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noofy
他喝多了之后会变得迟钝,但还算体面,不会发酒疯,喜欢提一些奇怪的问题。
神态也会变,因为酒精导致放大的瞳孔,会让顾行的双眼看起来更亮。让人有种很好骗的错觉。
就像现在这样。
蒋赫然问,“怎么喝这么多?”
“有什么事吗?”顾行有些不耐烦,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让蒋赫然进来,他有些后悔了。
自己喝多后总是冲动,总是不愿意做理智的选择。
为什么要自己打给蒋赫然,为什么让蒋赫然进来,顾行比谁都心知肚明理由。
蒋赫然低声叹了口气,说:“喝多了你要难受的。”
“我要司机去买个解酒汤给你吧。”说完,他拿出手机,走到旁边开始打电话。
顾行看着蒋赫然的背影,挺拔地站在那边,在和司机交代着解酒汤的事,他能听见蒋赫然的声音,不大但清晰。
过了一会儿,蒋赫然挂上电话重新走回来,“一会儿送来,这家店的解酒汤很有名,喝了第二天不会头疼。”
蒋赫然像无事发生。
他只是从某个遥远的,有着时差的地方奔波回来,在顾行喝醉的夜晚来见他,给予他迷惑性过强的温柔。
“去沙发上坐下?”蒋赫然问,顾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了沙发那头,然后真的坐下了。
蒋赫然也跟着坐在了旁边,在这个沙发上,他曾经抱着顾行睡过几个小时。
“我----”
蒋赫然忽然开口,在暖光的衬托下,他的脸上的无奈衬得他讲的话无比诚恳,“最近几个月德国那边的供货出了点麻烦,所以一直呆在欧洲。”
“中间回来过一次,是我爸爸住院了,停留了两天就回去了。”
“这一次是德国的合作方过来考察,待三天又要回去。”
蒋赫然娓娓道来他的行程,过去两个半月的安排,像在告诉顾行,自己为什么没有和他联系。
顾行其实没有问,他也没有表示自己好奇,可蒋赫然还是自顾自地说了,像以前每一次他似乎能提前预知顾行的心理活动一样。
蒋赫然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又说:“我想打电话给你,但不知道说什么。”
顾行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开口。蒋赫然陈述完自己的行程后,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顾行面前,然后重新坐好。
他做这些都没有经过顾行的同意,就像他闯进顾行心里一样,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关于简安的事,我也有想和你说的。”
顾行听到这个名字,看向了蒋赫然,对方则显得平静,也并未因为顾行的反应觉得意外。
“我和他认识两年多了,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我和他约会过一段时间。”蒋赫然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但我们没有发生过关系。”
顾行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不想再听了,可蒋赫然的声音像自带枷锁,将顾行绑在原地,顾行的手在身侧捏住了沙发毯的一角。
“简安长得像我的哥哥,所以我愿意和他保持往来。”
“我也没有强迫他留在我身边,和你。”蒋赫然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形容这段微妙的关系,“认识你之后,见过两次,后来就没有联系了。”
“两个月前他在酒店喝多了伤害自己,我和陈秘书一起去的,被拍到是我带他去诊所,陈秘书去开车了。”
蒋赫然的解释,就像在送来路上的解酒汤,不管顾行要不要。
“对不起。”
在蒋赫然结束后,沉默的一分钟内,顾行没办法太灵活的脑袋,想了很多东西。
“我要怎么做反应?”
“什么?”蒋赫然没明白,他看着顾行越来越红的眼睛,试图靠过去一点,却只是微微起身,又坐了回去。
“我要感恩戴德的哭吗?还是说没关系谢谢你的解释?”顾行声音不大,“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没出息的顾行,说完的下一秒眼泪就落了下来。而几乎就在同时,蒋赫然站起来坐到了顾行旁边。
“你就告诉我,你要不要结束治疗,不就可以了吗?”顾行带着哭腔问,他很想控制,可是从第一滴眼泪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他调整了呼吸,轻声问:“很简单不是吗?”
