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14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第一天上班,许夏临从衣柜里随便翻了几件衣服出来往身上一套,然后去阳台上站了会儿,恩,够保暖,那就行了。

帅哥没有穿衣苦恼,他套麻袋出门是脏痞风,裸奔也是有伤风化的活菩萨。

工作室似乎没人知道他和唐非的关系,前台姐姐礼貌地带他去见老板。还在办公室外,许夏临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比起上班,更像在聚会。

许夏临觉得不对劲,工作模式的唐非极端独裁堪比法西斯,是大学期间小组作业所有同学都害怕跟他分到一组的人。

一进去,他愣了,办公室里的人也愣了,笑声骤停,欢乐转移,从唐斯那儿转给了许夏临。

“你来干什么?”唐斯问。

“来报道,上班。”许夏临脸上露出笑容,一是远程感谢唐非的千里送哥之恩,二是冷眼笑看围绕在唐斯身边的一众姝丽,冷冰冰地问,“菲菲呢?”

唐斯遣走其他人,才靠着办公椅道:“休假,我来代班。”

“休假?他?”许夏临怎么那么不信呢。

“问你哥去,”唐斯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根,“菲菲在家照顾他,他没喝过酒的样子,宿醉能丢半条命。”

许夏临并没有给不在场的两人留面子,一语破的:“是宿醉加纵欲过度吧?”

唐斯侧开目光:“别问那么多,打工人负责打工就行。”

眼下正值冬季,许夏临觉得自己病了,或者说,他病情加重了。许夏临每次看见唐斯,都更馋他的脖子。

长且细,喉结的位置阴影明显,总让人想在留下一些痕迹

唐斯一见到许夏临,内心就警铃大作,本能警告他远离危险分子。他看许夏临没有从办公室出去的意思,只好拿出老板的架势,指着门口严肃道:“回你工位去。”

许夏临听了,非但没离开,反而朝唐斯走了几步,它将椅子从桌子下拉出来,笑容可掬地坐下:“今天你是老板,你不给我安排工作,那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排事情来做。”

他双手手指微曲着相互交叉合抱,只伸直了食指,手臂放在桌面上,肩膀微耸起。唐斯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靠:“你工作自主性是不是太强了点?”

“我以为所有老板都喜欢我这样自觉的员工。”

唐斯不知道许夏临的气势从何而来,说不清道不明,他身边好似有一道无形的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轻易逾越,是很麻烦的类型。

唐斯最怕这类人,规矩多,且性格都不咋地,他避之不及。然而许夏临却总朝唐斯的方向靠近,直接引发直男的恐慌。

“为什么要把我拉黑?”许夏临打开他跟唐斯的聊天框,将红色感叹号展示给唐斯,“觉得我很可怕?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

“之前是拉黑了没错,”唐斯纠正道,“昨天我已经把你删了。”

勇气的赞歌就是人类的赞歌,人类的伟大是勇气的伟大。可惜唐斯对上的是许夏临,光靠勇气的话可能多少算得上有勇无谋。

许夏临缄默许久,目光一直锁定着他的猎物,弄得唐斯脊梁骨发冷,底气莫名不足地咽了咽喉咙。

“你弟弟有没有跟你讲过,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许夏临笑着问唐斯,那语气,分不清他是想听真话,还是准备自问自答。

唐斯摇头说:“没有,我为什么要跟唐非在家里聊一个男人?是妹妹们不够可爱,还是姐姐们不够诱人?有那时间,不如多跟几个美女贴贴。”

许夏临伏下身,脸靠手臂,歪着脑袋向上盯住唐斯。他像一只猫科动物,在攻击前会弓起背,俯下前半身。

唐斯还有闲心做无端浮想:猫科啊,怪不得合不来,我是忠实的狗派。

“唐斯,我是真的很想,立刻,给你带上属于我的项圈。”许夏临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的话,“你不喜欢比你小的?不行。不喜欢男人?不可以,我不允许。我原定的计划是这样,如果你的世界只剩下我,那你的选择也就只有我了,完美且理想的状态,这计划一听就能成功。”

“......”唐斯憋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憋出句,“成你妈个头,我警告你,非法拘禁是犯罪,你的想法很危险,最好立刻去警察报道,自动投案还可以从轻处罚。”

唐斯更加笃信唐非交友不慎,他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问:“我应该没不小心睡了你的姐姐或妹妹吧?”

