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Alpha不能生崽吗? 第91章

作者:有红叶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ABO 近代现代

“好。”

那熙道,挂断电话后,他仍然观察着猫眼里的男人,给苏禾宣发了条信息。

忽地,门外男人的目光对上猫眼,像是和他对视上。

然而这种猫眼从外面是无法看清里面的,果然那男人很快移开视线,又抬起手敲了敲门。

那熙仔细地观察着那男人,鸭舌帽挡住了那人的眼睛,口罩也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长相。

敲了第三次门,男人没听到那熙的声音,便干脆开口道::“我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了,开门。”

不太流利的国际语言。

声音很陌生。

那熙搜刮脑海里的记忆,确信对这个声音没有印象。

在苏禾宣没带人回来之前,那熙当然不会傻得随便开门,他在思索这个人是什么人派来的,如此胆大包天,完全不怕人发现,出手还这么狠。

没得到那熙的回应,那男人忽地弯腰,离开了猫眼的可视范围。

等那熙再次看到他出现在视野范围,却见那男人原来是从地上拿起一把斧头,狠狠地向门上的锁砍去。

“哔����”

一阵尖锐的警鸣声响起。

那熙冷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门锁被破坏了,别说这扇门不是铁门,就算是铁门,一旦锁被破坏了,从外面被打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熙左右看了下,虽然酒店基本不会置备太过危险的物品,但这种套房的吧台柜台一般会放一把切水果用的小刀。

他转过身走向吧台,在尖锐的警鸣声和一声又一声砍门锁的声响中,从柜子里找到小刀,藏在自己的身上。

随即那熙回到卧房,锁上门,想着能再拖一会是一会。

在那熙刚落下锁的瞬间,门外的门锁已经被彻底破坏了,那人一脚踹开门。

“真麻烦。”

那人嘴里啧了声,在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人,手里拖着斧头径自走向紧闭的卧房门。

那熙清楚地听见斧头再次砍向门锁的声响,卧房的门锁比大门更脆弱,撑不了多久。

他稳了稳心神,在估算苏禾宣等人回来的时间。

应该差不多了。

不到一分钟,卧房的门锁也被破坏,同样被外面的男人一脚踹开。

门风吹起那熙的衣摆,那熙定定地站在那里,冷静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男人抬手用指尖推了推鸭舌帽檐,露出一双碧眼,不客气地睨着那熙,不答反问:

“你就是那熙?”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沈明季匆匆从机场走出来, 航站A区出口已经有一台车在等着,一看到沈明季到来,连忙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沈明季上了车, 车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唤了声:

“沈先生。”

沈明季脸色沉沉, 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人大气也不敢喘,第一次知道这个脾气向来温和的男人在沉下脸原来是这么有压迫感的。

连转动方向盘的动作都不敢太大,沈明季抬起眼眸, 从倒视镜里和副驾驶座上的人对上视线。

这人名叫安至秋,在X国开地下拳击,势力颇广, 消息十分灵通。

“是谁干的?”

沈明季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却让安至秋心里一凛。

他认识沈明季很多年,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 那个胆敢伤害那熙的人必然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安至秋在接到沈明季电话后, 就已经着手进行调查,花费了一点时间总算查清楚情况,本来想在电话上跟沈明季说,但飞机上的信号一直断断续续,只好等到现在接到人才交代。

那熙受伤了。

被莫名出现酒店的男人用斧头打伤了,庆幸的是当时那熙动作很快地闪躲了一下, 又踢了一脚那男人成功让斧头脱了手,才没有直接把刀刃砍到身上。

不幸的是他仍然被斧头的柄把打到脑袋, 血流了很多,现在在医院进行治疗, 还没醒过来。

“那人叫亚格拉��波顿,是X国亚格拉伯爵的小儿子, 和R&Y的总裁叶以善曾交往过,因为他性格偏执、控制欲强而分手,误会那总是叶以善的新欢,所以才对那总动手。”

安至秋顿了顿,“那个人渣手头上以前也沾过血,但结果都不了了之,亚格拉家族很纵容他,舆论压不住的时候就说他有精神病史,象征式地关过一天半天就又放出来。亚格拉在X国算一手遮天了,普通人奈何不了他。”

他又道:“还有,叶以善想探望那总,被苏秘书拦下了。”

沈明季目光冷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成拳。

普通人奈何不了?

