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宝
只说道:“不靠家里,我依然有资本,有武器。”
他嗓音平淡,却铮铮有声。
谢屿辰余光望到衣帽间里熨烫平整挂起来的律师袍,再看林韫声清瘦却挺拔如竹的身影,被撩拨的心尖一阵痒痒。
谢屿辰走过去抱住林韫声,不等林韫声反应就急不可耐的捏住他的下巴,深深吻上去。
谢屿辰摩挲着林韫声的锁骨:“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这么晚了,你不会忍心让我赶夜路冒雨回去吧?”
林韫声正要开口,谢屿辰就封住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话。
漫长的一吻过后,趁着林韫声喘气,谢屿辰继续磨:“江特助都走了。”
“车也开走了。”
“天这么黑又要下雨,我上哪儿打车去。”
话都让谢总说了,他林律说什么?
林韫声:“你老实点就可以留下。”
谢屿辰自动过滤前面的话,只听见 “可以留下”四个字。
谢屿辰问有什么吃的吗?他不提林韫声还不觉得饿,一提才想起一整晚应付吴总,胃里只有白开水,早就饥肠辘辘了。
平时家里囤粮不少,只是林韫声刚出差回来,新鲜蔬菜什么的还没来得及采购,冰箱里只有一根袋装火腿肠。
林韫声记得橱柜里还有一袋五连包的方便面,足够喂饱自己和谢总了。
“吃吗?”林韫声拿着唯一的口粮问他。
谢屿辰:“你煮的我就吃。”
林韫声打开燃气灶,烧水煮面。
突然,客厅灯熄灭,整间屋子瞬间堕入黑暗。
林韫声吓了一跳,本能朝谢屿辰的方向看。
黑暗中传来谢屿辰的声音:“停电了?”
物业没通知停电,而且也不欠电费。
林韫声怀疑是跳闸了,或者别的什么故障。
一团漆黑,只有燃气灶的一圈荧荧蓝光。
谢屿辰摁亮手机屏,先照一下林韫声,提醒他:“把煤气先关上,不安全。”
林韫声回手关煤气,让谢屿辰照一下地面,他去茶几上拿手机找物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惊雷!以天为锣槌地为鼓,震耳欲聋。
谢屿辰心说不愧是春雷隆隆惊百虫,万物复苏的季节,这雷鸣就是响亮。转头一瞧,却见林韫声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骤变惨白。
谢屿辰:“你怎么了?”
林韫声魂不守舍,好像根本听不见他说话。
谢屿辰紧张的抓住他:“林韫声?”
又是一道滚滚惊雷,仿佛要将黑压压的苍穹整个劈开!
下一瞬,暴雨如注,密密麻麻的雨滴宛如鞭子狠狠抽打在窗户上。
林韫声浑身发抖,支离飘摇。
就在他快要碎裂的时候,他被一条臂膀牢牢托住。
“林韫声?林韫声!”
耳畔的声音逐渐清晰,空洞的双眼一点一点有了聚焦,他看清那是谢屿辰。
与此同时,客厅的灯遽然亮起。
谢屿辰紧盯着林韫声,仿佛顷刻间,林韫声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濒危感。
“先过去坐下。”谢屿辰双手扶着林韫声往沙发那走,林韫声却反抓住他的胳膊,一向清冷镇定的声音颤抖的不成语句,“把,把灯打开。”
谢屿辰想说灯开着呢。
林韫声更用力抓着他,几乎是濒死的呼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好,你等等。”谢屿辰把林韫声放下,走去将卧室书房卫生间的灯全部打开。
林韫声反复深呼吸,扶着桌角坐下,冷汗顺着鬓角蜿蜒下流。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谢屿辰在房间里外穿梭的脚步声。
“可以了。”谢屿辰打开最后一盏小台灯。
林韫声手指窗户:“那里。”
谢屿辰走过去把窗户上挂的装饰小灯也打开。
整个家里亮如白昼。
林韫声又起身,踉跄的走到茶几旁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调高音量。
这一系列都做完了,他终于送出口气,虚弱的坐下沙发。
谢屿辰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过来,等林韫声喝下半杯才问:“害怕打雷下雨?”
