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兔儿
而今天江峡上午原本在詹家陪文文玩。
说是陪文文也不对,准确来说是文文陪着他玩,小姑娘爬上爬下的,给他分享了一整屋子的玩具。
可再好的礼物都是死物,当文文听说江峡养了三只小狗后,整个人都疯狂了。
她先向舅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舅舅,我想去看小狗!”
詹临天没立马答应,文文就立马扑到江峡的面前,说:“舅妈,我要去看小狗。”
江峡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一旁的詹临天被外甥女的这一句舅妈给取悦到了,立马点头:“走,下午就去,舅舅等会儿开完线上会议就一起去。”
但文文不同意。
舅舅有事情,但是江叔叔没有事情。
最终,江峡带着文文过去。
三只小狗是江峡从外地一路抱回来的,对他很是依赖,一进宠物室的门,原本正在打闹的三只小狗,瞬间扑到了江峡脚边。
文文蹲下来,三只小狗很快习惯了她的气息,跟着她玩了起来。
小朋友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到中午就困了。
好在阿姨叔叔跟着她过来,阿姨准备下楼买点嫩一点的肉,给小朋友做小孩菜。
不过阿姨拜托江峡,别让文文先睡下,等会儿真睡了之后,就喊不起来了。
阿姨照顾了文文好几年,可太了解她。
真要是睡了也行,但是别放在床上睡熟。
江峡心道可能是房间里太暖和了,让文文困得厉害,所以江峡拉着她下楼散步。
小区里没有雪,被物业工作人员全部清扫干净。
小区楼下有一处室外造景古风亭,小道里的水已经干涸,露出了灰白色的河石。
而亭子四周升起来了防风的透明防风帘,江峡一走进去,发现这里居然安装了空调,应该是给业主们赏雪景用的地方。
不过温度还是没有家里暖和,没人过来。
好在文文已经大了,她穿得暖和,不怕冷。
她就有一点,不喜欢站在地上,因为太矮了,看不到什么。
江峡倒是想抱起她,但文文一抬头,说:“舅舅说了,如果我再让江叔叔抱我,他就打我。”
江峡问:“舅舅打过你?”
“没有,但是他会凶我,如果我还不听话他就打我,所以我会在他打我之前就听话的。”
江峡轻笑。
小朋友说话说不清楚,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没打过她。
江峡把小狗们抱出来,放在地上。
“哇。”文文围着江叔叔和小狗转圈。
现在中午,小区里没什么人往来,只有偶尔有几个住户带着孩子回家吃饭。
江峡一开始还看了好几眼,后来习以为常。
吴周说过,这小区房子倒是都卖了,都装修了,但每年过年这段时间都不会太热闹了。
可能大部分住户都有第二套房子。
就好比吴周,他以往也不会在这里过节。
稍显冷清的地方,导致吴鸣和张文兴从地下车库上来,原本想从负一楼直达大哥房子所在的楼层。
结果刷不了。
两个人只能先步行到一楼,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文兴可不想陪他爬楼了,受不了。
两个人出了负一楼,吴鸣隐约听到了江峡的声音。
张兴文刚要反驳:“你幻听了,卧槽,好像真的有人说话。”
两个人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低矮的阔叶灌木像一道拱门般,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张兴文一抬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画面。
他愣住了。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尽管记忆已经全部模糊,但看到对方的第二眼还是清楚地分辨出那就是江峡。
江峡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帮忙背着文文的米黄色的喝水杯,大红色的背带横跨腰背,勒出藏在外套下的隐隐腰身。
但他记忆中几年前的江峡好像要更瘦很多。
江峡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捻着笔杆轻轻晃动。
脚边的小狗打转,文文跟着小狗学步,跟着小狗汪汪汪地叫。
江峡无奈扶额,这要是把文文带坏了,詹临天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骂文文的时候,说不定还会顺带凶凶自己。
不过……
江峡嘴角上扬,小孩子开心就好,没必要苦大仇深。
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所以江峡希望文文过得更加开心自在。
以至于,要上楼时,文文撒娇不想走路,要江峡抱,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的腰还好,主要是文文也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多重。
不过抱着她,就不能把小狗一起抱上去了,江峡只能给小狗身上的绳子放到文文衣服肩带处绑着。
江峡注意力全在她们身上,没发现这边的吴鸣和张文兴。
张文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吴鸣,轻声说:“他结婚了?”
