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嘛嘛香啊
“别他妈扯没用的,我是刘桂娟的孙子,你应该清楚我来的目的,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好好想想!”谢威临时瞎编了一个身份,没有直接说明来意,想先炸一炸这个黑心律师。
“我没记错的话,刘奶奶好像就一个人,无儿无女,老伴儿也过世了,更没有什么孙子。”周以辰对眼前这个彪形大汉的身份起了疑心,同时对他这种张口带妈的行为有些不耻。
“我、我是刘奶奶的干孙儿,后来认的,你他妈的别管那么多,赶紧说你的事,需要我提醒你吗?”
“呵,请你文明用语,”周以辰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差了,“我代理的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判决书也在几天前送达到了当事人手里,你如果需要了解案情可以去法院调档案,当然了,无关人员可能也没有这个权利。”
周以辰说完,站起身来摆出要送客的姿势,一副没什么和你谈的模样。
“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谢威被他这副姿态弄的火大,大手一伸抓住男人领口用力一拉。
周以辰显然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动手,没有一丝防备就被抓个正着,力道大得让他被迫弯了弯腰。
“我问你,你他妈的是不是在刘奶奶那要了一万块钱,说是走关系用的?”
“你放手!”周以辰的火气也窜了上来,这人野蛮又粗俗,一点礼貌没有,简直不像是受过教育的人!
“关你什么事?赶紧放开我!”
“哈!你是承认了?你这个畜牲连老太太的钱都骗,还是不是人?”谢威见他没有否认,心里有了数,也就更加气愤。
“老子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法官根本不知道这事,人家是合法合规公正判决的,这就是一件医疗事故,刘奶奶得到的赔偿都是她应得的,”谢威把从陈铮那打听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一万块钱呢?识相的就赶紧给我吐出来!”
周以辰双手用力掰着掐在自己领口的大手,奈何这个蛮子力气太大,不论自己怎么用力挣脱都不动分毫。
“吐出来?做什么梦呢?”周以辰脾气上来,也犯了倔,“我就当你面承认拿了那一万块钱,你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现金交付的,可没有任何转账记录和流水…”
“我靠,你真是厚颜无耻!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囔囔出来,叫你同事都知道,我去举报你!让你名声都臭了…”,谢威被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这个混蛋。
“哈哈哈…你长的五大三粗的,看不出来这么天真,”周以辰被逗笑了,嘲讽道:“还是那两个字,证据呢?没有证据谁会信你?至于名声嘛…律师的名声靠得是出彩的案子,贪不贪财、黑不黑心无伤大雅的…我数到三,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上来!”
“你大爷的!”谢威被眼前这人的不要脸激怒了,抡起拳头冲着近在咫尺的脸揍了上去,拳头呼呼带风,打得周以辰整个脑袋都偏了偏。
“你个傻逼!”周以辰彻底动了怒,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
在家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在学校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直都是其他父母和老师夸赞的对象,在人人艳羡的目光中活着。
被这么一个言语粗俗、举止恶劣的流氓打了脸,让周以辰一向引以为豪的理智瞬间短路,也挥起拳头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的,顿时打得不可开交,打斗的声音很快引来了隔壁的同事。
“哎呦!这怎么动起手来了?以辰怎么回事?”
“快拉架呀!别打了别打了!”
“保安!保安…以辰!”
