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36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留学生毕业回国后难得有机会聚聚,不去怎么行。”许秋送移开眼,然而唐菲菲身上甜腻的草莓玫瑰香水味依然不讲道理地侵占他的鼻腔。

今晚的校友会,唐菲菲和许夏临收到邀请函时,正在家里吃许秋送做的宵夜。两人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他们同时拿起手机确认,又同时锁屏不再理会。

许秋送看他们步骤完全一致的动作,默契又好笑,随口问了句:“公司的事?”

“不是,好像是什么校友会。”许夏临朝唐菲菲抬了抬下巴,“不去吧?”

“鬼去。”唐菲菲冷哼一声,“谄谀的人太多,我要是想听巴结话,回家里公司坐坐就行,不比他们说得好听?”

许秋送不这么想,他是国内大学毕业,也不知向来运气极差的许秋送走的什么狗屎运,同学各个乐于助人,学长学姐对后辈关爱至微,学弟学妹恭而有礼,总之他的大学四年充满了社会正能量,人间有真情,人间有温暖。

没受过大学生活毒打的许秋送强烈建议他俩出席,许夏临没所谓,反正他得罪的人没唐菲菲得罪的多,他顶多在角落坐个十分钟凑人头,为出席率添砖加瓦。

唐菲菲冷冷道:“不去。”

“可是......”许秋送话没说完。

唐菲菲放下筷子抬头看瞪他一眼:“都说了,我不去。”

许秋送察觉到唐菲菲动怒的前兆,脾气说来就来,堪比雷暴阵雨。

于是话题就此打住。

当晚,许秋送将要入睡之际,唐非从背后抱着他,语音低沉地问:“你想去看看吗?”

许秋送问:“什么?”

“校友会。”唐非亲了亲许秋的后颈,又用鼻尖轻蹭,搭在他腰间的手不安分地从衣摆溜进去,将他的腰勒紧。小少爷边吻边说话,留下一串湿哒哒的温热台词,“你要是有兴趣,我就陪你去。但事先声明,跟你想象中的校友会不一样,受邀名单上尽是些家境优渥的人。夏临因为跟我关系好,才会被他们盯上。”

火苗被点燃,在吻落下的地方,也在他的掌心和指尖。

开场的温柔和细腻是唐非织出的网,甜蜜且极具粘性,落进去就无法脱身,只会被吃干抹净。

他是饿了好几天的蜘蛛,许秋送则是他的猎物。

吻时断时续地在肩头与脖颈间徘徊,缱绻之意撞进许秋送迷糊的脑子,理智受到威胁,意识倒是清醒不少。

想到许夏临在隔壁,顶在身后的鸡儿再硬也得憋找理由回去。许秋送抓住唐非的手腕,力气挺大,说出口的话语连尾音都在颤:“我是有点好奇,再怎么说,也有你和夏临的大学同学会参加。”

顿了顿,赶忙补充:“但你不想去的话,我就不好奇了。”

唐非停下动作,沉默良久,反思检讨自己在饭桌上的言行:“我又没控制好情绪,凶了你。”

许秋送翻过身,轻轻拍打了几下唐非的脸,然后笑道:“这样就算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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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菲菲见许秋送眼神闪避,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不由得笑了笑,居心不良地在他耳边呵着气问:“你男朋友好看吧?”

许秋送说不出话,猛点头。

“好看你不多看几眼?”

“不敢......”许秋送老实回答,“小非你今晚,太漂亮了。”

唐菲菲继续装,他语发娇嗔:“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

“不是那个意思!”

许秋送着急解释,刚扭头就被亲了一口。唐菲菲动作迅速,干净利落,他是早有预谋,没给许秋送反应的机会。

唇釉沾在许秋送嘴边,却远比不上瀑红的面色。

唐菲菲承认,许秋送大脑过热过载的样子,他百看不腻,那种反应仿佛在告诉唐菲菲,不论他们在一起多久,上过多少次床,许秋送都会因为他的接近而心跳加速。

像是爱他的证明。

“走吧。”唐菲菲把许秋送从沙发拉起来,“夏临还在等,再不下去他又要把锅甩我头上。”

许秋送闷声应好。

他的脑子未响应,连鞋带都系不利索,多次尝试重启。

许秋送起身,见唐菲菲站定在门口堵住去路,似乎在等他把鞋穿好,有话要对他说。

他问:“怎么了?”

