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兄友弟恭 第29章

作者:夙夜无声 标签: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周京泽在床上时也会流汗,汗液与白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居高临下睥睨周明夷,掌控着他的四肢。

周京泽的身躯成了一座厚实的山,铺天盖地向周明夷压来,他被困在他哥黑黝黝的影子里,慌张地伸手去抓,先触到热腾腾的汗。

烫手。

他忍不住抓挠对方,指甲里藏着血丝,周京泽前胸后背都留着抓痕,揽着他,说他抱得好紧,好乖。

欠��。

周明夷觉得自己不正经,肯定是被他哥影响了神志,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我还没准备礼物,不会要空手去陈康他家吧?”

周京泽进浴室前说:“我买了,在车上。”

有大哥在真安心,周明夷满意做他的混吃等死小废物。

早餐吃到一半,周京泽在喝咖啡看财务报表,门铃响了,周明夷叼着小笼包去开门,发现周京泽预约了造型师上门。

周明夷觉得莫名其妙,他原本打算简单收拾一下去生日宴会,没想到周京泽比他还看重这次聚会,甚至亲自挑选了两人的西装。

情侣款。

他哥不是去参加生日宴的,是去彰显自己的主权的。

生日宴就在陈康加州的家里,陈夫人是当地人,来往的也都是些熟人。

陈康看见周京泽有些不自在,主动往周明夷身旁靠,但周京泽伸手揽着周明夷的腰,把人往后带。

“我们明夷多亏你照顾。”

陈康哈哈两声,有种见家长的紧迫感,拿眼神示意周明夷,想让他赶紧脱离自己大哥,两人到一边说话。

说句不道德的,K真的克制不住好奇,想知道周明夷的屁股有没有开花。

周明夷读懂了他眼神,让他哥去送礼物,自己走到陈康旁边,拉了椅子坐下。

“干什么?”

K言简意赅:“你屁股还好吗?”

不好。

周明夷咬牙切齿,但他不想告诉对方:“好得很!周京泽那么宠我,只是个模子哥,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K跟他竖拇指:“还得是我们周少,牛!不是你亲哥都这么惯着你,周少魅力无人能敌。那谢自恒呢?那晚他打人闹得好凶,把模子哥鼻梁都打歪了,甚至还能在警察到之前跑掉。他后来去哪了?有没有找你麻烦?”

周明夷想起手机里的照片。

“找了。他哥把他送进去了。”

K瞪大眼,欲言又止,他没想过是这个发展,后知后觉不太对,古怪地端详周明夷。

“周京泽真的没威胁你做什么坏事吗?为什么知道你身份还对你这么好?反而要送他亲弟弟蹲大牢?”

周明夷神态自若:“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京泽,他最看不惯违法乱纪的人,我以前去酒吧差点被人下药那次,他罚跪打我有多狠?谢自恒虽然是他亲弟弟,但他把人打成重伤,周京泽自然要出手教育谢自恒。”

那次高中聚会闹得圈内人尽皆知,周明夷被关了大半个月,陈康也被他爹家法伺候,在家躺了三天,事后他看见新闻,才知道他们闯的祸有多大。

周明夷被他哥抱回书房的时候,周夫人站在门口一脸担忧,想让周京泽口头教育他一下算了,毕竟人没出事。

周父却持不同建议,坚定地说,那三字没一个能碰。

周明夷虽然不是他亲生儿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己孩子被人忽悠,差一点误入歧途,周父肯定气恼,更觉得自己失职,他拉着周夫人,说,“让他哥教训他吧,不然不长记性。”

全家人被吓坏了,周明夷也吓坏了。

手脚发抖,惨白着一张小脸,看上去跟柔弱的小奶狗一样,规规矩矩地背着手站在书房里,他哥拿着皮带,厉声问他,知不知道错?

周明夷被凶就眼红,怕挨打,哆哆嗦嗦地说,他不知道那人是个瘾君子。

“我告诉过你,不要和他来往。”

保镖跟周京泽报告小少爷最近开始逃课,周京泽让他们留意着,看周明夷最近是不是在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又专程找周明夷谈心。

他想知道周明夷最近在和谁交朋友,周明夷说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周京泽直接跟他说,“有人带着你逃课,不准跟那人继续来往。”

周明夷没听进去,他要是乖乖听他哥的话也不会挨打。

他被抽得腿脚打颤,捂着脸哭,想要躲,周京泽暴怒,又抬手往他屁股上抽了两下,周明夷泪崩尖叫起来,开始在书房逃窜,躲他哥,最后他爬进书桌下面,抱着自己膝盖蜷缩成一团。

周京泽弯下腰,跪在书桌前,手上还拿着皮带,他眼里湿红,有泪滑下来,抬起胳膊用西装抹眼睛,揪心地难过,想伸手去抓周明夷。

周明夷用脚踢他的手,抱着自己脑袋,骂他。

“你凭什么这么打我,不就是去了酒吧,不就是喝酒,不就是针吗?不是没打到我身上吗?周京泽你至于这么打我吗!”