他不敢相信江峡结婚了,吴鸣还没放弃。
张文兴往旁边躲了躲,不敢置信地看向吴鸣,怪不得他大哥不想帮人啊。
张文兴再看向江峡,江峡怀中的女儿嘟囔着,小脸蛋圆乎乎的,和江峡一样都穿着浅色的外套。
不过她头上带了一顶动物帽子,蹭了蹭江峡的脸颊,江峡忍不住闭上右眼。
脚边还跟着三只狗,贴着江峡的脚边挪动。
江峡低笑起来,双眼弯弯,外套上的毛领也因此轻颤。
张文兴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江峡的脸上挪开。
张兴文很想再抽一根烟,心道怪不得其他人不帮吴鸣,自己……是不是帮小三跑来撬墙角了?
而且……吴鸣还有个未婚妻呢。
这事要是爆出去,自己干脆就别活算了。
张文兴很想拽着吴鸣离开,求求他了:“大哥,别人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搁这里意难平,你才开智吗?我不想和你身败名裂啊!”
他是真的吓到了,也不管这个逻辑对不对,反正他就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他刚刚回来没多久啊,平时也不爱看点国内八卦,也不关心蒙城的花边新闻。
好在张文兴也回过神了,那小姑娘看着五六岁了,算上怀孕,起码是七年前的事,可那时候江峡还在读大学。
没听说过他有孩子……嗨,吓唬自己,那估计是他亲戚家的小孩子。
张文兴想明白了,倒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如果江峡有孩子,大概每天也会是带着孩子遛遛弯,正常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读书的时候,江峡就不出来玩。
他只存在于吴鸣的口中。
由于大部分熟人那时候都在国外留学,很多人从吴鸣口中听说了此人,都是没见过真人的。
只记得江峡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优秀、上进还有内向……
此时,吴鸣看着江峡,而后上前。
江峡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看向他。
江峡只凝望着他,并不说话。
吴鸣视线转动,看到了江峡怀中的文文,这是詹临天的外甥女,虽说是混血,但不太明显,隐约和詹临天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他亲姐的孩子。
吴鸣愣了一下,声音喑哑:“江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詹临天在这里也有房子?”
不管是詹临天的老宅,还是这里的住宅,都说明江峡和詹临天关系匪浅。
江峡没有解释。
“吴鸣,我们聊一聊吧。”最终,江峡率先开了口。
可吴鸣并没有觉得解脱,感觉更像是即将到来的宣判。
江峡委托阿姨们带着文文和三只小狗上楼后,则请吴鸣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年节前,餐厅都包出去了,江峡没能定到包厢,也不想用詹总或者吴总的会员或者关系。
吴鸣也没什么权利,他和江峡坐在门口不远处的靠窗餐桌上。
吴鸣细看江峡,面上震惊,原以为江峡这几个月离开自己后,会被情绪反噬……
江峡情绪不好就不爱吃东西,或者吃了就会呕吐出来,曾经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在正常吃饭的前提下,一个月瘦了近十斤。
可是眼前的青年眉眼间并无戾气,也没有瘦,抿唇时脸颊两侧略微鼓起一点软肉。
头顶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是顶灯还是暖色,却依旧让江峡面色白皙红润。
江峡抿唇时,模样精致又显得有点可爱,倒像是高中时的样子,眼里少了许多疲倦。
江峡抬眸看向局促不安的吴鸣,不急不躁地问:“我那两拳重吗?”
吴鸣连忙摆手,嘿嘿一笑:“不重,一点都不重,不用关心我……”
“那我应该再重一点,好让你清醒清醒。”江峡打断他的话,略微蹙眉,明明自己一拳下去,都给吴鸣打出血了。
吴鸣表情僵硬,江峡欣赏着他的神情,就像是给这些年的自己出气一样。
江峡轻声说:“吴鸣,我曾经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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