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61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微博带了四张图,live图和照片都有,全都是白金色头发的,他在二月剪过头发,到了四月,头发已经长长了。

大早上,天还不太亮,云色发紫,傅旬素面朝天抱着手在长江边吹风,风吹动他的衣服和头发,他身上带着些微的倦怠感,扭头朝着拍照的人笑了笑,眼睛弯了弯。

江水拍石,白石皓皓,风声细微。

照片是开了闪光灯拍的,一道闪光比任何珠宝都能衬托出傅旬的气质。豪华落尽见真淳,剥去华服珠宝,粉丝希望看见傅旬的本来状态,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错。

些微的倦怠感是故事性的来源,给人以探究其人的欲望。

一个真心的笑,像是在告诉拍照的人,他没什么事。也是在和粉丝说,他没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长江毕竟东流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54章 在路上

傅旬本来想坐飞机回南京,但是他染了头发,还染了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颜色,最后和乔知方开车回去了。

路上主要走京台高速,两个人早上六点就从北京出发了,在路上换着开,累了就到服务区休息。

上了高速,乔知方熟悉了傅旬的车之后,开得比他快,就多开了一会儿,傅旬拿着杯冷萃咖啡慢悠悠地喝,和乔知方聊天。

乔知方有戴手表的习惯,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放着,露着手腕,肤色像暖玉一样。傅旬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车的方向盘这么顺眼。

因为乔知方的手好看。

他和乔知方说有个人帮自己开车真好。

乔知方一边开车一边说:“完了,你跑到柏林来找我,其实是想找个司机是吧。”说话的时候也没扭头,一直看着路况。

傅旬说:“我去柏林,结果你叫我哥们儿,是吧,哥们儿?”

傅旬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句,乔知方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点,没好意思接话。

傅旬说:“哥们儿,别装没听见。”

乔知方有态度但没诚意地说:“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傅旬装出来不冷不热的语气,问:“错哪了?”

“错在给你买咖啡,你闭嘴睡觉吧。”

傅旬撅了一下嘴,说:“我就不。”

“不睡,到下个服务区你开。”

“那就换我开,你歇会儿吧,开久了腰疼。”

“算了,我开吧。你放个音乐?”

“我陪你聊天还不够吗?”

“哥们儿,你是和我聊天吗,你是趁我不方便分心多说话,一直审判我。”

“不许叫哥们儿!”

“哎,行,宝宝。”

傅旬捂脸笑,乔知方你好样的。他说:“你再叫一声。”

“不叫,你让我叫我就叫?”

傅旬想出来自己要说什么,先把自己乐笑了,他说:“那我叫你。”

乔知方说:“宝宝,别叫了,我开车呢。”

傅旬在副驾驶座上坐着,也不喝咖啡了,被乔知方逗得乐得不行。

乔知方这个人看着淡淡的,但是傅旬觉得他特别好玩。乔知方,你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这才是真完了,傅旬感觉自己像个文盲。对着乔知方,他的形容词有时候变得很少,只剩下“好”。

但文盲……也未尝不好,因为爱其实是日常化的,使用最普通的词汇就能加以表达。

就算是真正的文盲,也平等地拥有获得它的权利。

傅旬前几天刚看过莎士比亚的剧本,剧本里的爱往往是“浪漫主义的”,浪漫主义是一种刻板的模式,有着自己的表达套路。朱丽叶诅咒罗密欧“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美丽的暴君!天使般的魔鬼!披着白鸽羽毛的乌鸦!”语言的反义法,她越攻击罗密欧,语言里带上越猛烈的恨意,就越激起她的激情和爱意。*

但是,现实是,就算你不恨一个人,你和他没有世仇,你也可以强烈地被他吸引,非常认真地爱他。

爱可以是无关暴力、嫉妒、恨意的——

只不过观众不喜欢看这样的。

观众爱不爱看没关系,傅旬一个人爱就足够了。他的感情不是拿来示众、交换流量的商品。

傅旬和乔知方聊自己的事情,他在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第一次独自开车上高速。傅旬要是工作的话,有商务车接送,就算自己不会开车,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私下里,能开车的话会更方便。

比如躲私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可以被查询到个人信息的公共交通方式。

《风平浪静》是在海丰拍的,天上有雷公,地上海陆丰。

隆隆隆,骑马去海丰。

傅旬说海丰留给他的印象很深,晚上他们收工了,他往回走,天黑漆漆的,他抬眼一望,发现老居民楼的楼道里都亮着红光,把他吓了一跳。

当地人说,留红灯意味着“鸿运当头”,是好兆头。

乔知方问傅旬拍《风平浪静》的时候累吗。

傅旬说不太累,比拍《破局者》好多了,拍《破局者》的时候和某个人刚分手,表演既消耗情绪,但是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Keith Chan眼神里的狠劲儿,和某个把他扔在了机场的人有关系。

他恨死他了。

乔知方说:“现在还恨?”

