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嘛嘛香啊
待到谢威放下筷子,时针已经转了一个刻度,人一吃饱就滋生惰性,谢威摸着微微突出的肚子,瘫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
周以辰将碗筷收拾到洗碗槽,套上围裙刷起碗来,回头扫了一眼,谢威仍是开始时的姿势,忍不住道:“起来走一走,消消食…”
“知道了,”谢威应了一声,倒是真的站起身来,找了块湿巾擦起桌子来。
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谢威拽了拽被汗水浸湿后贴在胸前的背心,吃了顿火锅,澡白洗了。
“我去冲个澡啊…”,谢威冲着厨房里背对着自己的周以辰随口喊道。
“好,”周以辰头也未回的应了一声,却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洗碗的速度。
头顶的排气扇嗡嗡作响,谢威调低了水温,找好了位置,能让水流冲到身上,又不会打湿刚洗完的头。
本就是个冲汗的战斗澡,前后不到五分钟就已然结束,谢威抹了抹脸,正要关闭花洒时,浴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拉开。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周以辰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这满脸坦荡的模样让谢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愣是没开得了口。
本来富余的空间,因周以辰的突然闯入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谢威的眼睛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不该看的地方瞄去,傲人的姿态让偷窥者浑身燥热,绮丽浪荡的念头在脑中膨胀。
“想你…”,周以辰大跨步逼至谢威身前,将人堵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撒娇般贴脸,蹭了蹭谢威的鼻尖,“好想你…”
屁!一天见三回,天天睡一屋,你想个鬼啊?
你那是想老子吗?你他娘的是想老子的…老子的身子!
谢威心里默默吐槽,眼睛却盯着对面人那两片胭色的唇瓣,光泽饱满,他记得那的滋味…
过往的某些禁止性画面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一种奇异而熟悉的热度顺着某处缓缓地升腾起来…
谢威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颇有些强势的抬起周以辰的下巴,伴随着一句不耐烦的“废什么话啊…”,落下了结结实实的吻,毫无章法的像就外面正下得倾盆的暴雨。
封闭的浴室里不时传出一声声难耐的闷哼,肆无忌惮的侵略、稀薄的空气迫使谢威只得半张着嘴,大口地喘气,闷热之感愈发强烈…
…
疯狂的黑夜过后,阳光透过白纱铺在床上,给周以辰脸庞的轮廓镀了层金边,暖色的曦光中,五官线条格外柔软。
谢威睁开眼就看到这张好看得过分的脸,本因身体疲乏、腰腿酸痛而生的怨气顿时又化解了。
室内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昨夜的气味久久未能消散,担心谢母随时会回来,撞见不能看的场景,谢威抓了抓头发,放弃了睡懒觉的想法,先一步起床了。
推开窗子,湿润的风中裹挟着一丝雨后特有的凉意,还有泥土和青草的香气。谢威深吸两口,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谢威叼着牙刷,似有所感般侧着身子照镜子,果然肩胛骨处又是好几个印子。
“操…”
周以辰不知是什么毛病,专爱咬他的肩胛骨,平时倒是没什么,可这些天正是气温最高的时候,谢威习惯了穿背心,动作间难保不会露出来。
谢威收拾完自己,回屋发现床上那人依旧睡得香甜,看着又不顺眼起来,眼睛在床上扫了一圈,拽过床脚处的夏凉被直接扔到了周以辰脸上。
迷迷糊糊间脸上覆了层东西,周以辰不舒服的拧眉,意识回笼后拽下被子,正看到谢威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怎么了?”刚睡醒时所特有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像粗糙的沙粒滚落在肌肤上。
“还不起?”谢威拉过夏凉被三两下就叠得方方正正,“昨晚累着了?没有精钢钻就别揽瓷器活…”
一头雾水的周以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搞懂自己怎么惹了这人,明显是生气了啊。
“昨晚我…表现的不好?”周以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是不满意?那我们…”
看着对面的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谢威不免有些气结,抓起刚刚叠好的夏凉被又扔了过去。
“说了别留痕迹,你看看你给咬的,”气呼呼的转身,伸着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背部,“这还咋穿背心?”