周京泽看着他哭觉得疼,他很愧疚,要是去晚几分钟,周明夷都不知道遭受什么痛苦,他还自责,听见周明夷这么说话,觉得自己没教育好对方。

这些年对他因为学业压力对周明夷疏于管教,周京泽知道自己也要承担责任。

周母前几年身体差自顾不暇,周父对周明夷这个非亲生的孩子态度平平,只能说勉强称得上一句父亲,如果周京泽不管对方,就没人在乎他了。

周京泽感受到责任如同大山压在他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不想和周明夷关系闹僵,但这事没商量,只要周明夷一天不说自己错了,发誓远离脏东西,他就不会停手。

周京泽狠下心,直接上手攥住他细白的脚踝,把周明夷从书桌下面硬生生拖出来。

有些东西绝对不可以碰,这是底线。

他又抽周明夷,质问他知不知错。

周明夷哭得嗓子都哑了,周京泽把一叠瘾君子的照片摆在他面前,压着他一张一张看,周明夷惊惧地瞪大眼,有些反胃,浑身上下抽搐,终于停止了哀嚎,泪却不停,又隔了好久,他抽泣着说。

“大哥我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话。”

周京泽没忍住鼻腔发酸,跟他一起哭,他把皮带丢开,蹲在周明夷面前,摸他的头发,想抱周明夷安慰对方,但周明夷还是躲开,畏惧地看着他。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委委屈屈地哭,拒绝周京泽的拥抱与示好。

周京泽明白了,这次教训把他和周明夷的关系打出了裂缝。

周明夷不要他上药,晚上锁着门在被子里啜泣,身上都是被打出来的痕迹,红红紫紫的。周京泽打得狠,没留手,就是为了让他刻骨铭心。周明夷浑身有痕迹,藏在被子里给自己擦药。

周京泽敲门他也不开,也不回答。

最后谢自恒赤手空拳从外面爬上二楼,从窗户翻进去,周明夷一见他就泪崩,抱着谢自恒的腰,说自己讨厌大哥。

周京泽就在门口听着。

谢自恒难得说了句中听的话,“你不该瞒着我和那混蛋去酒吧。”

他捧着周明夷的脸,用衣袖给他擦泪,冷硬地说。

“这次是你不对。”

随后又说。

“别哭了,等周京泽睡了,我带你出去吃夜宵。”

周明夷慢慢冷静下来,伸出手和腿让谢自恒上药,至于自己屁股,他挤了一团药,在掌心糊开,乱抹在上面。

谢自恒给他擦背上的伤,周明夷一边抽气,一面哭,眼睛肿成核桃。

白生生的脊背与腿上都是皮带抽出来的伤,一条一条,狰狞地鼓着,谢自恒也有点生气,觉得周京泽下手太重,给他揉了一会,周明夷哭累了,趴在床上,攥着他衣角。

“你别走,我怕周京泽进来……你还要带我出去吃夜宵。”

谢自恒给他盖上被子,守着他睡着,才起身开门。

周京泽站在外面,脸上还有泪迹,他端着夜宵,有些局促与紧张,站在门口像在罚站的学生,他隔着谢自恒往里面张望,想见周明夷,但被谢自恒挡着。

“睡着了。”谢自恒说,“让他睡吧,哭了一整天。”

周京泽:“让我进去。”

谢自恒侧过身,周京泽端着食物走进去,把夜灯调暗,想伸手掀开被子看周明夷身上的伤,又不敢,怕弄醒周明夷,最后找了家庭医生给明夷看伤,自己去书房反锁上门。

伤一时间好不了,他与明夷之间的隔阂需要时间去填补。周京泽很懊悔,如果他严格把控周明夷身边的人,就算周明夷天真烂漫一些,也不会受人蒙蔽,可他又觉得这样不好,太过全面的控制与保护只会让人变得畏畏缩缩,不能独立。

周明夷不是菟丝花,也不能做金丝雀。

他要做最好、最璀璨的人。

可惜周明夷没做成,他胸无大志,只想要他哥兜里钱无痛变成自己的。

周京泽没话说,觉得他不违法乱纪就是好孩子,反正他能养对方一辈子。

周明夷白赖他哥一辈子,到头来赖到了床上。隔着人群用目光找到周京泽位置,对方正垂着头和陈康父母交流。

周京泽高鼻深目,是那种很狂傲的长相,在陈康父母面前微笑的时候倒有几分谦逊后辈的模样,他和周明夷招手,示意他过去。

周明夷走到他身边。

周京泽给他介绍陈康父母。

“周家和陈家有新的合作项目,以后考虑往加州发展,这是明夷,我的家人,加州的项目以后会由他接手。他年纪小,在商场上还要靠先生与夫人多提携关照。”

周明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新项目的负责人了,周京泽之前让他签了一堆财产转让合同,他都没细看。

他只能点头,礼尚往来祝周夫人生日快乐,又把礼物亲自送给对方。

傍晚的时候,两人从生日宴驱车离开,周京泽把车开到没人的海边,拉下车窗遮光帘。

他把椅背放倒,弯腰过来吻周明夷。

外面有海浪声,周明夷仰面枕着,垂头就能看见他哥俊朗的眉眼。

周京泽鼻梁高,只用鼻梁磨就能找到让他舒服的办法,他扶着周明夷,用粗粝的舌头慢慢舔,像在含吃奶冻。

周明夷记得他不爱吃甜食,可周京泽总喜欢舔吻他,慢慢地,一丝不苟地吻过去,包住他,用舌尖推化、磨软他。

周京泽迷恋他身上的气息,他觉得周明夷的一切都是甘醇的,汗液混着海风一样的湿咸味道,发丝可以被咀嚼,有种细腻的甜,皮肤是流动的、柔软的,有时候就能凝固住他的味道。

“刚刚和陈康聊什么这么开心?”

周明夷揪着他头发,盯着车顶天窗。

“呃……别咬,聊初中那会的事,他说我被你揍得很惨,这次你来加州也是为了揍我,我估计……屁股能被你打开花。”

周京泽脸上凝着污秽,没擦,只用皮带捆住他的手,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没卡,不能联网,”他说,“我怎么舍得。”

“你怎么舍不得,”周明夷说,“你来那天,我要被吓尿了,我把自己坟墓定在哪都想过,后来想想,不行,我没打过谢自恒,不能就被你揍死,我好歹要让谢自恒付出代价……啊!周京泽,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