林韫声苍白着脸摇摇头。
谢屿辰没急着追问,先给林韫声缓缓的时间,望向四周:“你家的灯还真多。”
“怕黑?”
林韫声喘口气,再摇头。
至今为止,林韫声给谢屿辰的形象都是强大而自信的,水火不侵。
谢屿辰确实想看林韫声柔软脆弱的一面,而今天真的见到了,却没有一丁点满足感,全是心疼。
“我……”林韫声开口。
谢屿辰伸手抚在他背上:“别着急,慢慢说。”
林韫声的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我不怕打雷下雨,也不怕黑,我是……”
谢屿辰心中一明:“害怕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打雷下雨?”
林韫声感激谢总做他的嘴替,无声地笑笑。
谢屿辰:“为什么会这样?”
林韫声嗓子发紧,想说,但是发不出声音。
谢屿辰并不催促他,起身进了厨房。
林韫声将头枕在沙发上,闭起眼睛,电视里播放着沙雕甜宠的偶像剧,听着听着,居然也能把今晚的剧情阐述个七七八八。
忽然,他闻到红烧牛肉面的香气。
林韫声大吃一惊,走到餐厅一看,谢屿辰已经端着两碗刚煮好的方便面。
“你……”
“想说我居然会煮泡面?”谢屿辰好笑道,“谢谢,我又不是残疾人,方便面还不会煮?”
确实是有手就会。
但顶级豪门的总裁煮泡面,还是挺违和的。
林韫声有点不敢吃,怕中毒。
但实在饿了,况且谢总已经以身试毒……
林韫声吃一口,软烂适中,火候掌握的刚刚好。
吃完泡面,林韫声脸色明显缓和,身体也有了力气。
“我八岁的时候放学回家,那天是我妈的生日。”
在谢屿辰从冰箱里找东西喝的时候,林韫声突然说道。谢屿辰回头看他,就听林韫声又说:“也是我妈的忌日。”
谢屿辰找到两罐还在保质期内的果汁,打开一瓶递给林韫声:“新闻上写,慕莎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自杀的。”
林韫声:“是自杀,割腕自杀。”
新闻报导是抑郁症。
不过他妈妈没有抑郁症,抑郁症是病,他妈妈只是抑郁情绪,自己想不开,对林天籁失望透顶,万念俱灰之下自杀了。
“是我第一个撞见死亡现场的,当时房屋断电,黑漆漆的,外面正好打雷下雨。”
林韫声轻笑一声,时隔多年,他已经能心平气和,轻描淡写的阐述这段童年噩梦:“从那以后,我就害怕在黑暗的环境时打雷下雨。”
所以必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再把电视的声音调大。
谢屿辰没说话,只是深深看着故作轻松的林韫声。
心理阴影如果真的好了,他不会直到现在还害怕这些。
谢屿辰不会说那些开导安慰的话,那些都没有用,都是苍白无力的。
即便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治疗这样的童年创伤也是极其困难。
谢屿辰笑了笑,走到林韫声身旁把他搂进怀里:“嗯,以后凡是打雷下雨的天气,我会把家里的灯都打开,还会安装备用电,让你永远没有孤身陷入黑暗的机会。”
他能做到的就是竭尽所能,给予林韫声最大的安全堡垒。
*
这一夜的雨下得很大。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湛蓝的天空上浮现一架彩虹桥。
林韫声昨晚是在沙发上睡得,他习惯了,客厅够敞亮,有电视的声音“哄”睡,而且……这样的夜里,他不敢进卧室。
只是早上睡醒,林韫声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谢屿辰不在家。
林韫声拿起手机,看见谢屿辰的微信留言,他有股东大会,很重要,所以没跟林韫声知会就匆忙走了。
林韫声默了片刻,还是在表情包里挑挑选选,发了个“阿狸点头”的表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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