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noofy
雨好似不会停的越下越大,蒋赫然走了两步,站定在另一块墓碑前。照片里的蒋家兴笑得很柔和,就像蒋赫然记忆中和梦里的一样。
“哥。”蒋赫然喊了一声,声音嘶哑,他抬起手附身摸了摸照片里的蒋家兴,又重新站直。
“我很想你。”他盯着照片,开口道,“我一直都很想你。”
“你走了这些年,我做了不少荒唐的事,也伤害了一些人。”蒋赫然神情凝重,“好像也搞错了许多。”
蒋赫然顿了顿,彷佛回忆起什么,沉默良久。
三个月前,彦医生的诊所来了一位男人,是Dr.Scott的朋友。
Dr.Scott是业内知名的心理医生,治疗焦虑症非常专业,但已经不接受对外预约,而彦医生曾经在他诊所工作过七年。
男人自称姓蒋,言谈优雅,态度很谦逊,说自己是来请彦医生帮忙的。
“这是我这位朋友的大概案例。”他形容了一个比较普遍的焦虑症行为,提到了对方遭遇变故和感情失意。
“蒋先生,我们不能通过简单的口述,判断心理状态。”彦医生说,“但您描述的个案很典型,您若想帮他,得先找到那个真正的出血点。”
“他要彻底死心?”
“可行。但我们只是学术讨论,具体的决策需要见到当事人才能判断。”彦医生看了一眼蒋赫然,“蒋先生,人的情感是极其复杂的。”
回忆着当时的对话,蒋赫然觉得无奈。
他在秋天去伦敦前,透过XFound的朋友得知,许嘉臣尚且单身,他与那位心理医生只是朋友,没有确定关系。
蒋赫然心存侥幸,想要再去找找顾行,提前半个月订了井上的晚餐,酒虽然不如去年圣诞送的那一瓶,却也是千挑万选,他觉得顾行会喜欢。
检查酒廊布置的那天,蒋赫然打算晚上就自己开车去找顾行,约他第二天吃饭,可许嘉臣出现了,打乱了他的计划。
顾行的眼泪,是蒋赫然看过最令人感到难过的东西。
“我怕他不开心。”
“但还是让他不开心了。”
照片上的蒋家兴始终微笑,这座寂静的山头,不会再有人给蒋赫然回应了。
蒋赫然在风雨中转身下山。
顾行的诊所在元旦假期后,迎来了开业第一天。
门口堆放着一些花篮,各路朋友送的,很是热闹。
Alice与顾行确认了这周的预约后,又说有媒体想要采访,顾行想了想说可以接触下。
这一次他重开诊所,是希望能够继续以前想做的事。
在开诊之前,他还去探望了一次李太太,送去了一些礼物表达了慰问。李太太对于当时的事,并没有迁怒顾行,她只说自己命不够好。
“顾医生,之前的客人有几位需要follow up,我刚刚把邮件发了,吃个饭处理后续。”Alice在午饭之前提醒道。
晚上顾行独自在诊所加班,突然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
原来Alice在抽取数据时,系统故障,把几位已经结束咨询的客人信息也录入,并且发送了邮件。
蒋赫然当时留的是陈秘书的邮箱,因此会联系到他。
“抱歉,陈秘书,是我们弄错了,会删掉的。”顾行在电话里说,此时外面已经暗了下去,三月的天气依旧有些凉。
“没事,顾医生,您最近还好吗?”陈秘书问道,他那边听着像在车里,安静的空间内。
“还可以,诊所重新开业了。”顾行站起身,把一本书放进书架。
“我看到消息了,有一些网络媒体有采访。”陈秘书说,“恭喜恭喜,这真是太好了。”
顾行笑着说:“是啊,该好好冲一下事业了。”
他话音落下,听到那边有人咳嗽,但很快又变安静。
“您好就行,顾医生我先挂了。”陈秘书客气道,“等我回国了,有机会去拜访您,送个开业礼。”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电话挂断后,陈秘书看了一眼后座的人,蒋赫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蒋总,刘医生把药送过来了,我明天上午拿了给您送过去。”陈秘书侧过身向后,说道。
“好。”蒋赫然简短回答。
他刚刚锁上的手机里,打开的是别人发来的新闻。顾行站在许嘉臣旁边,两个人笑着在接受采访,蒋赫然想起谢萍说的:他们看着很般配。
“对了,伦敦那边给您预约好了。”陈秘书想起什么,又开口道,“但是那位医生比较忙,只能约到下周四上午。”
“可以。”
陈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嘴。
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蒋赫然陷入睡眠,自从父亲离开后,他的梦没有太多改变。
蒋家兴在悬崖的小屋子里,蒋赫然站在他身后,看着蒋家兴在低头看书。
梦醒来后,蒋赫然在安静的机舱内睁眼,他按了服务铃,要来一杯酒,飞快喝下。
三月的伦敦天气依旧不那么好,Zenk提前到了诊所,接到顾行来确认一件事的电话。
电话内容有些长,Zenk没注意时间,直到助理来敲门。
“好了不说了,我的客人到了。”
“去吧去吧。”
电话切断,Zenk走过去开门,门外男人立在伦敦阴郁的天光里,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您好,我是蒋赫然,预约了十点半的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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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假一天哦,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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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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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k将来人请进来后,简单过了一下初填的资料,在工作那一栏对方选的是空白。
“蒋赫然先生。”Zenk开口道,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的男人,“您之前有接触过心理咨询吗?”
