场的旬丝都知道,傅旬年夜饭吃的是文理大学的饭。

提问和电影无关,并且涉及到了隐私,傅旬可以不回答——电影的制片人胡姐在观众席第一排坐着,看了傅旬一眼,也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拒答。

傅旬拿着话筒,说:“其实,我对文大感情很深,今天能来到这里,我觉得非常荣幸。感谢学校提供的机会。今天,我是因为大家在,所以才来文理大学的。”

他轻轻把问题抛了回去,答完之后,全场鼓掌。

提问的学生依旧站着,掌声之后,有点紧张地说:“我……我觉得真的很幸运,在学校能等到这次活动,所以开学我第一次、第一次这么想开学。我们也对学校感情很深,因为,因为学校有很多机会,很多……嗯……很多活动,那么……旬哥,你是为什么对文大感情很深呢?”

傅旬笑了一下,说:“文大是很好的学校,食堂很好吃,我的初恋和好朋友是文大的。”

初恋。

大家自动忽略了“好朋友”,把关注点放在了“初恋”。傅旬没有公开过任何恋情,但是他肯定有过恋爱经历。

傅旬说我的初恋是文大的——他提到了个人的情感问题,说重不重,但是说轻也绝对不轻,放映厅里有人惊讶,不出意外的话,热搜会跟上,和一川风月首映、文大学术论坛互上热度。

热搜会为傅旬的回答停留,但现场的流程不会,提问的时间紧凑,接下来又有了新的提问者。

回答完提问,签名五分钟,主演留在放映厅参加媒体的专访和群访。工作人员引路,傅旬和导演、编剧到休息室稍作调整,等一下就要去礼堂了。

等到了礼堂,会有深度的访谈,和更长的、体系化的对话。

小y和执行经纪一玫今天都在现场,小y把矿泉水拿给傅旬,傅旬喝了一点水,化妆师给他补了妆。

傅旬去礼堂,是去带热度的,本身的任务并不重。对他来说,到了礼堂,他只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他终于可以看看乔知方今天是什么样的了。

他今天还没有好好看乔知方一眼,也不知道乔老师今天做了什么造型。

等到了礼堂,座谈区已经放好了沙发,沙发面向观众席摆成了弧形。媒体提前入场占位,观众还没有入场,乔知方、一位影评人老师和摄影师乐老师在台下站着。傅旬终于看到乔知方了。

大家互相握手,打了招呼。

傅旬没和乔知方握手,而是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傅旬和给乔知方做妆造的罗奇说了,给乔知方做妆面,要做得很干净,不要打奇怪的眼影和腮红——

要是她给乔知方做不好,那她的工作室就要失去他了。

乔知方的头发比傅旬的短,长相比傅旬更硬朗,罗奇给乔知方做了三七侧背发型,妆面也做得很自然,傅旬想帮乔知方看看用不用补妆,结果看了又看,觉得自己被乔知方帅得错不开眼。他觉得自己做三七侧背,绝对做不出来乔知方的效果。

谁的对象,这么帅呀。

剧组的人穿文化衫,乔知方是校方的嘉宾,穿休闲西装——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卡其色的条纹西装外套,西装、牛仔裤和傅旬的腰带是同一个牌子的。他穿的衣服颜色不算太深,不会抢占台上的视觉焦点,但衣服很有质感,西装的面料垂坠感极佳,线条简洁利落,裤子是复古直筒款的,修身但不会刻意凸显身体曲线,搭在一起,很衬个人的气质。

乔知方全身的衣服和配饰都是自己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常戴的卡地亚tank系列的手表。

傅旬帮乔知方调了调衣领,其实这个动作没有必要,但是他就是想上手,他说:“好帅呀,小智。”

乔知方说:“没你帅,傅老师。”

傅旬抬了一下眉,又爽又开心,笑了笑说:“但是还是你更帅,哥。”说完给乔知方比了个耶。

乔知方也笑了笑。

傅旬说:“等结束了,我们一起拍照。”

乔知方说:“好。”

主持人在旁边串词,林壑导演叫了乔知方一声,傅旬朝乔知方摆了一下手,让乔知方先去忙。工作人员引导大家上台就坐,乔知方虽然参与对谈,但是还要做翻译,所以坐在了剧组这一边,就坐在了乐老师旁边。

