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81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乔知方又回了学校里,进了离东校门最近的教学楼。他买了一瓶水,觉得头晕得厉害,于是出了教学楼,顺着大道往前走,到草坪前面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身上有酒味,他不想在教学楼里坐着。

冬天,傅旬和乔知方来人大食堂买饭,草坪上封了一层无纺布,傅旬以为是雪。雪。海子写:冬天的人,像神祇一样走来——

因为我在冬天爱上了你。

开学之后,无纺布撤了,草皮枯黄,大家穿着羽绒服在草坪上躺着,精神状态极佳。黑色的羽绒服,隔着老远望过去,像是一个个大垃圾袋……学术垃圾怎么不算垃圾呢。

到五月末了,草长得很绿,高高的一层,学生们带了野餐垫,在草坪里躺着。乔知方隔壁专业的一个同学,前几天在草坪上向自己的女朋友求了婚。

求婚呀……

乔知方心想,好像傅旬也和他说过,能不能结婚。他在一片混沌里想,不能的吧。

羡慕以前住平房的人,躺在房顶上,一抬头就可以拥有整个天空。

他想起来傅旬,他和傅旬离开了钟鼓楼,在附近的胡同里散步,一个老大爷和他们说,听见鸽哨了吗?奥运会放飞的鸽子,都是借的,从咱老北京人手里借的,鸽子放飞了,过一会儿就飞回家来了。

回家。

乔知方在长椅上坐着,有人叫:“哥,哥?”还戳了他两下。他迟钝地抬起头看,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在看他。

戳他的人穿了一身黑衣服,戴着渔夫帽,连口罩都是黑的。

乔知方反应了几秒,哦,是傅旬。

傅旬看乔知方眼神变了,知道他认出来是自己了,坐到他旁边,问:“头晕?”

“有点儿。”

傅旬问:“是‘有点儿’吗?我是谁?”

“你是……”

“完了,你喝多了,都认不出我来了。”

“你是旬丝的老公呀。”

乔知方一句话,逗得傅旬直笑,傅旬抓住他的手腕,说:“你重说,谁老公?”

乔知方说:“外面这么多人呢,被人听到就不好了,这,不好说吧。”

傅旬问:“乔知方,你到底喝多没喝多啊?说你喝多了,你还在这儿逗我玩。说你没喝多,你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

“说过了,还行。”

傅旬站了起来,“走,回车上,我把车停旁边了。”他伸出手,拉乔知方,乔知方站了起来。

哇,头真晕呀。

傅旬扶了乔知方一下,半搂住他,带他往车的方向走。车停得近,他开了车门,让乔知方坐在了后排,自己也坐上去了。

关上车门,傅旬伸了一根手指头,问乔知方:“这是几?”

傅旬一伸手,乔知方笑了笑,他没有醉到数不清数。

他故意说:“三。”

傅旬一看他笑了,也笑了一下,说:“三?”

“嗯,对啊。”

“乔知方的老公是谁?”

“不认识乔知方。”

傅旬又笑了一下,问:“你到底喝没喝多嘛?”

“没有,还识数,你刚才出的一。”

傅旬开始骗乔知方:“完了,不是一,乔知方,你真喝醉了,我伸了两根手指头!”

“你骗人。”

“没有呀。”傅旬说:“是你喝醉了,死不承认。刚才你在那儿坐着,也不动,我们知方想什么呢?”

“想你。”

“哥,原来你喝多了是这样的啊,”傅旬说:“乔知方,你得记得今天啊,我提醒你记得:你博士答辩完了,同学也答辩完了,你们和老师们一起吃了饭,在这个晚上,傅旬来接你,和你在文大待了一会儿。你得记得,今天傅旬也在。除非得了老年痴呆,得一直记得。明天我还会提醒你的。”

“记得了,我毕业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刚才想什么呢?”

“想我一个同学,在草坪上,求婚了。”

“回答的这么诚实?”

“要不然呢?”

“我和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不会,别求,不想领证。没关系,”乔知方拍了傅旬一下,“事实婚姻也是婚姻哈。”

傅旬笑了。他垂了一下眼睛,问:“那你会和别人领证吗?”

“不会的,不会和别人结婚的。”

“要是哪天,你和别人有了孩子,你不想给孩子一个家吗?”傅旬问得很直接,可能是因为乔知方喝了酒,傅旬问出了一些他以前不会提起来的事情。娱乐圈发生过很多次这种事,因为意外,两个人有了孩子,领证、结婚,又分开。

不止娱乐圈会这样,傅旬他爸后来不也是因为孩子,选择了给自己的助理一个家吗?妈妈去世之后,傅旬他爸把自己和傅旬的家拆了。

乔知方说:“没有孩子。”

傅旬硬问他:“有了怎么办?”人生漫长到可以出现各种意外,傅旬知道,乔知方对同性不太感兴趣。同性,异性,孩子。

“没有。我不想要,也不会要。”

“因为你现在还年轻,不会想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老了的寂寞感。导演徐克,说自己丁克,骗了自己的爱人多少年,结果最后,他找了个小自己三十岁的新女友,要了孩子。徐克这样、尔冬升,还有杨德昌,很多男的都这样。我每次回南京,我外婆都很高兴,她说家里还是得有年轻人,要不然死气沉沉的。”

“唉,我爸我妈都不逼我,傅阳阳,你倒是问上了。你说我年轻,你不年轻吗?你想要孩子吗?”