唐菲菲伸出双手,向许秋送张开怀抱:“过来。”

许秋送愣了愣,等他回过神时,身体已经未经允许,先一步擅作主张坠入到眼前人的怀中。

大衣绒毛软乎,把他簇拥。

“我把你弟支走,是因为这话只想说给你听。”唐菲菲的体温宛如茧一般将许秋送缠裹,“我跟你说过,但怕你忘了,所以再说一遍。”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别总用带着距离感的眼神看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我们的世界就不会有隔阂。

作者有话说:

再让他们尝尝苦头

第60章 小许能不能把你的自信分一点给哥

要问许秋送后不后悔,那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

潮人恐惧症在电梯开门的瞬间直接病发,他怎么能忘了这茬,艺术学院的校友会,身上没潮出几处骨关节风湿病都不敢承认自己是校友。

许秋送站在唐菲菲身边不知所措,他出现在这家空中酒吧,亲身诠释了何为“圆凿方枘”。

唐菲菲牵他手,许秋送往后缩了缩。

“秋送。”扑空的唐菲菲没追过去,而是悬停在空中等待对方的回应。

许秋送躲着他眼神,也躲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出席这种场合,唐菲菲和许夏临出场即焦点,许秋送觉得自己应该退到聚光灯之外安心当观众。

然而唐菲菲一直等,也不知道哪位神仙路过看孩子可怜,顺手赋予他一些勇气;或者是大脑哪根筋搭错了线路。总之许秋送神使鬼差地把藏在身后的手伸过去,还没碰上,就被唐菲菲先一步抓住。

许秋送觉得自己是酒吧里多余的那个,许夏临却觉得自己才是。

你问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老实告诉你,不怎么好受。唯一的亲哥被唯一的朋友挖了墙角,倒无关恋兄情节,只是单纯地无法适应自己独占的东西被人抢走。

抢走就算了,好歹换一个回来啊。许夏临想,他的太阳什么时候才能只照亮他一个人。

久着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许夏临去吧台点了两杯酒加一杯有色饮料,放几块冰,加点苏打,伪装成鸡尾酒还挺像样。

许秋送深知自己一杯倒,自知之明地选择饮料,却被唐菲菲拦截。

“我是司机,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唐菲菲说着,把另一杯推到许秋送面前,“这才是你的。”

许秋送示意许夏临弯腰附耳过来:“我不会喝酒,你为什么要点两杯。”

“我知道,但我看过一份报告,人在微醺状态下与伴侣发生关系,会有更好的体验感。”许夏临的态度带着三分我懂,七分认命,“我觉得今晚是个好机会,让你们找借口去酒店过夜。没关系哥,我已经二十一了,知道小孩子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也知道石头里蹦不出碳基生物。”

许家两兄弟从没聊过两性话题,连喜欢的类型都没通过气。对许秋送而言,他对弟弟的印象还停留没被科普过生理知识阶段,突然听他亲口说出这种话,简直是小学生当着家长的面开黄腔,粗鄙之语!

许秋送反手给他来了一下:“别乱讲!”

好公民一般不打人,除非忍不住。

唐菲菲没听他们兄弟间的对话,只看见许秋送动手,直接一个拱火的大动作给到现场的朋友:“多打几下,让他长长记性。”

嫁出去的哥好比泼出去的水,许夏临捂着被打疼的胳膊,嘟囔着疼,许秋送听了又帮他揉。

酒吧灯光昏暗,许秋送不常出入这类场所,无法适应长时间的光线不足所带来的视觉疲惫。他向有光的地方看,发现灯光充裕的附近高朋满座,他一不是校友二不是潮男,过去实在有点尴尬。

许夏临被摄影系的同学叫走,他挎起脸,嫌麻烦,但不敌前有社牛同学的热忱,后有许秋送鼓励他多多社交,只能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等许夏临离开后,唐菲菲放下手机,挨着许秋送问:“有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许秋送张望一圈:“好像是跟我想象的不同,但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功利场。”