不然他为啥要这样打击报复,说不过去。

“我没有姐妹。”许夏临说,“只有一个哥哥,但已经被你弟睡了。”

什么意思?菲菲睡了他哥所以他想睡我?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去劝菲菲跟你哥分手,你也放过我,两全其美。”唐家的兄弟情谊掺了点塑料杂质,无法提纯。

许夏临重新坐直身子,嘴边笑意更深:“如果你有办法说服菲菲跟我哥,我只会对你刮目相看。”

唐斯试探地问:“......所以你意思是?”

许夏临笑道:“会对你更加着迷的意思。”

“你妈。”对方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点烦人,也让唐斯有点怂。虽然怂,但装腔作势不能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要不你就当我死了吧,如果你觉得缺少实感,我可以假装举办一场葬礼让你找找感觉。没关系,我不嫌晦气。”

对海王直男而言,没有比被gay缠上更晦气的事。

“不会放过你的,”许夏临的回答果决得让唐斯怀疑他早就预想到了所有可能性,“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跟你冥婚,我不嫌晦气。”

妈的,忘记录音了,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唐斯暗自悔恨。

可恶!他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竟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也不知是天道轮回,还是他当渣男的报应。

唐斯不得不再次审查起眼前人,用他们养鱼界的行话来说,这长相,上天钦赐的龙王命。

只可惜年纪轻轻,误入歧途,暴殄天物。

“为什么会看上我?”唐斯自暴自弃了,他至少要知道失足少男的动心的契机,好吸取教训,绝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许夏临想了很久,久得唐斯改变了主意:“算了,我也没太大兴趣,不是很想知道原因。”

许夏临相当较真:“你说过会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唐斯一听,拍桌而起:“放你妈狗屁,我都没见过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四兄弟长得挺像的,不如改天有机会约出来让你仔细分辨一下,别他妈的上错花架嫁错郎。”

“我们见过,我不会认错。”唐斯的反应完全在许夏临的在意料之内,他浅浅一笑,“你忘了,没关系,我记得。”

“我对你的一见钟情,在你已经忘记的更早之前。”

第24章 好汉不提当年有

苒苒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唐斯,平日回到家总会跟她打招呼,然后叽里呱啦地聒噪个不停的三少爷,今天破天荒地有点魂不守舍,心不在焉。难道是因为替四少爷上了一天班,感受到了赚钱不易和社畜的悲哀?

“少爷,需不需要喊心理医生来看看?”苒苒问,“您没上过班,会受到冲击也是很正常的事。”

唐斯还是没回答,满脑子都是今天在办公室跟许夏临的对话。

许夏临问:“为什么放弃拉小提琴?”

唐斯一愣,反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许夏临的回答有些牵强,他的目光收回了一瞬,又立刻重新投向唐斯。

“没什么,觉得自己不适合学小提琴,没那慧根,所以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

“我不信。”

唐斯将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躲在椅子后面:“不信拉倒,我就是习惯了轻言放弃,没什么恒心。”

“我说了,我不信。”许夏临的驳回容不下半分迟疑,他的态度斩钉截铁地落在唐斯耳朵里,“你不是那样的人。”

“能不能把你的自信分我一半?”唐斯把椅子转回了正面,许夏临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在生气,“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了解我多少?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我说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许夏临的表白毫无征兆,“希望你能只属于我一个人,也不是开玩笑的。”

唐斯连忙皱着眉头制止:“嘘嘘嘘嘘,男人的告白我不想听,是谁在狗叫?”