那他偏要他们付出代价。

车子到达医院,楼下有个穿着西装的纤瘦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男人,两个人被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拦在门外,沈明季见过那两个保镖,他们是那熙的保镖。

安至秋跟沈明季低声道:“沈先生,那就是叶以善和他的秘书。”

沈明季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两个人,收回视线走进医院里。

乘坐电梯到达VIP急症室,苏禾宣和几个保镖都垂头丧气地守在手术室门口,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过来。

“沈先生……”

苏禾宣看到沈明季连忙走过来,他很自责,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对不起,我……”

他一夜没睡,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的整洁从容,胡子拉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张了张嘴,实在无颜在那熙还在手术中的时候为自己开脱,只好小声道:

“手术很成功,刚刚护士出来说在收尾了,只要等老板醒来,就……”

沈明季眸色黑沉,一言不发地越过苏禾宣,走到手术室门口。

确实手术已经结束了,他刚走到门口,上方的手术室红灯变绿灯,那熙从里面被推出来,头缠着绷带,只不过一天没见,就像瘦了一圈,悄然无息地躺在那里。

这异常熟悉的画面让沈明季瞳孔微缩。

恍惚间,他的眼前闪过那熙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也是这样绷带缠在头上,气息微弱地躺在那里。

沈明季的手指不自觉地一抖,仿佛有什么一瞬间抽走了他身上的力气,导致他全身发麻,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沈先生?”

苏禾宣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忙伸手扶住他。

沈明季闭了闭眼,刚刚力气顿失似乎仿佛是一种错觉,发麻的感觉褪去,沈明季拂开苏禾宣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那熙。

医生来到他们的面前,交代手术事宜:“手术很成功,但他的头被硬物攻击过,虽然已经尽量清理了淤血,但后续治疗还要等他醒来了才能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时间比较关键,只要他在麻醉过后十二个小时后醒来,问题就应该不会太严重……”

沈明季耳朵听着,视线落在那熙的脸上,失血过多和进行了巨大的手术让那种冷俊的脸苍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很轻很轻,不仔细看仿佛根本没有在呼吸一样。

钝痛的感觉在沈明季的心脏炸开,

医生交代完,那熙转入了加护病房,接下来就等他醒来了。

沈明季穿上无菌服,坐在病床旁,隔着薄薄的手套轻轻地握住那熙的手。

那熙的手和平时温热的触感不同,很冰凉。

加护病房里只有仪器发出的声响,一嘀又一嘀。

沈明季垂眸,他双掌合手,小心地避开手背扎着点滴的针孔,把那熙的手拢在手心中很轻很慢地摩擦。

直到那熙的手指被摩挲得有点儿暖意,沈明季才开了口,声音微哑:

“第二次了。”

那熙紧闭着双眼,静静地听着。

沈明季凝视着他:“你在我面前这样躺着,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是不是对我的惩罚?惩罚我每次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就会变成这样。十八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如果那熙醒着,就会看到沈明季的手指不自觉地轻抖。

沈明季永远忘不掉过去那熙头缠绷带地躺在病床的样子,那熙向来是鲜活的,一颦一笑都在他的世界留下十分鲜明的存在,只有当时那个样子是灰白色的。

他不想再看到那个样子的那熙,然而老天爷却跟他开了这么恶劣的玩笑。

快醒来吧。

不要对他这么残忍。

再来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沈明季抿了抿唇,捏起那熙的手指,看向他无名指上的指关节,想起前阵子他不小心撞见那熙拿着一个小巧的珠宝盒在研究什么,发觉他正好看到,那人干脆面无表情地跟他坦白一件事:

“我订了戒指,本来想要用更浪漫一点的方式送给你,尺寸是我晚上趁你睡觉时量的,没想到尺寸没量对,做大了一圈,得重做才行。”

他的脸上没什么太大表情,语气却明显有丝懊恼。

沈明季当时只是笑,把人搂过去亲了亲,把戒指取出来一戴,果然大了圈,连他自己的戒指都不太对。

那熙量的时候担心吵醒沈明季,动作很小心,一直提心吊胆的,量完又没有再三确定过尺寸,没想到做出来会栽在尺寸上。

“那总,戒指已经做好了,我已经拿到了,也带过来了,你当时说要亲自给我戴上的,可不能食言。”

那熙安安静静的,任由沈明季在耳边轻语,唯一能回应沈明季的,是仍然持续不断地“嘀嘀”声。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护士进来告诉沈明季:“沈先生,规定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请出来吧。”

这里毕竟是加护病房,为了让病人能更好地得到休息,一般只让探望半个小时。

沈明季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那护士很清楚地看到沈明季的手很克制地轻轻摸了摸那熙的脸颊,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一样,只是短暂地碰触了两秒,随即站起来,对她道:“出去吧。”

加护病房的门在沈明季的身后合上,苏禾宣和安至秋一起迎上来,道:“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