“顾行----”蒋赫然刚开口,门铃就响了,他的手机也几乎在同时震动了起来。
是司机送过来解酒汤,蒋赫然看了一眼顾行,然后起身接了电话,又按开了门禁,再走回顾行面前,弯腰看着他。
“我拿一下解酒汤。”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蒋赫然过去开门,司机看到他之后吓了一跳,但也不敢多问,递过去就走了。
解酒汤带着一股药材的香味,蒋赫然放在茶几上,打开了袋子,香味散发到了空气里,可顾行没有食欲。
“还很烫,一会儿再喝。”蒋赫然说着合上了打包的保温袋。
顾行在这一瞬间,强烈的感受到蒋赫然那点本人毫不自知的自私与不讲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与尴尬的沉默,已经快十二点,蒋赫然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顾行喝多了,又在无法自控地哭泣,因此他看不到蒋赫然眼底的红血丝和黑眼圈 。
蒋赫然已经严重失眠超过一周,而在这两个月里,他靠着药物和酒精才能拥有稍微正常的睡眠。
顾行往后让了让,不让蒋赫然再一次拿着纸巾碰到自己的脸,可蒋赫然不依不饶地把手伸过去。
顾行把脸别开,他的呼吸有些重,越是控制眼泪越是加速往下落。
这一次,蒋赫然没有跟过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纸巾,就在顾行以为可以松口气时,忽然有只手过来,轻轻捏住了顾行的下把,把他的脸掰了过去。
蒋赫然的吻一开始很轻,只是碰到顾行的嘴唇,可在顾行的眼泪落到两人相贴的唇间,蒋赫然的力气突然变大了一些。
他抬起手按住顾行的后背,把他往自己怀里压,牙齿也轻轻地咬在顾行的嘴唇上。
该做的,不该做的,在两个半月之后的今晚,蒋赫然全做了。
最后顾行用力推开了蒋赫然,才让这个不该有的亲吻结束。
但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顾行感到喉咙发涩,嘴唇上还残留着蒋赫然咬自己的触感。
“你要结束治疗吗?”
顾行继续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他以为蒋赫然是明白的。
蒋赫然松开了贴在顾行后背的手,往后坐了坐,两个人中间隔出了一块距离。
“还是要进行下一步?”
或许是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顾行变得清醒,他的眼泪意外地停住了。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解酒汤,再看向了蒋赫然。
顾行不止一次希望,此刻是身处某一类AR游戏里,他并非真的主人公,不需要体验这种感情的起伏。
他可以控制着角色,说大道理,选择右下角的菜单,让游戏结束。
“我已经有答案了。”顾行站起来,他擦了擦眼泪,走到了门边,看向了蒋赫然,“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主人下了逐客令,蒋赫然没道理再留下,他只能起身,也走到了门口。
他和顾行面对面站着,在玄关的灯亮了又灭了两次后,蒋赫然开口说话。
“记得把汤喝掉。”
他看着顾行的眼睛和嘴唇,想起他笑的模样,他开始希望向自己提一些自己可以做到的要求。
蒋赫然一定用尽全力满足。
“我先走了。”
可顾行不会。
躺在蒋赫然私人邮箱的那封报告,被分类在一个叫“Dr.Gu”的文件夹。最新的一封是来自两个月前。
附件里的报告如是写着:
“在第二阶段中,建议将干预梦境作为主要策略,以期通过消除梦境中出现的特定对象,从而有效地完成对噩梦重复出现的干预任务。”
顾行的诊断方案,是要让蒋家兴从蒋赫然的梦里彻底消失。
从顾行公寓出来后,蒋赫然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刚要上车,有人在后面喊住了他。
“许总?”蒋赫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许嘉臣站在他的车后方,同他打招呼,然后走了过来。
“聊聊?”许嘉臣说。
--------------------
好消息:今天也更新了!yeah
坏消息:闹掰咯!
ps:最近一直在听Bruno Mars的《When I Was Your Man》写这个故事,推荐大家捏!
第26章
================
许嘉臣选了一家威士忌吧,就在顾行家附近,开车不到十分钟的地方。
他和蒋赫然分别开车过去,然后在老板的招呼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这家威士忌吧很安静,今天不是周末,因此并不吵。老板和许嘉臣似乎是认识,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又笑眯眯地给蒋赫然递上了名片。
“这位是蒋总,很久没见正好遇到,就带过来了。”许嘉臣扯了扯衣服,“你给我调一个吧,金酒做底的。”
老板点头说好,他了解许嘉臣的口味,随即看向了蒋赫然。
“给我一杯威士忌,要苏格兰产的。”蒋赫然说完,又补充道,“常温水1:1喝,不要加冰。”
老板说好,然后离开了。许嘉臣看向了蒋赫然,感叹了一句:“蒋总酒力很好。”
蒋赫然一直这么喝酒,但大部分人以为是应酬练出来的,殊不知是因为他的低质量睡眠喝和噩梦。
“许总想要和我聊什么?”酒上来后,蒋赫然喝了一口问道。
他情绪并不高涨,也没有太多想要和许嘉臣聊的。会答应是因为他记得顾行说过,他现在和Xfound在接触,而许嘉臣是那个对接他的人。
“上一次我们见面,是不是在澳门那一次?”许嘉臣笑着说,“好像很多年前了。”
“是吧。”蒋赫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上一篇:失而复得
下一篇:在daddy怀里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