周以辰抬头看了看房顶造型的石膏线,视线闪躲间似乎有些心虚,轻咳一声才回道:“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谢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你就是诚心的…”,谢威嘟囔了一句,也没再继续纠缠,“赶紧起了。”
这还真没冤枉了周以辰,自打天热起来后,周以辰不止一次对谢威穿着背心在店里晃来晃去提出过意见。
一是担心空调温度凉,谢威又爱出汗,穿的太单薄了,一冷一热的难免感冒,再者对关节也不好,二是周以辰心眼小,容不得自己的人每天穿着小背心,露出饱满精悍的肌肉,叫别人看了去。
第92章 谢母的摊牌
谢母的摊牌来得猝不及防。
家家乐购开业前夕,谢威实在是太忙,即使有周以辰和王顺在一旁帮着,但联系货源、码货对单、结算款项…所有的过程他都参与其中。
忙忙碌碌的结果就是根本没时间陪一陪好不容易来这一趟的谢母,好在谢母和姜女士组成了老年逛吃团,每天早出晚归的,倒也开心自在。
谢母玩得舒心,也没忘了自己到这来,是为了儿子开店帮忙的,也曾跟着两人去了店里码货,但她年纪大了,手脚难免不麻利,还有好些小零食她也分不清,有时候码着码着就堆错了地方,白白耽误功夫。
谢威好说歹说才把谢母请走,拜托姜女士带着他妈继续逛。
母子俩只有早上、晚上能见面,其余时间谢母都和姜女士在外面,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姜女士那里留宿,比如打麻将太晚了。
开始的两天,谢威还会有些顾虑,怕太麻烦姜女士,他自然明白周母是特意请的年假来陪自己母亲,这份情谊足够让他感激。
可姜女士每日都异常兴奋,早早就和谢母约好第二日的行程,朋友圈里还分享两人的照片,言行间不见一点勉强。
又想到如此一来,也能避免自己、周以辰和谢母三个人日日形影不离的境况,少一些露馅的可能,于是也慢慢放下心来。
家家乐购开业那日,谢威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只租了个超大的拱门,弄了个小型的揭牌仪式,周父周母、王顺、宁飞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送了花篮。
因为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所以只得搞了个音箱放了几首喜庆的音乐来热场子。
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开门营业的第一天,店里就陆陆续续上人,夏季炎热,来附近办事的人,就近来买水和雪糕解暑。
到了相对陌生的地方,需要就近购物时总会挑一家相对来说规模大一些的店面,好像是大部分人的心理共识。谢威的家家乐购超市正是周边最大的一家超市,自然也占了这个便宜。
店里逐渐忙碌起来,王顺等人也顺势离开。
下午谢威挨个打电话通知几人聚餐的饭店,邀请了来送花蓝的朋友吃饭。
一切迈入正轨后,谢威这个老板倒是轻松了不少,店里有两位店员守着,谢威至少不用像以前那般每日从早到晚都呆着店里熬时间,也能空出时间在家陪谢母。
姜女士请的年假到期了,正赶上热流感席卷南宁,医大里感冒发烧的病人暴增,医生护士都被要求暂缓休假,姜女士也紧急返工了。
谢母翻着日历,一晃已经来了快二十日,从未离家这么久,即使走之前已经把园子和鸡鸭托付给邻居照料,心里仍是惦念着。
如今儿子的店已经开业,谢母一连去了几日,看得出人流量确实不少,每日都有不少营收,对儿子的生意放心了,自然开始盘算着返家。
谢威、周以辰劝来劝去,无奈谢母固执起来还真拦不住,执意要回去,谢威了解母亲脾气,也知道她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那种固有的眷恋。
以往谢威不是没叫她来过,只在第一次开店时,谢母曾和谢文一起过来呆了两日,这次能住上十几天,已经是超出谢威的预期了。
来的那日,是周以辰父母请客,算是给谢母接风,谢母心里一直惦记着,走之前非要请两人吃个饭。
姜女士接到电话时有些犹豫,这些日子院里病人太多,每日穿梭在流感病人间,即使做了防护和消毒,也怕百密一疏,再染了流感传给谢母。
谢母倒是浑不在意,一叠声的说自己免疫力好,一年到头也不感一次冒,好说歹说,姜女士才答应了。
因是谢母请客,周父周母不愿她太破费,菜单草草翻过一遍,点了一荤一素两道家常菜。
“接着点啊,”谢母将传过来的菜单又推了回去,“可别和我客气,你们喜欢吃什么就点…”
“我俩晚上吃的少,你们仨也看看,少点两菜就行…”
谢母只得把菜单递给儿子,“那就小威你俩点吧,多点几个,咱们每样都尝尝。”
