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12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没事,你先忙。”

许秋送将手机锁好屏,他的窘迫和自馁被杨恒飞觉察,关心地询问:“怎么了?家里有事?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喝太多了。”

“这就喝醉了?你不行啊老许!”人群起哄道,那些常年混迹于东北夜场的南下打工人,酒量与在座的各位不是一个量级,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立刻发了条朋友圈:南方喝酒用杯不碰碗。

杨恒飞也是东北的,他看许秋送似乎跟不上东北的speed,提议玩一些简单的游戏,比如真心话大冒险。

但杨恒飞不知道,许秋送幸运值是E,老非洲人了,他是那种玩抽卡游戏永远靠大保底开金色传说的非洲酋长。

桌上的酒瓶你随便转,谁要能不转到许秋送算他厉害。

其实许秋送也不算倒霉,他的霉运只在玩游戏的时候体现。他以前也觉得自己倒霉,但自从有了唐非,他改变了想法,这叫运气守恒定律,不然许他何德何能,能跟一见钟情且家世悬殊的唐非交往。

许夏临认为他哥多少是有点自我攻略的,唐非那个烂脾气,恰好捡到了许秋送这个烂好人。

妈的,这么一想,居然有点命运感。常言道,天然克腹黑,腹黑成分唐非占一半,天然成分许秋送占一半,他们一半对一半,把谁换了都失衡。

酒桌上,许秋送仗着自己这辈子没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拒绝大冒险,真心话怎么说都行,任由他人如何犀利盘问,许秋送照答不误,轻轻松松,没有难度。

杨恒飞默默松了口气,其他人却越来越不甘心,少林寺十八罗汉铜墙铁壁的防御都没许秋送无懈可击。

轮到杨恒飞,毫不意外地他也转到了许秋送。杨恒飞心里一半同情一半好笑,他都有点不忍心问了。夜场昏暗,只有灯光闪过时才能一瞬看清许秋送微醺的面色,杨恒飞的心脱离了夜店舞曲的节奏,兀突突地跳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许秋送下意识地看了眼没有消息提醒的手机屏,说有,我有对象了。

爆炸性的新闻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提问。

不是看不起他许秋送,是压根没人想过他会谈恋爱。在同事眼中,他是带发修行的和尚,广施恩泽,普渡众生,慈悲为怀,是公司的田螺姑娘,任何工作上的问题,遇事不决找秋送。

他谈恋爱等于和尚破戒。

“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

“对方是谁?”

“名字可能,不是很方便说。”

“这么神秘,难道是大明星?”

许秋送指了指酒瓶:“不是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吗?”

可恶!转!都给我转起来!

路子打开了,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引燃。

杨恒飞后悔提问,他们公司那几个下手不知轻重的东西,平日扁平化管理,上了酒桌就开始崇尚狼性文化,或者干脆不当人,话题直接跳到成人频道,性生活等隐私问题接踵而至。

许秋送喝得再多,也没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男欢女爱。杨恒飞发现许秋送的脸在接二连三的提问下红得越来越明显,可能是因为羞赧,但更大原因是拒不回答就得自罚三杯。

轮了一圈,酒瓶子又回到杨恒飞手上,他觉得许秋送再喝一口就要吐出来,他心中祈祷着放过许秋送吧。然而音乐太吵,上帝听不见他的愿望,酒瓶口还是指向了许秋送。

杨恒飞几度思忖:“来玩一次大冒险吧。”

许秋送没有多余的精力拒绝或答应,杨恒飞猜得没错,别说再来一口,早在五杯之前他就忍着胃里翻江倒海,努力化解喉咙作呕的欲望。

“让她过来接你回去。”杨恒飞实在看不下去,他于心不忍,也不好扫了其他人的兴致,只能补充一句,“但是必须在十五分钟内。”

许秋送愣了愣,他解了屏幕锁,跳出来的对话框停在唐非不耐烦的回复。许秋送一咬牙,还是选择高举酒杯。

豪爽的只有架势,第二杯刚下肚,许秋送便捂嘴起身朝厕所的方向百米冲刺。向来安静的许秋送难得无礼地推开舞池中拥挤的人群,硬生生开出一条直达通道。

杨恒飞跟过去,厕所门还没完全关上就听见里头传来呕吐声。杨恒飞看许秋送吐得脖子通红,还被呛得咳嗽不止,心疼地轻拍他的后背。等许秋送缓和了些,才低声埋怨道:“喝不了就不要勉强,我是给你救场,你让她来接你走不就好了。”

