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巫昼
视线很淡的扫过屏幕,omega没有再回复。
出租车停在高铁站外的广场,顾遇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妻子的身影。
omega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一截细白的脚踝从浅蓝色的牛仔裤里探出来,米色的帆布袋挎在肩膀,那张脸更是清秀温和,哪怕看得出来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两周没见到妻子,alpha心动得厉害,如果不是因为方稚实在讨厌在人多的地方亲密,那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接过omega肩上的帆布袋,顾遇顺势牵住了妻子的手,语气很是怜惜:“宝宝,都瘦了。”
“还好。”方稚下意识摸摸脸蛋,好像是没有以前那么多软肉,看上去更干练了些。
由于是一个人住的缘故,omega订的房间并不大,那张床睡一个人富余,但两个人就有些挤了,更别说是身形更强壮些的alpha。
但顾遇倒挺乐意和妻子挤一张小床,这样方稚就没地方可躲,可以安静乖巧的待在他怀里直到天亮。
安顿好alpha,方稚又把打包回来的凉面摆在小茶几上,小口吃着。
他的妻子就那么蹲在不大的过道边,连腰都直不起来,这一幕看得顾遇眉心直蹙。
“宝宝,我们换个大点的房间吧。”alpha提议说。
方稚有些奇怪的看了alpha一眼,他正想说不用,但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赵玄的电话。
“喂,教授…”omega示意顾遇噤声,筷子在凉面里挑挑拣拣,“啊,我到了。”
赵玄略带严肃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方稚,我刚刚接到消息,给民宿赶工的涂料师傅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人已经送往了云县的医院。”
方稚不太懂装修,所以民宿那块的进度一直是有经验的赵玄顺带看着,时间长了也就留了个电话。
“什么?”筷子应声掉到桌面上,omega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指尖颤了颤,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给我个地址教授,我马上过去。”
“好,我已经在来酒店接你的路上,别着急。”
挂断电话,方稚抿唇:“你在酒店待着吧,民宿那边工人受伤了,我得过去医院一趟。”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顾遇捞起沙发上的薄外套披在omega身上,也顾不得深究为什么赵玄会出现在桃爻,还帮妻子看上了装修。
他说:“我在云县留了车,过去会快一点。”
方稚摇头:“没关系,教授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按照omega对顾遇的了解,能撇下所有来桃爻陪他,那一定提前许多天就熬夜处理过工作,而且这趟去医院他又不是一个人,着实没必要跟着。
可这话阔到alpha耳边,几乎是完全变了味道。
顾遇难以置信地望向妻子:“宝宝,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让赵玄陪你?”
方稚:“?”
omega实在不明白顾遇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但先去医院要紧,他懒得争辩,只是有点头痛的说:“那一起。”
alpha脸色稍稍好转,但想到妻子这段时间都和其他的男人待在一起…顾遇只觉得心都揪了起来。
他担心那么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方稚身边有了别人。
这个别人无关出/轨与否,只是妻有多了许多交心的好友,而本来就没什么位置的alpha,这下更是得靠后排。
可他们一路走来快十年,哪怕隔阂、哪怕争吵,身边从来都只有彼此,妻怎么能有更多的知己、妻怎么能就这样把他抛下?
顾遇站在原地,原本清凉的薄荷信息素变得苦涩,但再苦也比不过他此刻的难捱。
五脏六腑好像被打碎了重组,明明omega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位置,可为什么他却好像永远都触不到妻子…
“不是要去吗?”方稚把房卡扔进帆布包里,回头催促:“怎么又不走了。”
“刚刚…在想事情。”顾遇恍惚回神,妻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随后很快就挪开。
唉����
alpha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是个犯了错的人,没有理由乞求妻子再多爱他一点。
……
两辆车一前一后赶到医院。
不那么宽敞的病房里围坐了许多人,大多都是一起送涂料师傅过来的工友。
医生说是左腿骨折,加上轻微脑震荡,需要卧床修养。
黝黑的左腿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和钢板,alpha只是看了一眼,就挡住了妻子的视线,“别看了,赔偿事宜我来解决,方稚在外面等我。”
处理这种事情顾遇向来有经验,但作为雇佣者,方稚还是把买的补品和歉意一同送到了对方床头。
好在都是明事理的人,整个处理的过程也没有很麻烦。
等顾遇出来时,omega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走廊边,米白的帆布包被他抱在怀里,视线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环视一圈,周边没有那个beta的身影,alpha这才松了口气,他看似漫不经心,但话题还是有意无意往赵玄身上引。
“教授呢?”
