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嘛嘛香啊
“你这嘴咋回事啊?怎么看着有点红呢?”
“…啊,那啥…嗯,我自己抿的,”谢威紧张的有些语言混乱,“可能是天气…嗯,太干了,这两天嘴唇…一直不舒服,嗯。”
“多喝点水,你小时候天天不着家,在外面乱跑,一天也喝不了多少水,风大一吹,嘴巴就干,有时候还会裂口子,我那时候都给你抹点雪花膏,”李艳芹想起儿子小时候的趣事,被勾起了很多回忆,脸上带着笑意,“你可不老实了,告诉你刚抹了东西,别伸舌头舔,你就不听话,偏就去舔,吃了一嘴的雪花膏,还抱怨味不好…”
谢威见他妈没有起疑,心里松了口气,一边配合着他妈闲聊,一面还要分出神来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周以辰回来时,屋里的两个人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谢威第一眼就去盯周以辰的唇,没有特别明显的红肿,才稍稍安心。
“小威啊,去把猪肉给妈找出来,”李艳芹从橱柜里拿出面盆,转身去装面,还不忘指示谢威干活,“一会我包点饺子,明天早上你俩吃完饺子再回去…”
“姨不用这么麻烦,早上随便吃点就行…”,周以辰劝道。
“上车饺子下车面,这都有讲究的…”,李艳芹对此很坚持,“也不费啥事,吃啥不都要做嘛。”
冬天气温低,李艳芹习惯把家里的肉都放在院子里的小房内,小房里没有暖气,算是天然的冰箱,既环保又节能。
谢威把肉找出来放在屋里,等解冻得差不多了,把饺子馅调了出来。
午饭三人吃的晚,天都暗下来时也没觉得饿,李艳芹年龄越来越大,消化的也越来越慢,有时候晚上不吃饭也不觉得饿,但还有谢威和周以辰两个大男人在,还是应该吃点,不然半夜受不住。
“晚上吃点粥吧,我再拌两个小咸菜,”谢威提议道。
李艳芹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周以辰大老远的过来,没给人准备什么满汉全席也就算了,还吃上粥和小咸菜了。
“咸菜有啥好吃的?家里牛羊肉都有,不是还有小鸡嘛,小周你看看想吃啥…”
“姨,就听谢哥的吃粥吧,这几日天天都是鸡鸭鱼肉的,有点吃不消了,”周以辰温声劝说,表情真挚,“我在谢哥那吃过他腌制的萝卜干,又脆又爽口,特别下饭,我现在特别想吃…”
“哎呦,那是我在家晾的萝卜干,他腌的手法还是我教的呢,”李艳芹脸上神色飞扬,很是高兴的样子,“你喜欢吃那个啊,我去给你装一些回去…”
“顺子那孩子也要呢,是姨想差了,刚才装东西的时候还想到这了,又怕你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啥好东西没吃过,怕你嫌弃,就没给你拿…”,李艳芹说着话的功夫,又掏出了手电筒,“小威做饭吧,我去小房一趟…”
“姨,我和你去,外面天黑,别碰到了…”
“没事没事,你在屋呆着,这点距离我闭着眼都能过去…”
晚上谢威和周以辰每人吃了一碗粥,李艳芹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谢威在厨房刷碗,剩下两人坐在炕头闲聊。
李艳芹问了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周以辰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很快就把两人第一次见面讲了讲,只是隐瞒了动手的那段。
“这孩子这脾气,”李艳芹听完也忍不住念叨,“从小就这样,一遇到事啊就冲动,也不弄清楚了,就跑去找人理论,他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我们就是有点误会,后来都说开了,姨你别担心他,谢哥脾气…挺好的,主要是人品好,对周围的人都很照顾,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没少麻烦他,”周以辰听着外屋传来叮叮当当的刷碗声,嘴角挂着笑。
“小周啊,你还比小威小了一岁,可比他稳重多了,阿姨虽然就见了你一面,但是我看人的眼光可准呢,”李艳芹拍了拍周以辰的手,“你俩能做朋友,阿姨开心,以后在那边你多看着他点,让他收着点脾气…”
李艳芹细细嘱咐了一番,听得谢威脸上有些不自在,若是普通朋友关系,本也没什么,可两人偏偏不是普通朋友,听他妈的这些话,就像是让媳妇管好自己的老公一样,谢威越听越心虚。
倒是周以辰还在一本正经的答应着,半点端倪不露。
“我现在啊,就差小威的婚事要操心了,你说说这孩子,长的也不差啥,看着也挺精明的,咋就这么不好找对象?”
