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勿动手 第78章

作者:吃嘛嘛香啊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谢威听后,皱眉沉思了片刻,而后突然不屑道:“还不是斯嘉丽长的好看,男人这玩意,就那么回事,见色起意…”

“嗯…”周以辰并不赞同,“也不能这么说吧,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长相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灵魂上的契合,好看的外貌看得久了也会疲劳,再说每个年龄段对美的欣赏也不一样,人的品味和审美是会变得,但灵魂与灵魂的碰撞是不会随着时间消亡的…”

“那咱俩呢?”谢威突然打断道。

“咱俩?”周以辰不解,“咱俩怎么了?”

“你是看上了我的皮囊还是我的灵魂?”

“…我看上了你的肉体。”周以辰戏谑一笑,凑过去亲谢威的嘴。

“滚蛋!”

不过是一部电影,周以辰并未当回事,还在不正经的和谢威调情,他不知道的是,谢威却对他发表的灵魂与灵魂碰撞的观点十分在意。

特别是在第二天去店里,几人吃饭的时候闲聊,店里新来的大姐义愤填膺的对邻居家那个出轨的男人一顿臭骂。

“结婚七年了,那媳妇多好啊,一个人带孩子,孝顺两家老人,前两年她公公瘫到床上,婆婆身子也不好,没办法只能辞职在家伺候公公婆婆,”郑桂艳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碗放到桌上,气的饭都吃不下了。

“公公没了,男人赚到钱了,好日子没过两年呢,那混蛋男人他妈的出轨了,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闹死闹活的非要离婚…”

“啊?这人怎么这样啊?”年纪最小的薛媛媛皱着鼻子,“渣男啊!太不要脸了。”

“哎,这种事还少吗?”荣丽娜倒是不觉得稀奇,只是跟着感慨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关键他不要脸也就算了,他还倒打一耙,”郑桂艳确实是愤怒至极,攥在手里的筷子都有了要折的迹象。

“说他媳妇越来越世俗,买颗白菜都斤斤计较,挑来捡去,两个人没有情感上的交流,没了灵魂上的共鸣,”郑桂艳嗤之以鼻,表情十分不屑,“为了家里省吃俭用、精打细算的,到头来还成了媳妇的不是!为了照顾孩子、伺候他爹娘,辞职在家操劳着,还嫌弃媳妇脱离了社会,和他没了共同话题了!”

“男人要出轨,千千万万个理由等着呢,什么好听说什么呗…”

“是啊,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经济必须独立…”

几个女人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谢威在一旁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以辰发觉谢威不对劲算是个偶然,而且很细微的地方,起初只是一次晚上回家时,发现本该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谢威,有些慌张的从卧室出来,周以辰感觉有些奇怪,随口问了一句,谢威回应道自己困了在屋里睡了一觉,但面上却无一丝刚刚醒来时应有的迷糊,周以辰回屋换睡衣时,发现床上干净整洁,不像有人躺过的样子。但不过是一件小事,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第二次则是临出差的前一天晚上,周以辰第二日要去外地见委托人,有些资料需要在晚上准备出来,所以去了书房里,谢威自己捧着ipad回屋看电视,当时周以辰并不赞同,觉得屏幕太小伤眼睛,不如在客厅投屏,谢威摇头拒绝了,周以辰眼见着说不听,只好任他去了。

谁知这人看个电视还把门反锁了,周以辰忙完工作后回屋时,推门却纹丝不动,屋里也没有任何声音,还以为谢威是不小心睡着了,轻轻敲了敲门,在门口喊了两声,里面却立即传出了谢威中气十足的声音,没有一丝困顿与萎靡,夹杂着一阵慌乱。

谢威开门后,周以辰自然觉得奇怪,就两个人在家,根本没有必要锁门,谢威则解释为,哼哈不老实,总偷偷跑进来。

鉴于哼哈确实很缠人,总在不经两人允许的情况下偷偷钻进来,所以周以辰也没有过多怀疑,认可了谢威的说法,只是对刚刚屋内的那种嘈杂声有些不解,总觉得像是翻动书本时纸张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周以辰出差,正好赶上谢威生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周以辰撒了个小谎,推脱自己事情不太顺利,可能要晚一天到家,只能回去再给谢威补过生日,实则早就买好了票,打算偷偷回去。

而谢威本就是个钢铁直男,又不懂浪漫,对自己的生日一点不上心,倒是还安慰了一番周以辰。

周以辰上飞机前,还和谢威打了视频,怕谢威突然联系他,暴露了计划,于是提前和他讲自己一会儿要去见委托人,还要一起吃饭,晚上八点再和他视频,顺便摸清了谢威一会儿的活动路线,确保自己下飞机时,这人正好在家,并提前联系了蛋糕店,让他们把自己选好的蛋糕先一步送到小区门卫,另外预订了一家餐厅,打算带谢威去吃晚饭。