谢威知道母亲心意,来了这段时间,没少麻烦周父周母,请人家吃饭自然不能吝啬了。
接过菜单又一连点了三道菜一道汤,被周以辰拽过菜单才堪堪停住。
“够了够了…”
“太多吃不了,都浪费了…”
“也没外人,别这么客气了…”
周父周母连声阻止,周以辰也合上菜单直接递给了服务员。
在周父周母家住了几日,又和姜女士一起玩了好些天,两位女士之间已然有了深厚的友谊,说起话来也没了刚开始的隔阂,席间一直坐在彼此旁边,时不时就歪头说点悄悄话。
周父一直忙着上班,还未到谢威的店里看过,这会儿见到谢老板,也好奇地打探情况。
菜上的很快,几个人虽都不喝酒,但聊得很投缘,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间过的飞快,一顿饭愣是吃了两个点。
谢威起身去厕所时,谢母突然举杯敬了周父周母一杯,两人显然有些意外,忙举杯回敬。
“这些天在这没少麻烦你们,以后有机会到我那去待些日子,再好好招待你们…”,谢母表情真挚,说着感激的话,眼见对面的两人摇头,似要开口打断,她连忙摆手,示意自己还有话说。
“小威…从小就心眼实诚,人也老实,绝对没有坏心,”谢母抬眼望向门口的位置,还不见谢威身影。
“就是脾气不太好,认死理,有时候太犟太冲动,但是只要你和他好好说,他也是听话的…”
周父周母闻言,突然转头对视,似乎窥探到了什么,又不动声色的看向谢母。
“他一个人在外面这么多年,说我不担心是假的,倒不是怕他学坏,我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是个坏孩子,只是…怕他脾气不好,怕有人欺负他。”
“小周…很好,”谢母望着周以辰,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慈爱,“比小威小一岁,却更稳重,待人接物有礼数,还有文化,有他看着小威,我也放心。”
“嗨,他俩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姜女士拉过谢母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威那孩子挺好,反正我喜欢,脾气正对我性子…”
“你就别宽我心了,他那脾气上来,都能气死人,”谢母被她逗得直笑,“知道你们对他好,他也是每次打电话都和我提起你们,以后…也麻烦你们多担待,就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有啥事就吩咐他,哪块做的不对了,你们该教训就教训…”
谢威回来时还未等落座,就被迫接受了一屋子人分外热切的目光,满头雾水的人皱了皱眉头,僵着脖子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咋…咋滴了?”
“没咋,唠了几句闲嗑,”谢母冲着儿子笑了笑,“不早了,咱们也散了吧,明个你们还要上班,我也得赶车…”
谢母一招呼,周父周母也纷纷响应,几个人拿好东西下楼,周父抢先一步想去结账,被谢威拦住了。
“我刚才上厕所,顺便结了,叔你别这么客气…”
天色早已暗下来,绚烂的霓虹为南宁市的夜色,披上了一件流光溢彩的外衣,隔着暗色的车窗玻璃,繁华的夜景飞驰而过。
车内寂静无声,自上车后谢母再未开口说话,只闭着眼睛养神,似是被刚刚的晚饭折腾的没了精力。
谢威坐在副驾驶,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平日里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人,难得也有第六感灵敏的时候,刚刚在饭桌上,一屋子人看着他的那种眼神,让他总觉得不对劲,谢威有一种预感,在他上厕所的那几分钟里,屋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谢威本能地偏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周以辰,似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透进车窗,割开了夜色的霓虹光亮,将周以辰轮廓分明的侧脸映衬描摹得更加清晰深邃。
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开车的人也默契转头,两人目光相对。
怎么了?
周以辰眨眨眼。
谢威本要开口询问,又想到后座上的谢母,只得按捺住心里的疑问,冲着周以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