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勿动手 第66章

作者:吃嘛嘛香啊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三人一夜无梦,天蒙蒙亮时,谢文先一步醒来,眯着眼睛爬起来去上厕所,轻手轻脚地回来时,才发现那俩人不知何时滚到了一起。

周以辰侧躺着,面冲着墙,睡姿倒还端正,谢威则豪放得很,整个人都贴在了周以辰身上,手臂环在他腰间,一条腿也搭在了人家的腿间,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周以辰圈在了身前。

谢文愣愣地看了片刻,方如梦初醒般转开视线,背对着两人重新躺下。

闲赋在家的时光过得总是快的,自从两人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周以辰休的假也马上到期,谢威正盘算着要尽早回去。恰好又接到了韩鹏宇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韩鹏宇语气难掩急切,可说起话来又有些吞吞吐吐。

大致意思就是宁飞在店里把人给打了,被打的人已经去医院了,警察把他们都带去了派出所做了笔录,现在他们回来了,但宁飞一直没消息。

“谢哥,我知道你那个朋友是律师,”韩鹏宇似有些犹豫,压低声音道:“他肯定比咱们懂,你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打听打听消息…”

“宁飞为啥打人啊?总要有什么原因吧?”谢威听了一遍韩鹏宇的描述,总觉得哪里不对。

照他的说法,两人也不认识,只是来店里剪头,宁飞突然就拿瓶子给了那人脑袋一下,凭谢威对宁飞的了解,他绝不是遇事不讲道理的人。

“我真不知道,宁飞的嘴死紧,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想到油盐不进的宁飞,韩鹏宇气得想骂人。

“问他为啥打人,他就说看那人不顺眼,这咋可能呢?”

“谢哥,我实话和你说,我开这个店不容易,虽说这事和我没关系,但他是我的雇员,在我店里打了我的顾客,我也是怕自己摊上什么责任…”

谢威安抚了几句,答应和周以辰说说,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后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周以辰也听了个大概,又打电话给熟悉的警察打听情况。

“怎么说?宁飞…”

周以辰刚挂断电话,还不等开口,谢威已经抢先询问。

“对方头部损伤,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构成轻伤,”周以辰神色倒不见慌张,宽慰道:“他们按照经验推测,是构不成轻伤的,这样最多就是个治安处罚,达不到刑事责任…”

“说没说是因为什么动手的?宁飞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打人?”

“太具体的没说,但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损害结果已经造成了,店里也没有监控,肯定是宁飞的责任更大,”周以辰想到刚刚那个警察说的话,也不免有些疑惑。

“对方好像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没要求追究宁飞的责任,警察那边也想调解结案…”

“脑袋都破了,还不追究,那肯定是心虚,”谢母腿上放着小盆,手里抓了一把绿豆,一边挑着绿豆,耳朵还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嗯,那人如果占理,就是个泥人也不能这么轻放…”

因为挂心宁飞的事,两人就将行程提前,早了两日回家。谢母心里纵使不舍,也只得连夜收拾,给谢威装了好些东西。

“妈,鸡蛋就别装了,这么远的路,我要吃就买了…”,谢威看着母亲忙得团团转,出言阻止。

“这是自家小鸡下的笨鸡蛋,你在城里可买不到,”谢母将鸡蛋一个个垒好,片刻后方道:“你给小周他爸妈也送点去,回来一趟,总不好空着手。”

“等你新店装修好了,要收拾卫生,我去给你帮两天忙,摆摆货什么的…”

“行啊,等我收拾差不多了,你正好去呆些日子,”谢威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又逗趣道:“以前让你去住些天,你说什么都不去,现在怎么想通了,乐意动了?”

“我不放心呗,”谢母睇了眼兀自高兴着的谢威,半开玩笑道:“做父母的都是在还儿女的债,到什么时候都不省心…”

第二日吃过早饭,周以辰和谢威趁着天还未热就出发了,路上没做停留,车子一直开到家。

两人稍作调整,先到派出所里找人问了最新情况,得知对方已经撤案了,不要求追究宁飞的责任,心里虽有疑虑,但想着宁飞不用担责,也总归是件好事了。

到韩鹏宇的店里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理发店里也没什么人,知道他俩过来是为宁飞的事,正巧又赶上饭点,韩鹏宇也痛快的给宁飞放了两个小时的假,让他们出去边吃边聊。

有段时间不见,宁飞似乎有些拘谨,给两人倒了杯水,低着脑袋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周以辰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和宁飞说了说,知道对方要息事宁人,自己不用担责的消息时,宁飞却出乎意料的,并未露出什么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反而还有点愤愤不平。

周以辰翻着菜单,研究上面的特色菜,并不被宁飞的情绪感染,对方不追究了,事情就算了结,其他的事情,周以辰一贯是秉承着“你说我听,你不说我不问”的原则。

但谢威不一样,遇事不寻根究底,他心里就总揣着,对宁飞能动手打人这事,谢威心里的好奇压都压不住。

“为啥动手了?”谢威把倒满水的杯子递给宁飞,随口问道:“不是说你俩不认识吗?”