几个男同事仗着个头还行,都冲进战斗圈里拉起架来,平日里靠嘴和脑子吃饭的律师们,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报警,快报警!到我们律所打人,侵犯人身权利,先关你十五天的拘留!”张家鹏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因为个子小体格瘦弱,根本挤不进战斗圈,只得在外面干着急。
几个人紧紧拉着打红眼的两人,才终于把两人分开。
周以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梳理整齐固定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原本笔挺的西服全是褶皱,衬衣也被从腰里拽了出来。
谢威也没落得好,一边嘴角破皮流血,后腰在刚刚的打斗中撞到桌子角,腿上好几个脚印。
“呸…”,谢威被两人一边一个的拉着胳膊,一时挣脱不得,还是不服气的冲着周以辰吐了口水。
“傻逼!”周以辰轻嗤一声,转眼看到张家鹏掏出手机要报警,连忙叫住他:“家鹏不用报警,让他滚吧…”
“哎?怎么了?大律师是心虚啊!”谢威用力要甩开禁锢着自己的胳膊,一下没甩开,冲着两人呲牙:“松开我吧,我不动手。”
两人相视后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松开。
“雷子你们松开他,要打我奉陪!”周以辰对同事点头,示意他们放开那人。
“不许再动手了啊!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一个人可不是个!”雷明凯放下狠话,和同事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松开了手。
“周以辰,当着你同事的面,我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想清楚,”谢威其实并不想把事闹得太大,刚刚威胁他的要举报的那些话都是吓唬人的。
“你一个大律师也不差那点,随随便便一个案子也赚得不少吧,刘奶奶孤苦伶仃一个人了,每个月就靠那点退休金维持生计…”
“虽然这次官司赢了,赔偿数额也还算可以,但她年纪越来越大,因为这次手术身体也不好了,已经打算明年去养老院了,你自己想想…”
“呵,怎么?威胁没有效果,武力解决不了,现在开始怀柔了?”周以辰轻扯嘴角嗤笑道:“想感化我啊?”
“你他妈就是个畜牲!没有人性!”谢威被他气的倒仰,恨不得手刃了他。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第3章 扎了他两个车胎,咱们也算回本了
谢威撂下狠话,脸上挂着伤回了自己的超市。
王顺看他哥走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时嘴角破了,短裤上几个大脚印子,新换的背心也拽松弛了。
“靠!真动手了啊?”
王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两个人都在里面蹲过,所以别看平日里牛逼哄哄的,谁也不忿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克制的,轻易是不会主动去动手惹事的。
“哥你嘴角破了,流血了…”,王顺一手捏住谢威的下巴转了个角度,看了看渗血的地方
“他妈的下狠手啊!律师不是靠嘴皮子的玩意吗?还能干架啊?”
“没事,就破了块皮,那狗玩意也没得好,”谢威不在意的拍开王顺的手,想到周以辰那张俊脸现在的模样,心里舒服了不少。
“长了一张小白脸,人模狗样的!我就专往他脸上招呼,我看他怎么顶着那张脸去打官司…”,谢威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啤酒,用牙齿撬开瓶盖,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顺子去药房给我买盒膏药去,后腰撞到桌角了。”
王顺转身就往药店跑,不到两分钟拿着一盒膏药、一瓶双氧水回来了,两人忙活了一会,后腰青紫的地方贴了膏药,嘴角也涂了双氧水消毒。
“我刚才就应该和你一起去,他们公司那么多人,咱俩个一起,你也不能这么吃亏。”王顺还在懊悔刚刚没跟着他哥走,让他哥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没有,我不是说了嘛,他们其他人没动手,就在旁边拉架了,动手的就那个周以辰,”谢威涂了药嘴角有些异样,他忍不住摸了摸。
“谁知道那狗玩意力气不小,和我个头差不多,看着比我瘦不少,动起手来还真挺厉害。”
“拉架?他们本来就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拉偏架,”王顺心里愤愤不平。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那个律师是真不怕事啊,都当着咱面承认贪了钱,就认准了咱们没证据,拿他没办法!”
“…我也是欠考虑了,真没想到这人能这么无耻。”
谢威现在也没了法子,这一架打得两个人都没占什么便宜,还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周以辰肯定会提防他了。
“行了,你别管这事,我过两日去看看刘奶奶,再问问具体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他收钱的证据…”
“哥,你和我说说那个周以辰长啥样的?”王顺心里有了些打算,他不能看他哥白挨这顿打。
“你想干嘛?说了你别管,这两天赶紧好好休息,不是又要跑长途了吗?”
谢威太了解自己兄弟了,两人这么多年,虽然算不上相依为命,也称得上肝胆相照了。
“嗨!我也不能眼看着你白白被打啊!”