李艳芹一想到这事,心里就像堵住石头一般,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小时候看着还挺好的,爱闹爱笑的,像个孩子王,一堆同学朋友都围着他玩,长大了以后就不爱说话了…”
“吃不吃水果?我洗点吧…”,谢威擦干手钻进屋里,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洗点吧,家里有葡萄呢,”李艳芹回了一声,又和周以辰使了个眼色,待谢威转身出去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他这是不乐意让我说呢。”
周以辰笑了笑,安慰道:“谢哥自己有谱的,姨你别太操心了。”
“他能有什么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心大着呢…”,李艳芹吐槽着,“这俩儿子啊都是我的债,老大从小就身子弱,老二比他哥年纪小,身体却好,从小就比他哥高…”
周以辰坐在旁边听着老人的唠叨,也不觉得烦,相反还听得津津有味,一脸认真,突然提出来有没有谢威小时候的照片,李艳芹从衣柜里摸出了一本相册,拿给周以辰看。
“那时候家里穷,照张相片可费劲了…”
周以辰翻着相册,一眼就看到了插着腰面对着镜头,一脸臭屁的小谢威,确实像李艳芹所说,谢威从小就长的壮壮的,虽然皮肤有些黑,但五官坚毅,轮廓分明,小帅哥的模样已经显现了出来。
谢文作为哥哥,却比弟弟谢威矮了一头,皮肤白皙,身子也瘦弱。两人站在一起,哥哥像弟弟,弟弟则像哥哥。
一本相册里,谢威和谢文两兄弟的照片比较多,谢父谢母则只有几张,相片里的两个孩子年龄从几个月到十几岁的样子,年纪更大一些的则没有了。
相比小时候家里的情况,后面应该越来越富裕,生活质量提升了,照片却中断了,应该是谢威出事后,家里人也没了再照相的心情。
“小威从小就爱照相,每次拍照都可开心了,总爱摆一些动作,小文就不喜欢拍,每次都要商量着来,你看看,这俩兄弟的表情…”,李艳芹指着照片上的两个男孩子。
确实像她说的那样,照片上的两人应该是七八岁的样子,谢威摆出一个打枪的姿势,嘴巴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虎头虎脑的样子,惹得周以辰轻笑,手指忍不住摸上去,点了点小谢威的脑袋。
旁边的小谢文则一脸严肃,甚至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第59章 谢哥小时候真可爱
“这是小威两周岁的时候照的,刚哭完…”
随着李艳芹的手指,周以辰看到了那个大眼睛红彤彤的,小嘴嘟嘟着,一脸委屈的小谢威,穿着开裆裤,叉着小短腿坐在毯子上,腿、间露着小小的一团,肥嘟嘟的小胳膊向前伸着,像是在找人抱抱…
周以辰本身并不是喜欢小孩的人,独生子女长大的,一直生活在相对安静的氛围里,太过吵闹的环境会让他烦躁。
家里有时会有亲戚家的小孩跟着父母来玩,周以辰会礼貌地接待,但单独让他和小孩在一起,他并没有什么耐心去陪着。
当然喜欢都是相互的,小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有时候对大人的喜恶是很敏感的,可能也是察觉出了周以辰的情绪,他们也不怎么喜欢和这个哥哥或者叔叔玩,所以周以辰也不怎么招小孩的喜欢。
周以辰一直觉得他就是一个不喜欢孩子的人,但看到谢威小时候的照片时,心里竟然是一片温软,眼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情,真想抱一抱那个软乎乎、胖嘟嘟,马上就要哭鼻子的小谢威,揉揉他的小胖脸,亲亲他的小肥手…
周以辰掏出手机,认真的找好角度,调整清晰度,对着照片拍了起来。
“哎哎哎,干嘛呢?”
谢威端着洗好的水果站在周以辰身后,发现这人不仅在窥探他的隐私,竟然还要拍下来,立刻伸手去抢相册。
周以辰一只胳膊挡住谢威伸过来的手,身子向前挪动几步,把相册护在身前,一边继续拍照,一边还要调笑谢威。
“谢哥小时候真可爱啊,胖乎乎的,又软又萌,我要珍藏起来…”
“小威,你就让他拍嘛,拍这张,这张好玩…”
李艳芹也在一旁帮腔,颇为配合的给周以辰翻篇。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也喜欢可爱的小谢威,又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来,这可是我生的…
谢威也就是突然发现周以辰在拍照片时有些受惊,拦了两回也没拦住,于是也不再管他,爱拍就拍呗,也不能少块肉。
这些照片也不知道李艳芹在家看了多少遍,竟然每一张图片都能回忆起背后的故事,两个儿子当时多大,为什么要来照这张相片,衣服是从哪借的,小威嘴角沾的是糖葫芦,小文照完这次的照片,受凉了,回去就生病了…
看着她指着照片,陷入过往的回忆里,喋喋不休的讲着照片后的那些事,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谢威的心头一片酸涩,鼻头也有些泛酸,头一次没有觉得母亲唠唠叨叨。
周以辰听着谢威那些儿时的趣事,脑海里勾勒出一幅幅的画面,从小谢威满地乱爬、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课上捣乱,课后满山逃窜,那些不同时期的谢威一点点的清晰起来,好像自己也参与了谢威的整个成长过程。
李艳芹可算是找到了愿意听她讲这些的听众,把每张照片都细细讲解了一遍,周以辰也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要提两个问题。
