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24章

作者:饭山太瘦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轻松 近代现代

傅旬回来得很快,打开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他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出去的,穿了一件Carhartt的墨蓝色工装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堆东西。他穿的不厚,看起来不像去了远处。

“哥,”他一进门就叫了乔知方一声。

乔知方在客厅逗猫,说:“在呢。”

八万听见了动静,就往门口跑,想去看人。

“我回来了,”傅旬在玄关换鞋脱外套,摘了帽子和口罩,和乔知方说:“你醒得还挺早,我怕打扰你,出去就没和你说。是晓枫来了。”

晓枫姓杨,是傅旬的校友兼工作室前摄影师,乔知方也认识。之前傅旬在酒店和乔知方提起来过晓枫,晓枫离职之后去做电影摄影了,去年拿了亚太电影大奖最佳摄影奖的提名。

傅旬说:“晓枫以为我在朝阳区住着呢,我说我换到海淀区了,他说给我两盒丹东草莓,但我觉得他肯定是找我有事,还是不方便打电话说的事情,我就出去了。”

乔知方从客厅往玄关走,问:“是有事?”

傅旬说:“是有,晓枫昨天看见我的微博ip在北京,大过年逮我来了。一个学长,是导演系的,比我们大两届,有剧本想找我看,投资不多,试着和我经纪人联系了,一直没人回复,觉得没希望了。晓枫说感觉剧本不错,其实他是给我送剧本来了。”

八万看乔知方过来,以为乔知方要和自己玩躲猫猫,立刻跑没影了,不知道是不是躲到卧室里去了。

有傅旬这么大一个人在,乔知方肯定先关注傅旬,而不是猫。

乔知方想,如果傅旬等着看经纪人拿过来的剧本,那可能确实等不到了,傅旬和喜浩文化正在等着合约到期,现在基本上接不了戏。

艺人的合同都有保密条款,傅旬又是个嘴严的人,他不会主动对外说起来这些事情,所以,连晓枫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乔知方问傅旬:“那你要看看剧本?”

傅旬说:“看看吧,我应该演不了,但是能帮帮一把,也可以推荐其他演员。晓枫和我说制片人是谁、立项情况,他说预算不多,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开机的时候,我和喜浩要是还谈不拢,我就不能进组。和公司签约就是这样,前期能拿资源,但到后面不自由。”

傅旬说完了话,去拿自己的手背碰乔知方的手,乔知方被他凉得一激灵。乔知方抓着他的手,问:“怎么这么凉?”

“晓枫坐地铁来的,我们两个本来想找个店坐一会儿,就打车去中关村那边了,结果除了麦当劳,没什么营业的。晓枫真行啊,我们两个从中关村走回来的。”

傅旬朝乔知方挑眉,用眼神示意,想让乔知方抱自己一下。

乔知方伸手搭住了傅旬的肩,揽住了他。他不是拒绝抱傅旬,而是因为肋骨有点疼,不想碰到肋骨。傅旬身上凉得和冰块似的,隔着衣服,他都能觉出来冷。

傅旬的手都冻僵了,乔知方给他暖了一会儿。

离傅旬近了,乔知方发现傅旬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他想起来在酒店喷香水的傅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傅旬低头问他:“笑什么呢?”

“呃……没笑什么。”

“告诉我嘛。”

乔知方说:“你洗衣液挺好闻的。”

傅旬有点摸不着头脑,说:“给你一瓶?我自己代言的。”

“谢谢你,不用了,我家里有。”

干什么一直在玄关站着呢,乔知方收了胳膊,和傅旬往客厅走。傅旬在乔知方身后说:“唉,感觉家里有人真好,也不知道我过去几年是怎么过的。”

他坐到了沙发上,累得靠住了沙发背。其实他也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结果被人叫了起来,穿的不多,也没吃饭,硬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了走了半天。

乔知方逗傅旬说:“怎么过的,在大house里过喝着加ice的water过的。”

傅旬的头靠在沙发背上,他捂着脸笑了起来,说:“乔知方,哪儿有大house呀?你能不能同情我一下,之前春节有电影上,我很忙呀。”

乔知方说:“好忙,忙着挣钱。”

傅旬笑得有气无力的,说:“你就非得气我。”

乔知方一直没坐下,在旁边站着,问:“给你倒一杯热水,缓缓?”