按照计划,周以辰手捧鲜花赶在日落前到了家,满心欢喜的进了门,却是一室冷清,明明谢威说过他这个时间会在家的。

怕他突然有其他事,导致没有按时回家,周以辰又打了个电话刺探一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而且那头的谢威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在家。

“…让哼哈叫一声给我听听,”周以辰看着空空的屋子,面无表情,“我有点想它了。”

“…啊,”谢威迟疑了,似乎在想对策,“它睡着了,我今天带它去店里,有两个小孩总逗它玩,累着了,一回来就趴那睡着了…”

“是嘛,”周以辰语气如常,却执意道:“弄醒了,叫一声再让它睡,反正它没心没肺的,一秒入睡。”

“哎哎哎…”谢威不乐意了,“怎么说我儿子呢,什么叫没心没肺的,我儿子那是心宽体胖,没心眼。”

“行了啊你,没事就挂了吧,不是要陪委托人吃饭吗?”谢威不欲多说,还嘱咐了两句,“把你那头的事弄完了就赶紧回来,晚上能不喝酒就不喝,听到没有?”

周以辰点了点头,又想起谢威看不到,于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周以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回想这段日子以来谢威的反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些细小的点也被逐渐放大,周以辰以前也不是没觉得奇怪,只是对谢威足够信任,所以有些被他忽略了,有些自己就无意识地否决了。

如今想来,这其中的蹊跷之处,绝不是一两点了。

床铺整洁不见一丝躺过的痕迹,偏偏就说自己刚刚起来。

两个人在家从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那晚偏偏就锁了,还推脱到了哼哈身上。

还有那次,自己下班去店里接他,店员说谢老板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了,打电话给他时,他说自己去菜市场买菜了,自己要去接他,他也不肯,等到终于到家了,手里提了一袋菜,怎么看都不像是逛了两个小时买的。

当时也觉得奇怪,大热的天何至于在外面逛两个小时,买了这点菜,谢威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碰到几个人在打牌,自己无聊就围观了一会儿。

现在想来也是漏洞百出,谢威平日里是打牌、麻将都不爱的人,怎么会喜欢围观呢?

今天又是骗自己,他在家,可如今屋里哪有他?

周以辰越想越心惊,自己没有发现的地方,谢威到底还瞒了多少?又对自己撒了多少谎?

天色渐晚,日落所特有的红晕透过窗子,光影朦朦胧胧,周以辰端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紫色的郁金香依旧鲜艳得夺目。

门口响起密码锁的声音,哼哈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撒欢似地往屋里冲,还激动的汪汪两声,被谢威一把拉住脖绳,训斥了一句,“擦擦脚再跑,弄脏了地毯,你那个爹又要嫌弃你了…”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周以辰已站起身来,响声立时便引起了谢威的注意。

“哎?”谢威看见人,顿时满脸惊喜,“你咋回来了?”

接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紧张起来,左手拎着的袋子也藏到了身后。

“啥时候回来的?”谢威低头蹬掉鞋子,换了拖鞋,顺手松开了攥在手里的绳子,让兴奋地原地跳高的哼哈去找周以辰。

“饿没饿?我现在做饭啊?”谢威左手背在身后,倒退着往厨房走。

“不饿,”周以辰不给他躲避的机会,牵着撒欢的哼哈几步就走了过来。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到家了你不在,”周以辰蹲下身来,三两下将哼哈的脖绳解了下来,大手在哼哈光滑的皮毛上抚摸着,安抚着,“你们…去哪了?”

“啊,没去哪,”谢威后退一步,打着哈哈道:“狗儿子在家撒欢,我就带它出去遛了遛,这才溜达完…”

“手里拎的什么?”周以辰没了再继续打机锋的耐心,下巴冲着谢威身后抬了抬。

“啊…没啥,”谢威敷衍道:“路上买了点东西。”说着就往厨房走。

他越是这副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态度,越是让周以辰火大。

周以辰向前跨了一步,继续逼问道:“什么东西?我想看…”

“…啧,”谢威有些恼怒,不耐烦道:“这有啥看的,没事干就给你儿子擦擦脚,一会儿又嫌它埋汰了…”

周以辰尽力扯着嘴角,露出和平日里一样温和的表情,但脸上那遮不住的苦涩,却让人无法忽视。

“谢威,我再问你一次,”周以辰声音有些微沙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平日里表达亲昵的谢哥不叫了,调侃时的谢老板也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这让谢威心里莫名慌张。