“你还想和他动手?他那个头,一个指头就够你掰扯的了…”
不管王顺再怎么套话,谢威就是不露分毫,摆明了不想让他掺和进来,王顺只得表面上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
谢威这家小超市开在居民楼外的小巷子里,来买东西的都是附近的居民,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学,一到上下学的点,学生们就陆陆续续的跑来买零食。
“叔叔,我要这个雪糕…”
“哥哥,一瓶雪碧…”
“小谢啊,你这嘴角怎么了?”
谢威连着几天按时涂抹药水,嘴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仔细看还是有淤青,好在不疼了。
每天都有人发现并询问,谢威就找个理由搪塞回去,这日正在店里清点要过期的零食,打算找送货员来换一批日期新的来,王顺拎着一只烧鸡和花生米,乐呵呵的来了。
自打那日打架的事发生已经过去三天,王顺也消失不见了,顾及到他新交往了个女朋友,好不容易才跑趟大车回来,谢威也不好打扰两人。
“哥快中午了,咱俩喝点啊,我带了熟食…”,王顺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喝什么喝,我下午还要点货,”谢威随手扔个胶凳子给他,“一瓶啤酒啊,多了没人陪你。”
“好嘞!就一瓶,”王顺下午还要陪女友逛街,也没打算喝多少。
两人在店里摆了张小桌子,谢威又拍了个黄瓜拌凉菜,去外面买了一袋馒头,一顿简单的午饭开始了。
“哥,我把那律师的车胎扎了,哈哈哈…”,喝了半瓶啤酒,王顺啃着鸡脖子和他哥报喜。
“你去找他了?不是和你说了别管嘛,”谢威对兄弟的不听话感到恼火,还有些微感动。
“你认识周以辰吗?没找错人吧…”
“没找错,我特意去他律所蹲守了他两天,可算逮到他带一个女的出去吃饭,”王顺越说越兴奋,总算是没白费功夫,“他开了一辆大G,那小子挺有钱啊!”
“这么干是不是有点没品啊?男人就该真刀实枪的干,偷偷扎人车胎…”谢威反思了两秒,对待小人还用什么君子之道,“挺解气!”
“嗨,咱干这事吧,也有江湖规矩,所谓盗亦有道嘛,我没多扎他的,就把他后面两个胎扎了,一万块钱差不多回本了吧…”,王顺自认做事还算靠谱,行事有底线。
“两个胎?那咱们赚了,他那车的两个胎应该不止一万…”
这边的两个人还在为扎了人车胎的事沾沾自喜,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被他们幸灾乐祸的周以辰这几天却有些郁闷,平白无故被人胖揍了一顿,虽然对方在自己手底下也没落什么好,但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破了线,冷静自持、行为有度的自己还是平生第一次动手。
那个傻大个走后,周以辰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这个闯到自己地盘打人的傻子,心里也差不多确认了他和刘桂娟应该是相识的,甚至是很熟悉,不然老人家不会告诉他送礼这么私密的事。
可是早在判决书送达到老人手里时,他在第一时间就把那一万块钱打回了老人的银行卡,还发了信息让老人确认查收。
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岔子吗?
周以辰马上给刘桂娟打了个电话,却显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本想找个时间去老人家里一趟,和她说说案子的后续,问问那一万块钱的事,正好看望老人了,谁知姜月看他被打了,又是拉他去医院,又是买药的,还一个电话告诉了他爸妈。
周副院长和姜主任一听自己从小到大没惹过事的儿子,竟然和人动手了,还被打肿了脸,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他,周以辰没办法只得晚上回家报到,陪两人吃了晚饭,又讲了讲事情的起因和经过。
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两个法援的案子要跑,一时半会空不出时间来,看望刘奶奶的事就被耽搁了下来。
然后,今天自己的车胎又被人扎了!
周以辰恨恨地踢了一脚已经憋了的车后胎,看了看周围,自己停车的地方正好是个监控死角,真是晦气!
“哥,这谁干的?太过分了!”姜月看着泄气的车胎,愤愤道:“咱们停的是空地啊,也没挡着别人车,就算挡他车了,车上都有电话啊,说一声就下来给他挪了,犯得着这么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