“…没啥,就…就是看他不顺眼,”宁飞低头躲开了谢威探究的视线,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抵触。

“…你不想说就算了,”谢威抱着手臂向后依靠着椅背上,偏头看着周以辰道:“点菜吃饭吧。”

谢威的一句话,让对面的宁飞顿时有些无措,嘴巴张张合合终是没说出什么来。

周以辰叫来服务员点了三道菜,等服务员走后,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人,大家各自沉默着,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看着低垂着脑袋,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瞥向谢威的宁飞,周以辰嘴角微弯,却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咱们也算朋友了,你一个人在这,遇到什么困难了就和我们说,别一个人硬撑着…”,谢威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

“他、他摸我屁股!”宁飞突然出声,激动的脸色都胀红了,眼睛里也透着一股凶狠,“那个混蛋…”

谢威的声音戛然而止,睁着有些困惑的眼睛,脸上也露出一股不可思议来。

“啊?”

“摸你屁股?”

谢威咂咂嘴,黑亮的眼睛里沁着一抹惊讶,有些反应不及,转头去看周以辰,似乎期望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周以辰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优雅得要命的弧度。两人视线相对,周以辰眼里透着的镇定,给了谢威一股奇特的安抚。

“我靠!大老爷们摸你屁股,他是变…”,后面的字终是未能吐出,被谢威生生咽下。

“干他就对了!这他妈是猥亵啊!”谢威义愤填膺,眉头紧紧蹙着,许久不曾动怒过的脾气被点燃,“让他破点皮都轻了,把手给他废了…”

一直云淡风轻,仿佛老僧入定般的周以辰掀了掀眼皮,直到此刻才开口:“第一次见面?”

谢威满脑子的怒火被此话拉回了一丝清明,也看向了被猥亵了的当事人。

被两人这么盯着,宁飞面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气愤有之,难堪亦有之,似乎还有些羞恼。

“不、不是,见过两次…但是,但是我们不熟,真的,”宁飞语气急切的否认,还有些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解释着,“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来的,他简直…简直…”

后面的话似乎实在难以启齿,宁飞简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闭上嘴一言不发,只表情里透着股不自然。

谢威倒是多多少少可以理解,毕竟在接受改造的那段时间里,也曾有不长眼人觊觎过他的屁股,还上手占便宜,把他恶心的够呛,现在想一想还有些起鸡皮旮瘩。

“没事,你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们都理解,”谢威重新倒了杯水递过去,劝慰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要是还有下次,就干他大爷的!别惯他毛病,打怕了就好了…”

和谢威的感同身受,怒不可揭不同,旁边的周以辰一直面色平静,只眼睛像把钩子般时不时扫过宁飞面色难辨的脸,刺得宁飞如坐针毡,早早就结束了这顿午饭。

本来是宁飞要请客,结账的时候却被谢威抢了先,高大的个头往柜台前一站,把宁飞给挡在了后面,完全挤不进去的宁飞自然不肯,却只得在后面拉扯。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你就别客气了,”谢威伸着胳膊往后一推,一把就将宁飞推了两步远,“咱仨我最大,我结。”

三人往回走时,宁飞走在旁边,本来并排的队伍不知何时成了一前一后,谢威和周以辰走在后面,眼睛无意地一瞥,正落在前方宁飞的屁股上。

宁飞人很瘦,所以屁股也很小,但是形态浑圆,挺翘又结实。

还挺翘的…谢威盯了两眼,又默默转开了视线。

回家路上,谢威不时偏头打量正认真开车的周以辰,那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究的灼热眼神,让周以辰会错了意,顿时心潮澎湃。

“想我了?”

神采飞扬的某人,一双桃花眼笑意未散,年轻的脸上是一股子盖不住的跃跃欲试。

谢威颇有些无语地撇撇嘴,而后像是很随意,实则透着深意地问道:“哎,我说…”

“嗯?”

