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33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傅旬听完直笑,乔知方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他问他:“哥,那你今天还运动吗?”

乔知方说:“可以出去走走。”

傅旬说:“你真不嫌累啊。”

乔知方把手机递给傅旬,让他看天气预报,说:“有个人总是谎报下雪,但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下雪,出去吗?出去的话,我们可以去圆明园转一圈,从藻园门进去,那边几乎没有人。”

傅旬说:“明天去呢?”

“下雪之后人会变多。”

“那我们去吧。”

傅旬和乔知方吃完了饭,给八万换了新猫砂,打车去了一趟圆明园。冷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头脑清醒,天色阴沉得厉害,乔知方围着围巾,和傅旬慢悠悠地往园子里走。

圆明园的游客,一般都集中在东边,尤其是东北边的西洋楼遗址区。八国联军侵华,火烧圆明园,园内的大部分木结构建筑都被烧毁了,断壁残垣……连断壁残垣都没有。

只有西洋楼遗址区的砖石建筑,保留得比较好。

枯树高大,草皮枯黄,圆明园的西边空无一人,荒凉到让人觉得悲壮。河面全都封冻着,一眼看过去,像一层反着微光的水泥。

傅旬不知道乔知方在想什么,他和乔知方走得很近,问:“哥,怎么想起来出门了?”

乔知方说:“因为我在想……”

“嗯,想什么?”傅旬侧头看乔知方。

“想太多了。”

“说嘛。”

“我是想,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等到欲望满足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热恋期不会很长久,屋子里太小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傅旬拿出来一包烟,其实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抽烟的。乔知方的爸妈没见过乔知方抽烟,傅旬见过,乔知方和文宇导演一起抽烟,美国红好彩,辛辣呛喉。乔知方没和傅旬一起抽过。

南京烟,烟卷很细。

傅旬拿了一根,递给乔知方。

乔知方摘了手套,接过来烟,他又抽出来一根。

他拿自己手里的烟,碰了一下乔知方手里的,把烟放在嘴唇间,朝乔知方挑了一下眉示意。

乔知方也咬住了烟。

傅旬根本没拿出来打火机,他只是看着乔知方,有时候,他不需要和乔知方说什么,只用眼神就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了。

傅旬抽烟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神情,没有了一贯的礼貌的克制。

没点燃的烟,香味很淡。傅旬从乔知方的身上学会了接吻,他的所有吻戏——所有和情欲有关的直接经验——都带着乔知方的影子。

风吹得手指发疼。

傅旬说:“我就觉得,这次出门得带上烟。”

为什么呢?

因为抽烟的动作,是接吻的同义词。

乔知方把烟夹在手指间,垂下了手,说:“出来走走,感觉也挺好的吧。”

傅旬说:“感觉好像今天是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今天的重复,我们两个□□,然后在醒过来的下午来这里看草皮。”

“那可太糟糕了。”

“你不觉得也挺好的吗。”

“怎么好了,我们两个该相看两厌了。”

“天堂太幸福了,不适合好多人,地狱里太痛苦。当人不就是这样嘛,有不高兴,但是又有可以高兴的事情,所以一直过今天,就是在当人。”

“‘有不高兴’,你的不高兴是什么?”乔知方找傅旬要打火机。

傅旬说:“我感觉乔知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和我在一块儿。”

“那高兴什么呢?”

乔知方抽了一口烟,没有过肺,用舌头顶了一下嘴里的烟。南京煊赫门,抽起来很清淡,味道有一点点甜。

傅旬说:“乔知方想和我在一块儿更久一点。”

乔知方在风里笑。

傅旬问他:“乔知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还是走不远啊。”

乔知方说:“我不知道。过一阵你工作,我开学,我们两个分开——这才是我们以前最常见的状态。”

傅旬说:“好嘛,乔知方,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不说谎,你说我们两个是炮友,你真的就是馋我身子啊。贤者时间到了,你就开始想甩锅了是吧。”

乔知方把烟塞到了傅旬嘴里,说:“瞎说什么呢。”

傅旬抽了一口,问他:“你就说我是不是说对了吧。”

两个人都没有要吵架的意思,说不上来的情绪,并不轻松,但也算不上压抑或者沉重。就像吹过去的风,干冷,但是不让人觉得不适。

乔知方说:“没说对。对了,公共区域禁止吸烟。”