“小非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他会生气的。”许秋送还有心情笑,他用自来水漱口,对杨恒飞道谢,“我好多了。”

“她叫小菲?”杨恒飞也喝了不少,酒壮怂人胆,一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如今一上头,能说,都能说,“我的名字里也有‘飞’字,如果是我的话,不论我在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都会赶到你身边的。”

许秋送点头:“谢谢,但那样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杨恒飞说,“如果你对象对你不好,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许秋送一愣,还有些晕头转向,说话没过脑子:“可能考虑不了,我就喜欢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老四有躁狂,他只是犯病,并不是针对秋送或者不爱他。

每次写到老四就有点想开车,所以决定下一章再让他出来。

第20章 原则是没有原则

唐菲菲回家的时候是十二点半,算不错的,比昨天早了两个小时。他刚把车驶入车库,在车库附近巡逻的保安打着手电过来告诉他,大概一个小时前,门外有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徘徊,派安保人员过去问了一下,发现是个醉汉,说是来找您的。

“找我的醉汉?”唐菲菲问,“他叫什名字?”

唐菲菲一进保安宿舍,就见许秋送蹲坐在墙角,身边是暖气片,披着一条薄被单,脑袋靠着墙,浑身酒气,睡得相当安稳。唐菲菲就着被单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缓,尽量不把人吵醒。唐菲菲在心里问,这是喝了多少?亏你喝了那么多还能找到我家来。

“少......”

“嘘。”唐菲菲的贴身女仆名字叫宋晓艾,是个大嗓门。她见唐菲菲回家,元气满满开开心心地上前相迎,立刻被唐菲菲噤声阻止,“别闹出太大动静。”

宋晓艾对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里的八卦却藏不住。她眼睛本来就大,一好奇,睁得更大,半夜三更,甚至有点惊悚。唐菲菲先把许秋送安置在卧房的沙发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关好门,把宋晓艾带到天台。

“看把孩子憋的。”

“少爷!!!”如果说恭年不把唐繁当少爷是因为钱不到位,那宋晓艾不把唐菲菲当少爷完全是因为他的女装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得让她时常忘记自己伺候的是少爷而不是小姐。一旦性别发生了转换,对于神经大条的宋晓艾来说,等同于失去了一大隔阂,女孩子之间相处,到最后总是很容易演变成贴贴。

宋晓艾抓着唐菲菲的胳膊使劲儿摇晃,就差给他晃脱臼:“他就是您之前提过的男朋友吗!是吗是吗是吗!”

“小点声。”唐菲菲被吵得耳朵疼,他甩开宋晓艾的手,反问道,“不然呢?我又不是三哥,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宋晓艾的尖叫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的雀鸟,惊散了遮月的云:“嗑到真的了!谢谢少爷赏粮!”

唐菲菲不是很明白现在小女生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喜欢纸片人就算了,嗑真人往往不会有好结局的啊!很容易塌房的!

宋晓艾除了嗓门大,最大的优点是乐观,她是乐观的神,鱼脑子吵架,转头就忘。整个唐家大院,除了宋晓艾,找不到第二个适配唐菲菲的仆人。

许秋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能称之为床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大的床。他打量着陌生的环境,是他没见过、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奢华装潢。许秋送低头,发现衣服被人换了,他拈着衣领闻了闻,是总能从唐非身上味道的熟悉味道。

浴室门被打开,唐非穿着松垮的浴袍,身前的纹身一览无遗,他把头发高束在脑后,用抓夹固定。

卸了妆的唐非五官还是好看得容易遭人嫉妒,跟“唐菲菲”相比,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出来先朝许秋送的所在看了眼,见他醒了,本来还一脸疲态的唐非立刻露出微笑。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盈地走到床边,纵身一跳,像猫一样爬到许秋送身边,抱捧着他的脸问:“几个菜啊,喝这么多?”