“这件衣服怎么?好像是…”
“对对对,就是女孩的小裙子,你看这上面的小粉花,”李艳芹一脸笑意,“我和他爸就一直遗憾没有个姑娘,其实老大和老二一比,老大白静多了,穿上小裙子更像女孩儿,可是老大那时候娇气,说啥也不肯穿,小威皮实,不想穿就照着屁股打两巴掌,这不就穿了嘛…”
一个黑黝黝的小子,头发短的能看到头皮,一脸的凶相穿着一件粉花小裙子,真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周以辰竟然从那撅起来的嘴上看出了几分可爱…
一老一少聊得越加起劲,当事人却意外的沉默,没有阻拦也没捣乱,眼睁睁的看着老母亲把自己所有的溴事倒出来,供人逗乐。
眼看着夜色愈深,明日还要返程,谢威只得出声打断那两人。
临睡觉了,谢威心里开始忐忑起来,和周以辰同睡一炕,本来是多日前就确定了的,谢威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确切来说也不算准备,甚至也不需要什么准备。
虽说两人确定了关系,会发生些什么也是合乎情理的,只是时间有些早,而且地点也不对,东屋还住着谢母,所以谢威本没想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周以辰却是出乎了谢威的预想,刚到谢威家,就能把人堵在厕所里一通亲亲摸摸,这要是晚上两个孤男寡男同睡一炕,血气方刚、干柴烈火的,真要做出点啥来可咋整…
谢威先一步洗漱完毕,自顾自的进屋铺炕了,两床褥子外加两床被子,都是李艳芹赶在过年前晒过了太阳了。
等周以辰洗完了脚进屋时,谢威已经脱完了衣服躺在了自己的被窝里。
“你睡炕头吧,炕头热乎,”谢威整个人陷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我盖我哥的被子,你将就着用我的吧。”
周以辰看着两床褥子间,一条宽出二十厘米的空隙,没有言语,直接拽住自己褥子的一头往谢威那边靠,直到两人的褥子边缘严瓷合缝,没有一丝缝隙。
“干嘛呢?”谢威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不得不撑开眼皮,“我睡觉不老实,翻跟头打把势的,再碰到你…”
“那边太热了,我怕睡不着,”周以辰脱掉毛衫赤着上身,宽肩窄腰,沟壑明显的胸腹肌肉裸漏无疑。
“…那咱俩换换,我睡炕头,你上这面来睡,”谢威从被窝里坐起来,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
周以辰探究的视线自谢威身上慢慢划过,落在那张有些微不自在的脸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那边太凉了,我怕睡不好。”
“…你事咋这么多,”谢威悄声嘀咕着,目不斜视的盯着被面。
“你说什么?”周以辰换上睡衣,将自己的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与谢威那边散落成一团的衣物行成鲜明对比。
“…没什么,快睡觉吧。”谢威拽了拽自己的被子,重新钻进了被窝。
“你觉得我如果真想做什么,这二十厘米的距离能挡住我吗?”
周以辰自言自语般,声音本不大,听在谢威耳里却如响雷一般,简直是精准打击。
“我、我可没想啥,你别多心啊…”,谢威被戳破心事,当即争辩道。
“是嘛,”周以辰盯着谢威倔强的后脑勺,像是分析案子般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摸着下巴道:“地点不合适,开了半天的车,也没有精力,明早还要赶路,怕你吃不消…”
地点不合适?我家炕头不合适,我家厕所就合适了?
没有精力?没有精力你大爷的还堵着老子又亲又摸,老子都让你亲的缺氧了!
怕我吃不消?笑话!老子人高马大,身强力壮,身经百战的,还能吃不消?
谢威心里疯狂诽谤,面上却没漏分毫,指使着周以辰把灯关了。
村子里不比城里那般繁华,晚上天色黑下来后,几乎没有人在外面闲逛,家家闭户不出,寂寥的夜色下,间或响起一两声狗叫。
周以辰不知是真没精力还是顾及地点不合适,直到谢威迷迷糊糊睡过去,也没等到这人有什么小动作。
待谢威再睁眼时,看到的就是周以辰放大的脸,两人近得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睫毛有几根。
外面天色渐亮,周以辰还睡得深沉,呼吸平缓。
谢威轻轻动了动身子,被两床被子压的难受,周以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谢威被窝里,还把自己的被子也压到了两人身上。
单人被本就不大,一个人盖还有富余,两个人就有些小了,所以现下的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腿挨着腿,胳膊挨着胳膊,隔着周以辰的睡衣,那种人体的温度好像能透过这薄薄的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路上慢点开啊,到家和妈说一声…”
“小周下次有时间再来呆几天,等天热了,能玩的就多了…”
伴着李艳芹的一番嘱托,周以辰和谢威开始了年后的返程,车上还有要去南宁导车的宋兰母子。
谢威坐在副驾驶,和后座上的宋兰闲聊,宋兰的儿子十一岁,长得像棵豆芽菜一般瘦小,比起同龄的孩子要沉默一些,上车后就偎在妈妈身旁,听大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