“不恨了,觉得自己幼稚。你也不好受嘛。哥,我想了想,后来我总和你吵架,其实是我不对,你一直让着我。感觉,和你分手了……也就没人这么让着我了。”

“怎么这么忧伤,我们聊点开心的?你幼稚,我也不对。”

“嗯?你不对?”傅旬逮住机会,立刻追问:“哪儿不对?”

“对着你,哪儿都不对。”

“嘶——”傅旬笑了一下,说:“哥,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打太极。”

乔知方问他:“咱们两个在珠海吃什么了?”

傅旬说:“你还记着呢?”

“你不是问我了嘛。”

“你猜。”

“我都猜了几个月了,想不起来,能想起来就不问你了。”

傅旬友情提示说:“吃的海鲜。”

傅旬能吃的海鲜不多,乔知方说:“你吃海鲜,吃的鱼?”

傅旬挑了一下眉,说:“鲜虾鱼板面。”

乔知方被答案无语得笑了一下。

珠海有什么好吃的呢,就算有,他们两个当时哪有心情去吃呢。

吃的原来是泡面。

傅旬说:“所以我到现在都不吃鲜虾鱼板面,也不喜欢金湾机场。”

乔知方觉得忘事是一个好习惯,对于珠海的不愉快记忆,他选择了让自己忘掉。珠海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压抑情绪,偶尔会笼罩住他,但已经和很多具体的事件剥离,因此,不至于因为一些细节的触发,就一次一次强行介入他的生活,让他被迫一次一次面对那些过去。

“过去”不再那么鲜活了,也就不会让人觉得残忍到无法忍受了。

傅旬和乔知方不一样,他天生的敏感,让他选择记得。

事件记得,情绪也被收集保存起来。

所有的情绪都是体验,都是可以用于表演和创作的材料,同时,也是自我伤害——

他会把自己的很多东西借给人物,当他调动某些情绪的时候,与情绪有关的事件会让他一遍一遍想起来乔知方。

乔知方陪着傅旬聊天,聊他这几年的事情。

傅旬的粉丝很多,爱越来越多,但是与此相对的是,他发现一些逝去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他问乔知方,要是自己不找他,他会不会来找自己。

乔知方开着车,想了一会儿才说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傅旬反问乔知方,“乔知方,其实你知道。就算我年前不去柏林找你,喜浩再给我上点黑热搜,你的骑士病就犯了,你肯定就会开始关注我的事情,比如问问文宇导演小傅怎么回事,然后问着问着,就问到我本人了,问我:傅阳阳,你最近怎么样?”

“……”

“你就嘴硬。”

乔知方听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不是因为傅旬说他嘴硬,而是心疼傅旬,傅旬已经提前想过无数遍他们会怎么再和对方打招呼了。

乔知方说:“可能是吧,有时候我是嘴硬……死要面子。”

“哥,”傅旬听乔知方的语气认真,心底隐隐发慌,他说:“我逗你玩的。”

乔知方问傅旬:“我是不是得改改?”

傅旬本来想说:怎么可能,乔知方哪里用改。

其实乔知方要面子,他比乔知方还要面子,否则他们两个不会在分手之前大吵小吵冷战那么久。

乔知方不爱指责别人,但傅旬不是,傅旬有时候很强势,他的脾气上来了,会逮着乔知方一直说,给乔知方扣锅。

乔知方是一个长期在学校里待着的人,学校算半个象牙塔,就算再混乱,也是有底线的混乱。

娱乐圈不一样。

傅旬从高中就开始拍戏了,他比乔知方更早地接触到现实的社会,旁观了成年人的人情冷暖、含沙射影。他阴阳怪气起来,乔知方说不过他。

傅旬和乔知方说:“我们两个都改改,等回了南京,我找点硬纸,我们一个人写几张和好纸条,下次吵架了,我把纸条拿给你,你就得和我说话。你把纸条拿给我,我也和你说话。行不行?”

乔知方说:“行,写多少,三张?”

傅旬开玩笑说:“一百张。”

一百张?

乔知方笑了一下,问他:“咱们两个有那么多架要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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