“有。”蒋赫然点头。
“我们的心理咨询是相对比较特殊的,叫做梦境干预疗法,又叫神经潜意识干预。”Zenl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仪器,“是通过这台仪器连接神经,然后进行治疗。”
这台仪器蒋赫然并不陌生。
蒋赫然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讶,他看起来像提前了解过。
“我们会想给您做三次梦境测试,然后整理出关于您为什么会持续性做噩梦的报告,最后给您生成治疗方案。”
这些蒋赫然也不陌生,他说:“可以,但我可能会需要出差,不一定可以每周来。”
“那没事。”Zenk笑了笑,“您提前和我说就好。”
两个人聊完后,Zenk让蒋赫然填了一页同意书,然后让助理出去打印装好,期间又煮了一杯茶给蒋赫然。
他从外面回到咨询室时,恰好看到蒋赫然端着茶站在沙发旁边的书架前。
“这是我毕业时的照片。”Zenk走过去,看到蒋赫然正在看一张合影,说,“里面这五个人是我们研究室的,中间是我们导师。”
“博士毕业?”
“嗯,对。”
蒋赫然嗯了一声,重新把视线放回合影。照片里的顾行站在导师旁边,穿着一件类似POLO衫的衣服和牛仔裤,站得有些直,他的笑容灿烂,眉眼因为阳光微微皱起。
Zenk装好同意书,看到蒋赫然依然站在书架前,端详着那张合影,便以为他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后面是我们学院。”Zenk端着茶杯,指了指,“这个印度男生现在在加拿大开诊所,这两个留校了。”
他手指隔空移到了顾行的位置,“这位现在是我合伙人顾医生,在中国。”
“那你们的客人如果在中国,是不是可以换到那边?”
“理论上不太建议,因为心理咨询需要很强的关系建立,突然一下换一个医生,可能效果不会有想的那么连续,也需要一定时间。”Zenk坐回沙发上。
“哦。”
“而且我们是有严格规定的,即便是一个诊所,客人的资料页绝对不共享。”Zenk继续说道,他看着蒋赫然的气质,怕他是担心信息泄露回国。
“蒋先生不用担心,之前助理应该和你说过,除非客人自己的意愿,否则我们是绝对保密的。”
蒋赫然点了点头说谢谢。
“那您今天可以先回去了,第一次梦境测试是这周六。”Zenk交代道,“放轻松就好。”
蒋赫然在周六按时抵达Zenk诊所,并在三周内完成了梦境测试。
Zenk结束最后一次测试后,告诉他将会在两周后厨治疗报告。
“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Zenk说。
“没有。“蒋赫然依旧平静,无论是做陌生的梦境测试,抑或是被Zenk进入梦境,都很平静且配合。
Zenk笑了一下,“辛苦了。”
蒋赫然走后,Zenk打了个电话给顾行,确认他到了没。
下周伦敦有个行业研讨会,顾行也受邀参加。
“到了到了。”顾行拖着行李箱站门口,把手机调整为扩音,在玄关喊道,“刚才那个司机开车太快了,我真有点受不了,就没顾得上查看手机。”
“那就好,我刚结束一个顾客的第三次测试。”Zenk也在整理他的东西。
“哦,你之前提过的那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客户。”
Zenk与顾行每周会召开一次例会,偶尔会分享一下最近的客户案例,但并不会深入交流太多细节。Zenk曾提到过一次自己接待了一位看似十分富裕的客人。
“没错,就是那位先生。他的梦境异常混乱,我需要花些时间来整理。”
“行。”顾行把行李箱挪到了卧室,“对了,我今晚有个社交酒会,晚饭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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