“你们…是不是都喜欢那种?”

“哪种?”周以辰不得其意,疑惑地眨了眨眼。

“白瘦的男孩,又翘又圆的小屁股…”,谢威倒是不遮掩,十分直白地问出来,面上也看不出一点端倪。

“…别人我不知道,”周以辰轻笑:“至于我,你就应该很清楚啊。”

“我就搞不懂了,这些人都咋心思的,”谢威不接话,自顾自道:“摸人家屁股干啥,两人都不认识,这是有多…多难耐。”

“你就别跟着上火了,两个当事人,一个轻放,一个闭嘴不说,”周以辰目视信号灯,安抚着:“没看到宁飞的表情吗?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事…”

漫长的黑夜早已开始,时钟的指针偏过了十一点,皎洁月色透过薄纱投在已经摇了一夜的床上。

谢威脖颈到肩膀处的肌肉,拉出一道充满诱惑的弧线,流畅的线条,让周以辰爱不释手的一遍遍抚摸而过。

对方柔软的嘴唇霸道却温柔,这份与温热的呼吸一起扑面而来的掠夺,让周以辰分外享受,桃花笑眼里也迸发出锁定猎物的灼热眼神。

“我不喜欢什么小屁股,”周以辰的呼吸急促又灼热,附在谢威耳边带着调笑意味地轻喃着:“我喜欢你的…大…屁股。”

第89章 谢母来访

新店装修的几日,谢威忙得脚打后脑勺,几乎整日都呆在店里,托朋友找了个小型的装修队,为了节省预算,谢威也在里面帮工,抬抬搬搬,调腻子。

王顺有女万事足,自从有了女儿后,兴奋劲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每天下班后就趴在床上守着,酒局都不参加了。

可心里也一直惦念着谢威新店装修的事,得知开工的日子后,就和老板请了几天假,跑去给他帮忙。

在谢威承租前,这家店面是上一家租来开酒行的,店内的风格非常中式,红色的木制地板,四周的墙内镶嵌诸多展格,为了区分不同的功能区域,还额外加了隔板。

如今谢威想开超市,自然需要去除多余的隔板和展格,墙面泛黄也需重新粉刷,整屋的地板换成了瓷砖。

中午周以辰从附近的饭店打包了饭菜,和几个装修的师傅一起在店里吃饭,包一顿午饭,工钱另算是开始就和师傅谈好的。

得知谢威要订做货架,师傅给他介绍了几家合作过的厂家。几个师傅都是外地人,十几年前就离开家乡来到这里打工,开始是跟着大型工程队一起干活,当时的城镇化建设如火如荼,建筑业发展空前绝后,每天都有接不完的活。

现在谈起以前的那段日子来,几个师傅还特别感慨,累是累了些,但挣的也多。后来建筑业发展趋于缓慢,没有那么多的活能干了,很多和他们一样的打工人又开始了返乡,回家谋生路去了。

也有一些和他们几个一样,早早就将老婆孩子接过来的,孩子已经适应了城里的生活,所以只能留下来,找些小活来维持生计。

“谢老板你放心,咱们给你介绍的厂子,肯定都没问题,人家那厂子规模可大着呢,可以进厂去实地查看,还包运输包安装…”

“对对,他们那货是发全国的,质量绝对过关…”

谢威拿着几张名片,按照上面的地址每家走了一遍,最后挑了一家价钱合适的,把自己提前量好的尺寸留下,约好了送达时间。

眼看着屋内的装修接近尾声,谢威又联系了以前合作过的副食批发商和经销商,洽谈价格、选择品种、商谈包换包退制度…这些对谢威来说属于重操旧业,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这里隔出来一块空间,”周以辰指着收银台旁的一处空地,“买台打复一体机,四周都是机关单位,来办事的人不少,有时候资料准备不齐全,少不得要就近打印复印的…”

谢威琢磨后,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和装修师傅说了声,在旁边的空地上又加了处隔板。

“阿姨让咱俩晚上回家吃饭,你下班买点菜带过去,”谢威瞅了瞅蹲在地上干活的师傅,偏头凑到周以辰耳边小声说着。

几天下来,在这干活的师傅们也习惯了每日都按时来报到的周以辰,看着两人关系不错,又不是一个姓氏,只以为和王顺一样,都是谢老板的朋友。

“好,”周以辰点头,也学着谢威的样子偏头过去,小声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道买了…”

一旁正给师傅打下手的王顺,瞅着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