傅旬被乔知方问住了,乔知方的脑子很好用,喝了酒的乔知方,只是反应有点慢,但逻辑依旧清晰。

傅旬觉得当人有时候很累,他不想要孩子,根本不想。比起来结婚生子,他对自我和事业有更多的追求。

乔知方说:“我们在一起,我连八万都不想养,你觉得我会想要一个孩子吗?我姨妈没孩子,我也不会有。我想成家,那我早就有新对象了。我身边结婚的人很多,很多事情,我早就想过了……我的基因没有什么特殊的,我博导和师母也没孩子。”他问傅旬:“要不我去医院做结扎,你会放心一点吗?”

乔知方的话说得很重,傅旬又问了一遍:“不会和别人领证?”

“不会。如果不和你领,更不会和其他人领。就算是领,也只可能是和你领。”

“你要是和别人领证了,乔知方,你等着吧,我肯定会在微博发你床照。”

“是吗?”

“是,你一辈子别想体面。我做演员,本来也不怕丢脸。”傅旬说完,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的攻击性有点太强了。

他本来以为乔知方会说,你不会的。

没想到过了两秒,乔知方说:“也挺好的。希望到那个时候,我们两个没有相看两厌,没有再也不想提起对方,你还有恨我的激情。”

傅旬听完,看着乔知方,人一下子就傻了。

乔知方喝多了,和他想的不一样。

乔知方,你是疯了吗?他自己想八百年,也想不出来乔知方会这样说话。

乔知方头晕,于是靠住了傅旬的肩,他闭上眼睛,说:“毕业的感觉,还挺复杂的。傅旬,你只和我谈过恋爱,我也一样。我觉得,就算我再喜欢其他人,也不会再有十几岁的那种感觉了。”

乔知方觉得自己是不是哭了,鼻根发酸。

为什么会哭呢?

人生各自南北东西,短相聚,长别离。在同学即将分散的夜里,他和傅旬在车里坐着,心里的感觉,不是很好受。十八岁开始上大学,成了文理大学的学生,总有一天,不再是学生了。

十九岁拼尽全力爱一个人,想成为留在高校里的人。十九岁的心,到二十九岁……一生也只有这一次。

乔知方不是爱哭的人,和乔知方比,其实傅旬才是爱哭的。傅旬不觉得表露自己的情绪,有什么好为难的。激动了会流泪,看电影会哭,看书会哭,演员演哭戏更是说哭就哭。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冷着脸任由自己哭一阵,等眼泪流完了,情绪往往就好起来了。

傅旬用拇指擦掉了乔知方的眼泪,说:“嗯。”

嗯,我知道了。

第72章 爱人

毕业季真是多愁善感的季节,乔知方第二天酒醒了之后,觉得尴尬。外审通过之后,傅旬做饭,刚要吃饭呢……他哭了。

谢师宴,傅旬来接他,两个人在车上坐着,他好像又哭了。

一辈子没哭过这么多次。

后结构神学家卡普托说,眼泪是伦理与爱的暴露,是一种向世界敞开的姿态。

好吧,乔知方安慰自己,泪水是情感、伦理和存在的交汇点。

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不搞那套虚的——乔知方并不介意同性“哭”这件事,深深地被会哭的傅旬吸引。但是他自己哭,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

傅旬在乔知方旁边躺着,听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叫了他一声,问:“醒啦?”

卧室里拉着窗帘,傅旬只说了话,没有动手去开床头灯。

乔知方说:“醒了。”

“我也醒了,”傅旬问:“哥,头疼吗?”

宿醉之后,头还是有点晕。乔知方侧过身子,往傅旬的枕头上靠,离傅旬近了一点,说:“还行。”

“还记得昨天的事情吗?昨天没喝断片吧。”

“没有,记得呢,你去接我了。”

傅旬动了动,往乔知方身上搭了一只手,抱住他之后,问他:

“然后呢?”

傅旬用的又是血色大黄沐浴露,到了早上,香气变得很淡。

乔知方低头贴住了傅旬的肩,说:“然后你和我回家,陪我洗澡洗漱,给我拿了睡衣,我们两个就睡觉了。”

“你吐了。”

“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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