许秋送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望去,没有系紧的腰带放纵着浴袍开怀至小腹。唐非觉察到手心由冷至热,那是许秋送的脸在逐步升温。

“秋送,你好色哦~”

许秋送被道中心思,明显乱了阵脚,他收回目光,才抬眼,又立刻对上唐非的眼神。酒精余孽还在他体内流窜,直到唐非吻了他很久,他才意识到唐非的接吻方法比往时更加色||情。

“放心,我不跟喝醉酒的人做爱,这是我的原则。”唐非念着冠冕堂皇的台词,却没有放过许秋送的打算,他甚至没给许秋送太多换气的机会,许秋送往后躲,想借此获取更多新鲜空气。可惜唐非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任由他如何躲避,唐非都会穷追不舍地贴过去。直到他完全被囚禁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了,唐非才停下来,舔了舔溢出在嘴角的津涎。

“为什么来我家?”唐非问喘着粗气的许秋送,“这么晚来偏僻的私人山头,你就不怕被误会成富家子弟,然后遭绑票?”

可不是胡诌的,不信可以让唐斯现身说法。

“我想见你。”许秋送说。

“你可以让我去见你,方便些。还有,”唐非闻了闻他满嘴的酒气,“下次去喝酒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许秋送目光闪躲,但唐非就在他眼前,他唇边还有未干的潮湿吻痕,他让许秋送无处可躲,只得伸手将唐非的脸推开了些,好让自己紧张到快要爆裂的胸腔有所缓和:“你心情不好,我不想惹你生气,所以没让你来接。”

唐非一怔,许秋送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正要道歉,却觉察他的气息与自己的脸颊交错而过,然后耳尖一热,再到耳廓和耳垂。他挨得近了,许秋送才从唐非的声音里分辨出些许沙哑,是劳累多日再加上时常躁怒的后果。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唐非说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些,“怪我总是控制不住情绪,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早就知道了。”许秋送举起手,拍了拍唐非的后脑勺,发尾不小心沾了水,变得凉凉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想见我?”唐非吻着许秋送的颈侧,只是亲吻,没有多余的打算和动作。

“你有躁狂症,和我想见你,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许秋送没想明白。

唐非精神略微恍惚,他不知道许秋送是真不明白还是因为喝了酒,所以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总之他很厉害地,像吃了菠菜的大力士水手一样,轻而易举地把积压在唐非心头的沉重东西通通推翻碾碎,再用轻巧的口吻吹散在风里。

“跟我交往过的人,都受不了我这样,所以都离开了。”大概是受许秋送的影响,唐非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淡定地自揭伤疤,“他们跟一开始都说很喜欢我。”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离开你?”许秋送说,“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唐非想起身看看许秋送的脸,却发现他的双手紧紧攀着自己的后背,他抱得很认真,哪怕见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也能从他的拥抱里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分量。

唐非沉默了半晌,低着嗓子问:“你不要我爱你吗?”

“我这个人,不怎么奢求太贵重的东西,”许秋送嘿嘿地笑道,“所以我爱你就够了。”

“秋送啊。”唐非思考了很久才回应了许秋送的拥抱,他顺势而为,手掌按压在他膝盖内侧,低头咬着他的锁骨,“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想上你。”

原则这东西,有时候也讲究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许秋送,不安。

“我没洗澡!”这是许秋送最后的缓兵之计,几点了?宿醉加做爱,明天不上班了是吧?

“你喝太多酒,现在洗对身体不好,睡醒再说。”唐非不是许夏临,会让到手的猎物成功逃跑。

唐非也知道现在来一发,别说许秋送,他估计也得赖个床。二十一岁正是体力和性欲都达到峰值的年纪,国外大学只有三年,如果换算成国内大学的年级,唐非现在还能算大四。

男大学生的鸡儿比钻石硬比南孚电池持久。

他就是很想做,超级想。这不能怪他,是许秋送先撩他的,这该死的年下男子致命魅力。

许秋送,危。

作者有话说:

社畜赶在零点前加更出来了!好耶!

*性欲旺盛也是躁狂症的症状之一

第21章 哇!他每一步都有精心设计过

唐家有一座玻璃花房,是唐妈嫁过来之后自掏腰包建的。唐妈姓李,名气很洋气,叫贝蒂,混血儿嘛,总要有点自己的格调在里头。

当年喊来工程队的贝蒂女士当了回无良甲方,她没准备图纸,而是拿出一沓从杂志上搜集到的白金汉宫照片,让他们就按着这个建。

施工队转身……

她拿出了一沓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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