唐斯立刻捂着耳朵唱起了大悲咒,办公室内瞬间佛光普照。

然而许夏临没有因为唐斯的佛音咏颂住口,他声音冰冷但也很坚决:“唐斯,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我很清楚。”

他收起回忆,发现苒苒左手持黄符,右手端圣水,腰间挎着一把桃木剑,中西结合活大仙。

“苒苒,这......是什么门路?”

“您已经超过半小时没有说话了,如果您的舌头还没被人割掉,那就只可能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这些都是伪科学,是封建糟粕。”唐斯示意她收好驱邪道具,“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思考。”

苒苒离开唐斯的房间后,立刻在门外挂上了十字架,又从仓库里搬出被唐轩辕封箱多年的八卦镜和观音像,把它们通通放在了唐斯房门外。

唐斯上一次动脑是大学学高数,苒苒见证了他三次挂科,终于在第四次补考取得了60.5分的生涯最佳成绩,逃过了重修的命运。那天是六月二十三号,这个特殊的日子已然成为唐家重要的纪念日之一。

所以唐斯说他在思考,在苒苒听来他不是开窍,他就是中邪。加上唐斯不喜欢自然光照进他的房间,哪怕是月光也不行,遮光性极强的窗帘常年紧闭。综合看来,完全符合中邪的条件。

屋内昏暗,没有开灯,唐斯从没有让哪个男人在自己的脑海里霸屏如此之久,许夏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成功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由于许夏临的缘故,他一整天都没机会跟姐姐或妹妹贴贴,他一扎进女人堆,许夏临就厚脸皮地一同凑过去。

主要是许夏临特能装,笑得跟个大善人似的,明明是gay,还跟他抢桃花缘,真不是人!

唐斯知道他在装模做样,却拿不出证据。

妈的,果然还是要录音。

“为什么突然提起小提琴,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唐斯翻身,众所周知,睡意会在任何时候光临,除了睡点。

*

男孩站在舞台上,那是一个很高且很宽广的舞台,头顶打下的聚光灯束像金色的鸟笼。男孩试着走了几步,那光束总是紧紧跟随他,忽然台下掌声轰动,他才发现自己身处座无虚席的音乐厅,台下听众的面容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长相,都是瘦长的梦魇。

比起光束,不绝于耳的掌声,还有坐满观众的高墙更像牢笼。

男孩被困在喧哗不息世界,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足够掩盖天上的雷鸣与地上的暴雨,足够掩盖男孩自己的声音。

有人指着他,高声赞扬:这就是天才!这是天赋!这是天禀!

有人鼓着掌,满眼欣羡:老天爷赏饭吃,随便就能抵达常人难攀的巅峰。

有人转过身,评论刺耳:投了个好胎就是不一样。

男孩想逃,但这是一个没有后场和幕布的舞台,唯一的落幕方式似乎只有纵身跳下去,跌入不见底的深渊。

男孩有些犹豫,他分不清自己是害怕永远下坠,还是害怕粉身碎骨。

“啪!”在远离舞台的角落另一束灯光亮起。噪音如潮水般退去,世界同时按下了静音和暂停键。男孩虽然没能从牢笼里逃出去,却迎来了珍贵的片刻宁静。他的目光投向另一束光,那束光缓慢地向他靠近,当它来到男孩面前时,男孩在那束光里见到一个年龄比他更小的孩子。

他跟其他人不同,男孩能看清他的脸和五官,总觉得眼熟,但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

“你真厉害啊,”他开口,稚嫩的声音透露出与热烈截然相反的态度,“能这么努力地,全心全意地做一件事,我很佩服。”

男孩听了,怔怔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天才,所以这点程度......”

“就算是天才,不努力也不会成功。”他打断男孩的话,自顾自地说,“别否认自己的努力,你真的很厉害。”

“真的?”

“真的。不仅厉害,还耀眼得像太阳一样,我最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了。”他笑了笑,“你能不能演奏一首只属于我的曲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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