傅旬单手把烟掐了,问他:“那你和我睡觉了,不对我负责。”

乔知方被傅旬问笑了,无奈地笑,说:“你又来了。”

“我不来,你不认账。就像你抽了烟,塞我嘴里,然后和我说这儿禁止吸烟。”

“负责,我负责,我认账。”

“乔知方,”傅旬叫了他一声,说:“过完年了,我都二十八岁了,我不是十八了。我知道你不是不信我,才那么说的,因为有时候,我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我很害怕,我以为的我喜欢谁是错觉,但其实我是只喜欢我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一旦不开心了,就没以后了。我有很多年没有谈恋爱了,因为我不觉得只能在一起开心、不能一起不幸的人,可以成为爱人。之前你说我们两个在一起痛苦,所以应该分手,我觉得……不对,不是你不对,其实我应该问你,哥,是不是我做的太少了,你很累。”

乔知方怕冷,出门经常戴手套,现在他的手是裸露着的。

傅旬抬眼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比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好一点了?”

乔知方在傅旬脸上捏了一把。

傅旬说:“不可以不说话。”

乔知方说:“特别好。”

“真的?”

“真的,真心的。”

傅旬问:“那我们两个能结婚吗?”

乔知方欲哭无泪,问:“为什么又开始说这个了。”

“谁让你说我们两个是炮友。”

“……”

“所以我们两个也挺配的,”傅旬说,淡淡的烟味随着风散开,“衰草枯林配冷风,傅旬配乔知方。”

本质阴郁的人,配本质上并无期待的人。

第28章 日常的自我呈现

二月的倒数第二周,乔知方和傅旬一直在一起住着。乔知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过这么充实的生活了。

傅旬说了要早睡早起,但是只做到了一天。

乔知方和傅旬每天晚上都没早睡过,两个人后半夜才睡,醒过来就是中午了,然后吃饭,看电影,看到晚上出去遛弯——

他们两个一起做了决定,绝对不能只把空间限制在公寓里。电影很压抑,他们两个必须扩大活动范围,每天出去走走。

看电影,重看看过的电影,傅旬在选片子这件事上,直觉敏锐。

乔知方在傅旬家里看《水中刀》《苦月亮》《着魔》,那些关于爱的占有欲的、权力的、自私的,疲倦的或者发疯的故事。

一对中产夫妇和一个年轻流浪汉,在一艘小船上,三角关系。

一对倦怠的中产夫妇和一对面目全非的疯狂伴侣,在一艘游轮上,畸形的四人游戏。

故事被放置在海水中,在“船”这样的封闭空间里。

一个逃离的丈夫和一个癫狂的妻子,在冷战时期的柏林,在一间空荡的公寓里,和魔鬼的出轨。

船也好、公寓也好,都将人物困在其中,然后,导演向本应亲密的双人关系里注入一点变量,观察感情的腐烂、变异。

傅旬并不是一个积极的人,他和乔知方处在恋爱状态里,但是他们两个人不看浪漫主义爱情喜剧。

在《苦月亮》里,咪咪对奥斯卡说:“我想我爱上你了。”

奥斯卡回答说: “这只是幻想,爱只是性游戏的副产品。”

“这只是游戏?”

“难道不是吗?”

“我真的爱上你了。”

“这是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原因。”

傅旬在地毯上抱着八万坐着,乔知方在沙发上坐着,傅旬伸手拍了拍乔知方的膝盖,说:“乔知方,你就和奥斯卡一样。”

乔知方说:“你不要诬陷人。”

傅旬说:“你怕我们两个没激情了,就会说拜拜。”

傅旬有的时候很尖刻。

他问乔知方:“是不是?”

乔知方反问他:“那你不这样觉得吗?”

八万在傅旬怀里开摩托,它被摸得很舒服,咕噜噜直叫。

傅旬不摸八万了,说:“唉,乔知方,我和你在一块儿坐着,就和现在一样,我觉得就挺好了。我问你能不能结婚,其实我是想说,我很喜欢你陪着我——就像是家人那样陪着,我也觉得很好。”

乔知方拉住了傅旬的手。

傅旬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抬眼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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