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偏院里闹哄哄的,不是砸东西便是烧被子,动静太大,玉清在主院都听见了。
他慢悠悠的扶着小腹,被旁人搀扶着到这边来瞧。
“出什么事了。”玉清问。
“没事。”周啸接手扶过玉清,“一些小事,想着你在前院看账本,我也能处理好就没问你。”
“你可会怪我替你管了周家?”周啸语气竟有几分可怜。
玉清无奈笑笑:“在周家上上下下,你不已经是周老爷了?管着周家没什么不对的,很多琐事都是邓管家代劳,他一把岁数,很辛苦。”
玉清平日里的精气神不算好,如今孕期嗜睡,清醒的时间更少。
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银行上,周家散了一部分家奴后,每日的琐事便不多了。
“我是怕你不高兴。”周啸道。
玉清疑惑的歪头看了看他,只觉得今日这人好像格外乖巧,伸手过去,周啸便把脸伸过来,“这也是你家,管一管我有什么不高兴?”
“而且你办事比我想象中稳妥。”玉清语气温柔,“我很放心。”
周啸扶着他:“小心门槛。”
玉清进了寝房,确实很疲乏。
周啸稍微一示意,跟在后面的邓永泉立刻把人遣走,远离寝房,门一关,周啸开始乐呵呵的给玉清翻找换的里衣。
“过几日我要去深城了。”
玉清扶着小腹坐回到床上,慢慢靠着背枕,轻声‘嗯’了一声,“深城是新科长上任吧,已经死了两个科长了,你做事还是要小心,铁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心里有抱负,但也要注意身子,毕竟你平日里只带着邓永泉一人。”
“上次从法兰西回来,感觉瘦了些。”玉清闭着眼,慢悠悠的嘱咐。
周啸毕竟比自己年纪小,自从前儿阮家的事就能看出他做事有些鲁莽。
这次只是没被人抓到把柄,不得已要多唠叨。
否则将来周啸真出了什么事,他恐怕到了地下也不好和爹交代。
“择之,你学的东西多,可还是年纪小些,国内和国外办事很多东西不一样,你自己在外...”
玉清的语气一直很绵软,像春水又像绸缎。
隔着一层贝母屏风,周啸的脸颊仍旧埋在玉清的衣柜里,最近他特别喜欢这样做。
不能吓到孕期的玉清,可他到底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尝到了甜头却碰不得,心痒的很。
只能把一切插进玉清的衣服里,使劲的嗅,用力的搅...
虽然绸缎冰凉,长衫和嫩肌肤比起来有些粗糙,到底都是沾染妻子香气的东西...
耳边听着玉清的话,鼻尖闻着玉清的衣衫,美哉。
玉清有些腰酸,正在闭目养神。
感觉到周啸过了一会才回来,男人在自己的身边跪着,他把衣服放在了床边,脑袋轻轻靠过来。
玉清下意识的抚摸他的脑袋,温柔的问,“怎么了?”
周啸不自觉的用脸贴着他的大腿:“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嘱咐过...”
“邓永泉他们觉得自己是奴才,从来不把自己当人看,和我说不上几句话,大太太也不瞧我,没人知道我胖了瘦了...”
玉清到底是要当爹的人了,有时候瞧见周啸这样脆弱,心中有几分触动。
这些日子,周啸是真的很谦卑的在伺候他。
好好的大少爷,有好好的家被自己霸占着也不恼怒,哄哄就乖,仍旧像个小孩。
玉清慢慢的坐起来,身上盖着薄毯。
周啸不压他的肚子,只专心的贴在大腿上,鼻尖隔着裤子正好卡在腿缝中呼气,声音闷闷的很委屈的样子。
“你知道吗?刚才我去了偏院,赵抚说他跟了你五年。”周啸道。
玉清抚摸他的脑袋,已经在开始哄人了。
他已经发现了,这位‘周老爷’的心眼真是比针尖都小,事事都要争先,半点不符合他心意的事就要闹,有时候真像是孩子。
但又有时候能顶着天,出门在外又是另一张脸皮。
周啸真的比他想象中有趣太多太多。
“他就那么挑衅我,连个奴才陪你的时间都比我陪你的时间长,你在意他,还是在意我?”
“玉清,你到底在不在意我?”
“那赵抚是家生的奴才,他要是老头子的血脉,你还能和我一处吗?他屋里什么东西都是你的,不管是不是你赐给他的,按规矩都是私自挪用,我处理了他,他还不服...”