傅旬突然嘿嘿一笑,满脸期待地看着乔知方,说:“我想吃草莓,哥。”傅旬这个时候知道叫“哥”了。

乔知方说:“想吃,那你去洗啊。”

“不想洗。”

乔知方说:“懒。”

“哥,哥哥~”

乔知方又无语又觉得好笑,瞥了他一眼,说:“你少阴阳怪气。”

“你不是比我大吗,我叫你‘哥’不对吗?那我叫你‘乔知方’,”傅旬朝他眨眨眼,装得乖巧可爱的,说:“乔知方,我想吃草莓。”

乔知方去给傅旬倒了一杯热水,把水递给他,说:“草莓和你一块儿从外面回来的,凉。先喝点热的吧。”

傅旬坐直了,接过来杯子,说:“谢谢。”

乔知方拿了一盒草莓去厨房洗,傅旬家是开放式厨房,傅旬也不在沙发上坐着了,跑到了餐厅坐着。

乔知方问他:“中午吃什么,除了什锦菜。”

傅旬趴在桌子上,手里捂着暖暖和和的一杯水,说:“乔知方,你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草莓触手冰凉,乔知方把水温开得稍微高了一点。他说:“老铁,你怎么又开始了。”

傅旬说:“我不想工作了,我想结婚,然后在家当娇夫。”

乔知方问:“娇夫,你哪里娇了?和娇不沾边。”

傅旬笑了两声,放软了语气,但带着威胁,和乔知方说:“乔知方,我很柔弱的,好吗。”

“很柔弱,但叫‘乔知方’叫得中气十足的。”

傅旬枕着自己的胳膊笑了半天。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浅色衣服衬得他整个人面目柔和。

乔知方把水果盘放到餐桌上,摸了一下傅旬的水杯。傅旬的手凉,杯子里的水只是偏热的温水,被他喝了一半又拿在手里,温度降下来了。

他想把水杯抽出来,傅旬突然使了劲,就是不让他拿走。

他弹了傅旬一个脑瓜崩——

根本没用劲。

傅旬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压到自己的胳膊底下,不让他走了。

乔知方用另一只手把椅子抽出来,坐在傅旬旁边,感觉傅旬的表情像是有点困了,小声问他:“不是要吃草莓吗?洗好了。”

傅旬出门回家冷热交替,说话带上了鼻音,说:“家里太暖和了,一下子困了。”

傅旬很明显没睡够,双眼皮有一点浮肿。傅旬的眼睛状态,很能反应他本人的状态,他的双眼皮不宽,以前他在剧组拍夜戏,拍完之后,眼里都是红血丝,眼睛要是肿得厉害一点,双眼皮很可能就直接消失不见了。

乔知方问他:“那补个觉?”

“一会儿吧。”

“我睡醒出来,发现八万在你的被子里睡觉,是你把它抱进屋子里去的?”

“那哪儿能啊,八万是个坏猫。”傅旬说:“它七点多醒了,一直在我的卧室门口叫,我怕它把你也吵醒,就开了门,结果它一下子就跳到我床上了。猫的好奇心好像特别强,我以前不让它进卧室,结果它进去了,就不出去了。它睡了我的床,我困得不行,不想换床单被罩,就先去你对面的卧室睡了。”

乔知方感觉傅旬好像根本没能好好睡觉,又是猫又是遛弯的。

他说:“那你现在回去换上床单被罩,去睡一觉,我做饭。做好了你起来吃?别睡太久了,要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傅旬把额头放在乔知方放在桌子上的手上,说:“嗯。”

乔知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

但傅旬没有站起来往卧室走,他只是坐了起来,靠着椅背,拉着乔知方的手,有点忧郁地说:“哥,其实我和晓枫遛弯的时候,情绪不是很好。你给我发了消息,我回来看见你在……谢谢你没有走。”

乔知方认真地问傅旬:“怎么了,情绪不好?因为喜浩的事情。”

