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73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这举动惊得宋晓艾用手背探了探少爷的额头,忧虑忡忡地问:“少爷,您没事儿吧?”

该怎么去形容唐非当下的感觉最贴切?像随时喷发的冒纳罗亚活火山,向这辈子最想甩开的人靠近,佛说人生是一场修行。

“反正不常戴。”唐非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眼镜戴久了鼻梁会被压塌。实则不然,这假消息辟谣好几年了。

唐非不喜欢这张脸,敌不住许秋送喜欢,要是哪里微变了样影响五官平衡,不小心偏离许秋送的审美,他找谁讨说法?小少爷杞人忧天,未雨绸缪,提前防范,严肃杜绝意外情况的发生。

诸如此类的心思被他锁在永无天日的地方,不告诉任何人,他让宋晓艾放心:“戴眼镜不照镜子就行。”

姚常青曾有幸与唐顿本人打过照面,他看见唐非新形象的那天,表情凝滞,除了微笑没说多余的话。

比起基因的强大,他有更在意的事。

课后唐非检查笔记,查漏补缺,姚常青不知从哪变出一根荧光蓝的橡皮筋,擅自做主替唐非把刘海扎成冲天小辫:“头发遮眼睛你不难受吗?我忍你一节课了,怪不得视力下降。”

唐非抬头看他,直截了当地来了句:“老师,我有男朋友的,你注意点,下不为例。”

姚常青哭笑不得,举双手投降以示清白:“小少爷别多想,我喜欢比我年长的。不过既然你说了,我懂,以后绝对离你远远的,别收了我的饭碗。”

“话别说太绝。”唐非哼哼,“上一个说只喜欢大姐姐的,被半路杀出来的弟弟缠得,我没眼看。”

“说谁呢?你哥?”姚常青问,“半路杀出来的弟弟,是不是叫许夏临啊?”

唐非眉头一挑:“认识?我哥带你见过他了?他们发展还挺快,都带去见朋友了,许夏临得大成,指日可待。”

“意外撞见,唐斯说许夏临是你同学?”

唐非嗯了声:“室友,同校不同系。”

“你自己开工作室,怎么不让他给你当模特?”姚常青身为一条合格的颜狗,对于样貌出众的,不论人前背后从不吝啬褒扬,“让许夏临上,带货效果拔群,直接爆单。”

“他以前给我当过人台,毕业之后就不乐意了。”交谈间,唐非想到什么,笑眯眯地,“许夏临除了帅一无是处,他哥比他好得多。”

“有猫儿腻啊。”姚常青瞄唐非一眼,“你跟他哥?你们,一对?”

“姚老师,要猜就自信点猜,我表现得够明显了,他哥的男朋友是我。论关系,许夏临横竖高低得跟着秋送喊我一声哥。”唐非提这茬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坚执,仿佛让许夏临喊一声哥,比听他叫一声爹更让人酣畅淋漓。

姚常青没理清他们两对兄弟、四个人混乱的伦理关系,这过年串门儿能把亲戚家的小孩绕晕。

正聊着,门被敲响,宋晓艾掩着门问:“少爷您下课了吗?我把大小许先生带上来了。”

许夏临靠着门框没进去,他跟姚常青相视许久,才终于认出人,彼此打了个招呼。

“你来干嘛?”唐非跟许夏临关系太好,好到见面的本能是互相攻击,互相谩骂,互相嘴贱,“在英国那会儿我俩放假就天天待一起,现在毕业了,公司放假你还来见我,舍不得老板?”

“来送车钥匙。”许夏临把黑色遥控器丢到唐非床上,“在我家小区车库停这么久,停车费我给你垫的,老板报销。”

“报销走流程,把发票给财务。”唐非侧坐在椅子上朝许秋送招手,“秋送秋送,过来。”

小少爷秀恩爱不分场合,当着旁人的面没羞没躁地牵起他的手。英国人的手背吻有讲究,受礼者只能是已婚女士,虽然许秋送不是女士,姑且当他已婚,反正迟早的事,总之小少爷象征性地轻吻了他无名指的指背。

然后才对许夏临抬了抬下巴,给他一个眼色:“现在放假,报销的事年后再议。你回去让晓艾送你,她有车。”

许夏临不声不吭,他占有欲作祟,平时听他们提一提就罢,亲眼目击现场还是难以消化。小孩子被抢走玩具都要郁闷好几天,更何况亲哥被抢好几个月。

但该怎么接受事实,不归唐非管,那是许夏临要解决的问题。

姚常青默默打量许秋送,跟他弟弟相比,实在......貌不惊人。

这他就不懂了吧,弟弟主打外在,哥哥修内在。

“能报销就行。”丢下这句,许夏临转身,走人,一气呵成,连句再见都没有。

姚常青自知待在这儿会成为上帝嘴里那束光,照亮全世界。他跟上许夏临的脚步,许秋送从额头红到脖子,姚常青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成了添柴加火的坏角色。

他只是一名诲人不倦法语老师,不想成为他们情趣的一部分:“我也走了,麻烦晓艾顺带捎我一趟。”

清完场,等门外等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许秋送猛一下把手抽回去藏在身后,正色道:“不是跟你说了,有外人在别做这种事吗?”