“我…我瞒你什么了?”孤注一掷的人还存着侥幸心理,希望能脱过一劫。

“好,”周以辰点头,不顾哼哈围在脚边的讨好,与谢威擦肩而过,径直去推进户门。

这一副不愿再说,离家出走的架势把谢威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藏身后的东西,急急忙忙去拉要出门的周以辰。

“你干嘛去啊?”谢威拉扯着周以辰的手臂,把人往门里拽,“给你看,我给你看还不行嘛…”

周以辰就着拉扯自己的手劲,收回跨出去一步尚未落地的脚,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我就是去图书馆了,”谢威不情不愿地把手里的袋子塞到周以辰怀里,“借了几本书看看。”

周以辰皱起眉头,显然也没搞懂,去图书馆借书何至于这般遮掩呢?

以为是什么养狗指南,或者是怪诞小说之类的,掏出来一看,却是出乎周以辰预料的法律类书籍。

上面还有一本借书证,打开后的第一页上是借书需知,第二页的上方则方正正的贴着谢威的一寸照片,下面手写的个人信息,从第三页开始是谢威从图书馆借阅的各种书籍名称。

一共五本,无一例外都是法律相关书籍,最早的一本的借阅时间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你…怎么开始看这些了?”周以辰疑惑。

“咋的,我不能看啊?”谢威被对面人脸上的怀疑搞得心情郁闷,还有些不服气,“我就不能学点知识,不能进步啊?”

“当然不是,”周以辰审时度势,立即解释道:“法律这个东西挺枯燥的,还很无趣,你…”

“你也觉得它很枯燥?”谢威像是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之人,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起来,“第一天都给我看睡着了,一条条的条文,一点意思也没有啊…”

“不喜欢看,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看呢?”周以辰显然理解不了谢威的想法。

“还有,去图书馆借书这种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宁愿撒谎…”

“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谢威眼见着事发了,再没了隐瞒下去的必要,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看书又不是丢脸的事,”周以辰一头雾水,“这类的书,我自己就有很多,你直接和我说,我可以帮你挑挑适合零基础的,带着最新案例的,你看起来不至于特别无聊。”

谢威“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蹲下身抱着哼哈,抽出一张湿巾给它擦爪子。

“上周三那天,你说自己去市场买菜,结果看大爷打牌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周以辰手里夹着借书证冲着谢威摇晃,“我看这上面记录了你那天也去图书馆了…”

“嗯。”

“前段日子你神神秘秘的,回屋玩ipad还反锁了卧室门,不会也是偷着看书呢吧?”

“是是是,”谢威放下腿上乱扭的哼哈,从周以辰手里夺过借书证,“你问这么仔细干嘛?坐飞机不累啊?”

“饿不饿?有啥想吃的没?家里没菜了,咱们出去买点菜吧…”

“你还没说清楚,”周以辰身体一转,堵住要去卫生间的谢威,不允许他转移话题。

“还有啥没说清楚?”谢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都说完了嘛,我去图书馆借书了…”

“那为什么瞒着我?”周以辰不依不饶。

“…我都说了啊,”谢威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我不是不好意思嘛。”这是周以辰第二次从谢威嘴里听到“不好意思”这个回复,却依旧不得其解。

“为什么不好意思?”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谢威梗着脖子,颇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意味,“你说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你不是天天夸那个陶林基础扎实,法律素养高、专业能力强吗?”谢威气急败坏,冲着周以辰喊道:“什么好看的皮囊千千万,有趣的灵魂万里无一的,你透视眼啊你,还能看到人家灵魂去?”

“灵魂与灵魂的碰撞就比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睡觉更高贵了?”

谢威越说越来劲,全然不顾对面周以辰已然诧异的脸色。

“什么叫共同语言?说说晚上吃的啥,最近看的电视剧,家里父母的身体,朋友的近况,白天发生的事,这难道不是共同语言啊?没有共同语言,那难不成一直鸡同鸭讲来?”

“吃的都是粮食,穿的都是布,睡一张床,怎么就没有共同语言了?”

谢威话讲的混乱,似乎是憋在心里许久,眼下能痛快释放出来,也就顾不上什么逻辑与语续了,若是不熟悉的人,怕是不免一脸懵逼,听不懂他到底在讲个什么。

但周以辰和他共同生活了七年,自诩为最了解他的人,甚至比谢威本人还要了解他自己,自然能从在杂乱的话里听出最终的意思来。

提到陶林时的醋意,偷偷借法律书籍来看,被发现时的羞赧,此时破罐子破摔的气急败坏,让周以辰迅速在脑海里勾勒出整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