玉清温柔的笑了笑:“赵抚不会的,他服你。”
“你信他还是信我!”周啸气的在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委屈极了,甚至眼眶都在红,“是!他陪你久,你当然是信他了!”
“你向着他!”
玉清忍不住笑了一声,被他这一会委屈一会生气的样子逗极了,指尖若有似无的在男人的脸颊上点了下,“浑说。”
周啸勾了勾唇,连忙爬上了床榻钻进玉清的怀里,“那你在不在意我?”
“过几日,我就要去深城了,你在不在意我?”
他有些想要带走玉清。
玉清自己有些分不清究竟什么是在意。
若硬说,他觉得也是在意的,爹的儿子,他自然是在意。
以前不在意,现在的周啸也真的开始吵闹的出现在他平淡如死水一般的生命中了。
“在意的。”玉清哄他。
“真的?不是哄我?”周啸吸了吸鼻尖,“那你在意赵抚还是在意我?嗯?”
“你和他比什么。”玉清被他问的有些头疼。
这句话明显没让周啸满意,他迫不及待的凑过来咬玉清柔软红润的嘴唇,“我不管...我不管...”
“你只能要我,旁人都不成,我这么伺候你...怎么你还不爱我?”周啸真是有些急。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想要得到东西可能会随时失去。
“也不在乎我,连赵抚那狗奴才都能欺负在我头上。”他说的委屈,声音也哑然。
玉清的指尖点在他的鼻尖上:“我可没说不在意。”
“刚刚不是还嘱咐你,不要在深城瘦了...”
“那我去深城之后呢?你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什么我见过的蒋遂,见过的陪在你身旁的赵抚,还有多少?只怕我前脚走了,后脚不知多少人要把周家的门槛踩烂,你用完我就扔,根本不管我受不受委屈。”
玉清被他忽如其来砸过来的指责弄的眼晕。
因为周啸一边控诉,一边在嘬吻他的脖颈。
周啸的鼻尖总是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微哑,甚至喘息声也变得浓重,“我不要你伺候,但...但你不能什么事都不和我说。”
玉清可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了。
“就因为我不同你说蒋遂的事,你便要闹了?”
周啸磨牙似的咬了咬他的喉结,算是默认,但也不肯承认。
玉清的腰下垫着个小毯子支撑,让他的腰不会那么酸。
中午屋里头不用点灯,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看的清楚,让玉清凝脂一般的皮肤都透着一些淡粉色。
他身上的长衫一脱,里衣只有一层。
男人隆起的小腹藏在衣服里,玉清远比前几日有气色,长发一垂,像极了在撑着精神哄孩子的母亲。
他就这样随意卷起一缕长发绕在周啸的耳垂,随后是脸庞,轻声问,“怎么心眼这么小?”
“肚子里都是你的种,我还能跑哪儿去?”玉清抿了唇,“周老爷,与其担心这些,不如担心担心,一会怎么伺候我。”
他一解衣襟,平坦的胸膛露出,“涨了...”
刚才周啸顾着和他告状发闹,没留意他身上。
怪不得要重新换衣服,原来是一上午的时间就已经会弄脏上衣了。
不...怎么能是弄脏呢?
周啸喉结微微滚动,正要趴过去。
玉清却揪住他的一小撮头发:“哎。”
“怎么了。”周啸懵懵的看着他。
“躺好。”玉清笑眯眯的说。
他总觉得周啸这样来回反复的和自己闹不是个办法。
如果不管管,这位‘大少爷’只怕将来真的要管自己许多事。
他得给自己的丈夫立立规矩。
什么事他能管,什么事不能过问,得让周啸心里有数。
当年他想去父留子,不是为了多一个人在周家给自己添麻烦的。
周啸的喉结发干,但还是立马坐起来。
这床榻确实是以前的旧东西,男人的骨架很大,一起身时床已经会响动起来。
玉清扶着他的肩膀,慢慢的起身。
“你去...”周啸刚要问玉清想去哪,可随后玉清便坐在了自己的身上,瞬间话哽在了喉中。
周啸舔了舔唇,胸膛跳动的极快。
从前他哪里真正拥有过‘母亲’,什么时候真正被‘母亲’关心,和使用过呢?
玉清解开衣裳,轻声说,“你不能咬,知道吗。”
“嗯....”
周啸几次张口,玉清的身子俯下来正好是胸膛...
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也卡的刚好,周啸根本不能起身,若是起身便会压住这人的小腹,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光是在母亲的肚子里,就已经学会了压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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