校方教授、特邀影评人、主持人、导演、编剧、傅旬、摄影师、乔知方,按座位入座。

视觉中心给了导演和编剧老师,但是座位以左为尊,也照顾了教授等人的身份。

小y跑上来,帮傅旬整了一下袖口。

工作人员把试好的麦克风发了下去,再过几分钟,观众就会开始入场了。台上的几个人互相简单寒暄,调整了状态。

舞台准备就绪,开放观众入场。

傅旬望着观众席,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当然不害怕出席公共场合,但是这次乔知方只隔着一个人坐在他旁边。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是在文大,是在乔知方的学校。在观众入场、落座的几分钟里,他的脑海里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想了很多事情,想拍摄的时候的雪、台词,想录音棚里的设备,想乔知方会不会紧张……

时间到了,会场里安静了下来,会议开始。

主持人开场,介绍嘉宾。嘉宾只需微笑致意,无需起身,对谈会尽快切入正题。

傅旬听着主持人从最左边的教授介绍到自己,然后是Eloise Leclerc老师,最后是高研所的乔知方博士。

乔知方博士,傅旬想,他陪着乔知方走完了博士生涯的最后一段路。

介绍完嘉宾之后,主持人开始介绍电影,傅旬快速切换到了工作状态。主持人请导演和编剧分享创作电影的初衷与思考,傅旬开始听讲。

林壑导演和编剧吴老师已经合作过两次了,吴老师对自己的作品很负责,在拍摄的时候选择了跟组。林壑导演说自己要谢谢吴老师,因为电影的剧本很扎实,所以才可以拍出很好的效果。

另外,也特别需要感谢摄影老师,把效果落实了出来。

吴老师说,她也要感谢林壑导演。从编剧的角度来说,她有过很挫败的时刻,她在写《一川风月》的剧本时候,她的哥哥和她说:你又在写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东西了。

让人不高兴,也卖不出去。

吴老师说:“可是,创作不只是消遣,它也和你的痛苦共鸣,你二十岁的时候想开心,想放松,想休息,都很正常,我非常理解商业片的逻辑,我自己也看很多商业片。但是,当你三十岁、四十岁,你终于发现,你被生活打了一拳,或者不只一拳,你好像没有力气了,那么,欢迎你,文艺作品,一些文艺片,可能早就给你留好了位置,你可以来哭一场,然后发现自己的悲伤并不特殊,一个世界拥抱了你。

“写《一川风月》……我在开始写剧本的时候,我在想的是,我要呈现一种普遍的精神困境,理想的求而不得、美的衰落,这是一部契诃夫式的‘喜剧’,契诃夫的喜剧是不让人发笑的,而是贴近生活本身的面目的意思,生活是荒谬的、痛苦的、碎片化的,又充满了一些细碎的喜悦,或者叫幸福。

“我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复杂的,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任何人都有灵魂的深度和自己的挣扎,每个人都有一部自己的精神史诗,所以在写剧本的时候,我们想展示这个家族从上到下、每个阶层的困窘。包括我们观众也是,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然后,我们看完了电影,走出电影院,擦干眼泪,和所有人一样,向前走。一些角色代我们死去了,我们知道现实不会有电影这么绝望,或者一些角色依旧活着,他们给了我们力量。”

吴老师和林导表达完自己的创作观点之后,教授和影评人开始了对谈。傅旬很喜欢影评人说的话,影评人老师参加过很多场欧洲的电影节,她在西班牙就看过《一川风月》了,所以提到了电影的国际部分——

文艺如此重要,因为它是无国界的,当中国电影的画面出现在国外的银幕上的时候,隔着不同的文化背景、艺术风格,人情并没有阻隔,所有观众跨越了隔阂,被情感凝聚在“此刻”,因此而理解另一个群体、另一方水土,这是文艺带来的美美与共的“大同”时刻。

乐老师能听懂中文,但是有时候会被卡住,比如傅旬在剧组就发现了,乐老师不理解什么叫“说点不好听的”,什么叫“不好听的”?

乔知方帮乐老师做翻译,两个在小声交流,乐老师偶尔会点点头。傅旬就坐在乐老师旁边,隔着乐老师能看见一部分乔知方的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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