“夏临不是外人。”唐非胡诌乱扯,“姚常青跟你弟认识,又是我的老师,顶多算半个。”

“那也不行!”

“怎么不行,你说嘛。”唐非一副乖巧样,“我听着。”

许秋送说不赢小少爷,歌里都唱邪不胜正不过是神话,他一个作古正经的,怎么同满嘴歪理的争辩。不出意外,最后结果是哑口无言的许秋送主动退赛,占尽优势的小少爷见状,前脚后脚地认输:“虽然秋送哥哥没说赢我,但我错了。”末了,笑着迎头讨赏:“我乖吧?”

许秋送低下头,看唐非抱着自己的腰来回蹭,头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亮蓝的皮筋从一片黑色里跳进许秋送的眼。

直觉使然,他脱口问:“你不是喜欢粉色吗?”

“嗯?”唐非停了动作,抬起头,下巴抵在许秋送的身前,睁大了双眼睛看他,“没有特别喜欢,只是觉得可爱而已。”

唐非轻易洞彻许秋送的所思所想,却刻意待搭不理,孩子气的作恶。

许秋送感觉心管肺管皆被情绪堵塞得不通畅,他不想反应过度,显得小气;但要他心胸宽广,妒火苗子迎着风延烧炽盛。

许秋送取下皮筋,握在手里不是,收进兜里不想,随手丢掉显得格局小。

他搓揉了几下唐非刘海,让它们恢复原样,嘴中隐约其辞:“不好看。”

唐非卖傻:“发型不好看?”

许秋送摇头。

“蓝色不好看?”宛如哈默林吹笛人的笛音,唐非的话似有魔力,他堂而皇之地诱导许秋送,“不喜欢蓝色?还是不喜欢其他什么?”

“你知道的。”许秋送一言以蔽之,“你明明就知道。”

唐非笑了声,许秋送闹别扭的样子可怜又好笑,他想了想,还是如实招来,别待会儿真把人惹急:“我提醒过他了,没有下次。”

“......嗯。”许秋送应声。

“嗯了还不高兴?”唐非盯着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紧实,问,“吃醋呀?”

许秋送不回答,小少爷重新贴脸蹭他,没一会儿,自己先没忍住发笑。

“笑什么。”许秋送情绪不高,“不好笑。”

“笑都不给,秋送哥哥真小气。”唐非隔着布料亲吻许秋送的肚子,贪婪地吸嗅许秋送衣服上柔顺剂的味道,而后深呼一口,像吐出了淤积已久的气,“秋送,这样很好,你就该这样,在我面前该生气生气,不想让别的男人靠近我就直接表现出来,不用藏着,我希望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抛弃多余的自卑心,在我面前,随你放纵。”

唐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太阳东升西熄,而喜悦却在许秋送血管里发荣滋长,喜鹊的尖爪踩在心头,喜欢的心情随呼吸在空中辗转起落。

第111章 进行时(上)

唐繁对无氧运动的热爱,那是真有点魔怔。恭年劝不住也懒得劝,他坐在床上刷手机,不时抬头督察一眼,看大少爷有没有不遵医嘱擅自练腿。

冬天,唐繁单套了件宽松的背心在身上,穿了跟没穿区别不大,顶多遮个羞。恭年看着冷,但见他汗流浃背浑身冒热气,又觉得热,这种冷热交加的状态,让唐繁获得了去掉最高温和最低温之后的恒温。

唐繁身材好这点恭年早知道,他十六岁就开始有意识健身,恭年u盘里那些早年拍摄的,作为自己捞金的最后手段的唐繁半身裸//照,是健身初有成效那会儿,大概十七八岁时拍的。

那时候肌肉线条还没现在硬朗,隐约能看见块状轮廓,不比现在,肉是肉,骨是骨,脂肪的生存空间被极限压榨,腹胸肌像刚耕的地。

但唐繁身材好关他恭年什么事,看得多了有抗体,能免疫。

“脚。”恭年冷不丁地开口提醒,“这动作先别练,下一个。”

“脚腕不承力的,我都做完两组了才喊停,你这监工,玩忽职守。”汗水从发尾流淌至脸上,沿着下颌线滚爬,自下巴滴落。唐繁从器械上下来,拿毛巾抹了一把脸后挂在脖子上,“不过我也确实有点累了,今天先这样吧。”