“晚上有学校的会议,已经走了。”方稚随口解释两句,但目光还是落到了顾遇身上。
alpha什么时候那么有礼貌,都会称呼赵玄为教授了。
方稚耸耸肩,心想,装得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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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ing
第63章
“那我们也回去吧。”顾遇顺势牵住妻子的手, 指腹很浅地蹭了下omega的手腕。
这种个动作很刻意,能让alpha都信息素更为浓郁的留存在妻子身上。
方稚只觉得有些好笑,桃爻的人口几乎都是beta,顾遇这样暗搓搓的, 一点用都没有。
当晚他们在床边亲近了一次。
或许是两周没见, 顾遇有点没把持住,明明妻子已经三令五申不可以碰到床。
但这种时候的alpha哪里还听得进去, 嘴上答应得好, 没一会儿又把妻子哄得晕头转向。
他们结束已经是凌晨, 这几年方稚倒不至于再哭,但眼皮还是沉重得抬不起来。
顾遇把累得迷迷糊糊妻子裹进了外套里,抱着omega换去了另一个更大的房间。
沾到干爽的床垫,方稚眉头紧蹙, 嗓音是被打搅到的烦闷:“…好吵…”
“是换房间了宝宝。”alpha把妻子捞回怀里, 很轻地在方稚眼尾蹭了一下, “那个床没法睡。”
淡淡的薄荷信息素很快充斥着新的房间, 营造出类似巢穴的安稳感。
omega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 很快就送开了眉心, 贴着顾遇结实的胳膊,沉沉睡去。
这样温和乖巧的妻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看见,顾遇心都软了, 他忍不住用视线描摹着妻子的轮廓。
清泠泠的月光弥漫过木质地板,alpha的爱在黑夜里编织出旖梦。
今夜注定好眠。
……
次日是个艳阳天。
方稚昨晚被折腾得厉害, 闹钟把他吵醒的时候, 人还在alpha怀里躺着。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想挣出一只胳膊摁掉闹钟,但却被顾遇一把按了回去, 抱得更紧。
“宝宝…”alpha下意识磨蹭着妻子的脖颈,声音很哑:“再睡会儿。”
后背热热的,方稚这下是完全清醒了。
他拍掉顾遇的胳臂,有些闷闷地坐起身来:“不行,施工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得回桃爻一趟。”
由于涂料师傅受伤的缘故,omega不得不再重新联系一位替补。
昨晚他明明和季白说得好好的,对方推荐了一位还不错的师傅,只是后半截被alpha胡闹一通,加上本来就有半个月没亲近,信息素驱使下,方稚只能任由摆布。
“那我和你一起。”顾遇闻声坐起来,偏白的皮肤什么都遮不住,尤其是胸膛。
方稚只是略微撇了一眼,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他好像耳尖有点烫。
抿了抿唇瓣,omega倒是没再像昨晚一样拒绝,只是拿了默默拿出手机给赵玄发了条信息。
「教授,今早不用麻烦您了,顾遇会送我过去。」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那桃爻见。」
…
桃爻的夏天来得比申城快,五月份就已经日头高挂,方稚又戴上了他的小草帽,轻车熟路地推开了小院门。
当年还是红砖头堆砌的二层自建房,现在已经变成了原木森系的别致民宿。
后院扩建了一处荷花池,肥嘟嘟的彩色锦鲤在里边快活的转悠,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方稚摘掉小草帽,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鱼食,就蹲在围栏边上,慢吞吞往水里丢。
柔和的光晕模糊了妻子的轮廓,方稚偏过头来,向来冷淡温柔的脸上少许浮现些少年气。
顾遇站在屋檐下,险些被这样的一幕晃了眼睛。
他动了动指尖,胸腔泛起一阵沉闷的翁鸣。
十年前,妻子顶着圆圆荷叶为他捞手表的那刻,就好像还在昨天。
alpha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如今明明是他当年最向往的模样,可好像……还是少了什么东西。
迷雾一般的思绪混乱不堪,顾遇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他晃了晃脑袋,分明思绪还没理明白,手却先折下了一片大大的荷叶,就那么盖在妻子的头顶。
方稚听见alpha说:“宝宝…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嗯?”omega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来,却又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痛苦、压抑却又迷茫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