“也不是。看见晓枫了,就是……我就想起来,以前我们一起开玩笑,子郁说:内娱拍什么古偶啊,内娱不是就全中国最封建、最阶级森严的地方吗。我们那时候一起笑。玩笑好像是我拍《江布拉克的海》的时候,子郁说的。十一月,江布拉克已经冷得不行了。”

傅旬拍《江布拉克的海》的时候,乔知方没去剧组看他。新疆太远了,十一月没有小长假,他没有空闲时间,而且傅旬是在山区拍戏,条件很差,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傅旬刚去三天,手就冻皴了。

他讲起来在《江布拉克的海》剧组的事情:“片子主演是汤一鸣,他一休息,就有一堆人围着,递暖手宝、递羽绒服,进自己的帐篷烤火。晓枫、子郁、我,和其他演员、他们的工作人员,一起缩在一个帐篷里,喝冷水——但是我们好像又挺幸福的,因为群演只能在戏服外面套上军大衣,在路边坐着。天太冷,皮肤变得很薄很脆,汤一鸣的替身演员演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的动作,手上都是血,刚流出来不久就冻上了,一手血冰。

“娱乐圈这个地方,很耗人。我说晓枫不在工作室干,是对的,工作室太限制他了。晓枫说觉得累,在剧组一拍拍十几个小时,怕自己猝死,他说猝死了是不是就算为艺术献身了,然后我们两个就笑了。其实没有艺术,因为这里,很多时候只有钱,在钱来的太容易的时候,出产的就只是垃圾。

“我以前以为,一部电影成功,是因为有好的剧本、好的导演、好的演员,它成功了,下次还这样就可以了——其实我不知道,能成功靠的是运气。能把正常的人凑在一起,在娱乐圈,本身就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好的作品出现,只是昙花一现。”

傅旬说完了话,靠着椅背,有点茫然地歇了一会儿。以前傅旬总是很忙,现在他不忙了,就有时间去想很多事情了。

乔知方听傅旬说完,觉得傅旬有时候很像孩子,这不是指他幼稚,而是在说,他有时候看事情的角度很干净,他在默默观察自己周围发生的所有事情,而不是热烈地参与其中。

乔知方和傅旬说:“可能我的话说的很苍白,但我觉得晓枫这么累,但是还是愿意进组,不只是为了钱。你们都在等、都在赌,赌只要次数够多,就能遇到好作品,就像骰子总会投出来三个六点。

“我姨妈去年在柏林电影节没有拿到奖,我问她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她说奖牌可以年年复制,但她电影里的人物的情感,只能展现一次。所以,奖杯不是最权威的东西。其实,你们已经留下了很多只能展现一次的东西了。”*

傅旬安静了一会儿,扭头看乔知方,说:“乔知方,我们两个真的不能结婚吗。”

乔知方觉得有点无奈,笑着问:“怎么又拐到这里了?”

傅旬说:“就拐。”

乔知方开始甩锅,说:“中国同婚不合法,不能结。”

“合法就能结?”

“我不结。”

“我拿影帝也不能结?”

乔知方说:“嗯……你先拿了再说吧。”

傅旬笑了一下,他拉过来乔知方的手,看着乔知方的手背,没有用力气,“啪”拍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 金棕榈奖牌可以年年复制,但程蝶衣的生命展现只此一次,将来在影坛上能够传留下去的是这个。情感的痛苦的重量,而不是奖牌的重量。——编剧芦苇

第21章 细雪

乔知方是在香港读的硕士,上课的时候,班里的陆生、港生混坐,有的老师只讲粤语,港生同学帮他们这群陆生翻译。

两个港生同学跑来北京旅游,给乔知方发了消息。乔知方尽地主之谊,陪着去爬了长城。

其实乔知方很少主动去北京的旅游景点,因为北京的人总是很多。上次乔知方陪人去长城,长城上的人倒是不多,但是打车回市区,他们在路上堵了五个小时。

春节期间,长城上依旧人头攒动,乔知方陪同学看了一天各式各样的脑袋,戴着帽子的、不戴帽子的,有头发的、没头发的。

乔知方在长城上堵着,傅旬给他发消息。

傅旬说自己没听过乔知方说粤语,乔知方给他发了几秒的语音:“诶,靓仔,好耐冇见咧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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