“您还会累?”恭年笑到一半,目光无意瞥见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表情僵硬。宽松的运动裤下明显是起立的状态,这给恭年整不会了,夹七夹八地问,“您怎么,就是,就是那个……您本来就这么大吗?不能吧,没事别随便硬,您是成年人了,得管管它。”

唐繁顺着恭年的目光低头,嫌他大惊小怪:“一看你就没健过身,我这是正常反应,何况练了腿。”

恭年将信将疑:“真假?我怎么没见过。”

唐繁在恭年身边坐下,满脸鄙夷:“你跟我去过健身房么你?给你懒得,你倒是想见,去哪儿见啊,猛男上门服务是吧。”

“……我也没很想见。”恭年拒绝被泼脏水,唐繁把他说得像人到中年空虚寂寞,找个鸭子来玩玩的孤苦老零。大少爷周遭热烘烘的,他一过来室内局部温度都升高了,逼得恭年往远挪身,“浑身是汗,离我远点。”

大少爷收到驱逐令,有被嫌弃到,脸上装着风轻云淡,一开口连标点符号都不是真正的快乐:“该见的你已经见过了,其他人的也没啥好,少见一个是一个,这玩意儿,不是自己的能不见就不见。”

暂停片刻,又继续开口:“再说了,就你床上那张被子,厚得能当防弹衣使,那晚不也给我闷了一身汗。”

恭年挑了挑眉毛,皮笑肉不笑地问:“您想说什么?”

唐繁意识到,他在被运动过后体内大量分泌的雄性激素牵着鼻子走,立刻起身往浴室的方向去。

“我瞎说的。”他随手拿了件干净衣服,逃离现场,“先洗个澡。”

恭年没拦,即使他们都清楚运动之后立刻洗澡对身体不好,但两人达成了默契,不好就不好吧,这次算了。

十五分钟后水声才响起,唐繁还是给了皮肤冷却的时间。恭年躺在床上回忆击剑往事,他发誓,他没敢往那个方向偷看哪怕一眼,但光从感受来讲,唐繁确实能算天赋异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恭年同为男人,换做别人他可能还不觉得打击,但对方是唐繁,自尊心不知为何应声受挫。

他赤裸裸的嫉妒,老天爷居然能偏袒到这地步,什么好处都让唐繁占尽。

唐繁汲着水从浴室出来,活像刚上岸的水鬼,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滩水渍。

恭年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挪过窝,不过姿势从坐着换成躺着,正在发呆。他通过音效准确分辨唐繁的水鬼化程度,立刻从床上弹起,望着唐繁陷入沉默,南方人见不得这个,很容易勾起一些不必要的回南天记忆:“大少爷,能不能把这坏毛病改改,到处湿哒哒的不难受吗?”

“这不有你在。”还挺理所当然,“你拿日薪不得干活?”

“您在国外这七年怎么过的?”恭年问。

“我刚回来那会儿你不就说了,没死,有钱,那就是过得不错。”

恭年无言以对,他伺候唐繁伺候出了肌肉记忆,大少爷穿着浴袍往他跟前一坐,他的双手就开始干活。

给唐繁擦头发的动作不算客气,一半是故意,还一半是在公报私仇,大少爷眉头紧锁:“你以前没那么粗鲁。”

“以前年纪小,力气也小,粗鲁不起来。”恭年随便找了个理由对付,“现在长大了,糙人一个,又独居那么久,不擅长照顾人,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动手。”

唐繁忍了几秒,试图开口跟技工师傅商量,手劲儿别那么足:“年哪,咱轻点,这是我的头,不是白面团。”

恭年停顿片刻,营业微笑高高挂,轻轻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忍着。”

“我不。”趁他没注意,唐繁抓住手腕迫使他停手,“你慢点儿呢,毛巾和头发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我都看不清你了。”

-

宋晓艾的车比小少爷的酷,红黑配色车内饰搭配低音炮车载音响,姚常青还以为小姑娘是隐藏高速大飙客,结果人开车四平八稳,能催眠。

就是重金属摇滚乐震得耳膜疼,有点儿影响睡眠。

许夏临是第二次上她的车,见怪不怪。姚常青的心脏跟着beats走,侧目看微微偏着脑袋闭目养神的许夏临,置若罔闻,相当佩服。

“姚先生去哪儿?”车子离开郊区,回到熙来攘往的市区,宋晓艾才想起要问客人的目的地,“您要回家吗?我是指,您现在住的地方。”

姚常青看了眼时间,还早,一个人住太无聊,回去连说话的人都没,不如在街上随便溜达晃悠几圈,入夜到点了再到老地方喝几杯。

“先送他吧,顺路在附近随便找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放我下去就行。”

宋晓艾点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许夏临,有言在先道:“三少爷今天在家,他不方便出来,您不方便过去。”

上一篇:君子勿动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