“那是因为有你在。”唐菲菲双手环抱住许秋送,要不是许秋送会害羞,他还能做得更过火,“在座的各位知道我脾气差,见我在跟男朋友调情,没有过来套近乎的时机。”

许秋送肌肉紧绷,他还无法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谈情说爱,迎着他人的目光,肉体虽然穿着衣服,但精神上像在裸奔。

他一紧张就不自觉地端起酒杯嗦一口,酒不比水,自古喝酒大多误事,许秋送却试图通过喝酒保持镇定,C2H6O觉得他在看不起乙醇。

“快松手,”许秋送感受到唐菲菲的脸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他想起出门前的情景,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回头,怕被偷袭。许秋送咽了咽喉咙,他察觉到视线,却不知视线从哪边来,只能小声提醒,“有人在看。”

唐菲菲听罢抱得更紧,像树獭抱着树干:“看看怎么了?说不定明天,你是我男朋友的这件事就会传开。还是说,你不想公开我。”

唐菲菲跟奶糕学了一手装可怜,用许夏临的话讲,这叫越活越狗。在许秋送家蹭吃蹭喝这些天,唐菲菲装模做样的技术越发娴熟,已经可以跟恭年的无实物表演一较高低,无法预料最佳男演员的小金人最终花落谁家。

许秋送清楚唐菲菲的小把戏,但就算不去回头看他的表情,听他呜呜咽咽的腔调,忍不住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

“觉得害羞?”唐菲菲继续装,“可是秋送害羞的时候都会往我怀里躲的。”

唐菲菲说话所吹出的凉气流连在许秋送耳边,许秋送不做声,过了会儿,他低着下巴,扭头把脸往唐菲菲肩膀埋,无力地倚靠过去。

绸缪情意潜藏在晦暗的灯光、以及没被照亮的阴影里。许秋送一时分不清自己醉醺醺的想法和这间酒吧,谁更藏污纳垢。

他声音含糊不清,开口前深嗅了几下唐菲菲的香水味,甜得让他上瘾:“夏临让我们今晚外宿,别回去了。”

这话是唐菲菲始料未及的,他愣然,收起先前的逗趣,低声道:“你才喝多少就醉了。”又侧过脸,低头亲着他的耳尖问:“头晕吗?”

“还行。”大脑宣布失去嘴巴的控制权,酒精成功上位。许秋送色从胆边生,反正有唐菲菲替他挡着,至少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他想偷偷肆无忌惮一下。

许秋送用舌头轻舔唐菲菲的肩膀,再咬他一小口,尖牙给他带去微弱的痛感。

讲真,唐菲菲一直都觉得,许秋送色得不行,他是那种又想色又害臊。顺他的意安分守己,他反倒来主动招惹;硬想妄作胡为,他又羞耻心爆棚。

俗称,有较强的唱反调意识。

许夏临难得给他哥提了个好方案,唐菲菲没有拒绝的理由,嘴上却故意跟他讲:“我好像说过,我的原则是不对喝醉的人下手,你知道的吧。”

许秋送动作一顿,松口道:“你上次这样说,后来不还是做了。”

“那说明我犯了原则性错误,需要好好纠正。”唐菲菲理直气壮地说歪理,“不能一错再错。”

许秋送沉默半晌,直到酒吧的背景音乐播到下一首,慵懒女声哼唱着蓝调小曲,才听见许秋送从牙缝里哼哼出了句:“......可是,我们好久没做了。”

唐菲菲觉得贴着他肩膀的脸,烫得能直接摊煎饼。他明知笑出声会加重许秋送的窘迫,但还是笑了几声才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秋送哥哥这是想要了。”

“嗯。”许秋送小声而简短地回答。

突然有人走到卡座边,是冲唐菲菲来的,他说的都是英文,许秋送听得半懂不懂,直到唐菲菲不耐烦地回了句:“没见我忙着吗?没空。而且,这里是中国,麻烦说中文。”

他就差现场换一件绿色运动外套,右边胸前印个中,左边印个国。

许秋送从语气上判断,是有重要的事要谈,于是坐直身子:“你们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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