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砚山亭
祝文君赶紧把啾啾给提溜出来。
啾啾委屈坏了,眼圈红红,小嘴巴扁扁的,呜呜呜呜地抱着祝文君不撒手。
祝文君好声好气地哄,旁边的商聿咳一声,心虚道:“玩具箱不小心买大了,我明天让人送小一号的过来。”
好不容易把啾啾哄好,祝文君把啾啾交给阿姨,托阿姨照看啾啾洗澡。
阿姨乐呵呵地点头,牵着啾啾的手带她上楼。
祝文君转头看向商聿,目光带着谴责。
商聿自觉低头认错:“宝宝我错了,下次有啾啾在的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关注啾啾。”
祝文君好气又好笑:“坏Daddy。”
商聿听得差点起反应,上前一步,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祝文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低声下气道:“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认错的态度诚恳良好,祝文君的神色变得柔和:“我没生气,你下次记着注意就好了,小朋友容易磕磕碰碰地摔跤,需要有大人陪在旁边,盯着看着。”
又问:“你今天回来得很晚,公司里很忙吗?”
商聿道:“底下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紧急过去解决,联系好几方进行处理,确实比较麻烦。”
祝文君宽慰地捏捏商聿的手:“辛苦了。累的话,要我帮你按按肩膀吗?这样晚上睡起来也比较舒服。”
他笑着补道:“啾啾一两岁的时候晚上会闹腾不肯睡,我给她揉揉肚子,捏捏背,她很快就睡着了。”
商聿的眸光微闪,忽然提:“宝宝可以踩我吗?”
祝文君愣住:“什么?”
“我有定期健身的习惯,肌肉偏硬,捏起来可能会手酸。”商聿贴心道,“宝宝踩我的话,可以没那么累。”
祝文君手足无措:“好像是有这样的按摩方式,可是我不会……”
“很简单的。”商聿道,“我教宝宝。”
祝文君犹豫了下,点头:“好吧,那我洗个澡来找你。”
商聿嗯一声,体贴道:“不着急,等啾啾睡着了,宝宝再来找我”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新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去对面的房间哄崽崽睡觉。
啾啾今天玩累了,乖乖上床,祝文君没花什么功夫就把啾啾哄睡着了。
祝文君压着门把手,动作尽量轻地关上了房间门,站在走廊上,给商聿发消息:【啾啾睡着了。】
商聿回:【我在卧室。】
祝文君莫名生出一种等小崽子睡着后去找丈夫进行成年人夜间快乐活动的心虚感,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摒弃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正经打字:【那我现在上楼找你。】
他去了三楼,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商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唇畔含笑,唤:“宝宝。”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落下的阴影能将祝文君整个覆盖,刚从浴室出来,发丝带着湿润的水汽,五官带着一种水洗过后的英俊。
他穿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大半的麦色胸膛都暴露在外,线条紧实流畅,力量感蓄势勃发,加上斑驳的伤痕,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祝文君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耳根悄然攀上淡淡的红,轻应了声。
商聿让开路,让祝文君进来,而后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锁在安静的环境中自动落响。
祝文君往里走了几步,站在床边附近的位置,脸颊微烫,向商聿请教:“埃德森,要怎么做?”
他今天穿的是以前的睡衣,棉质布料,藏蓝色的长款样式。
上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在最高一端,只露出一小片牛乳布丁似的肌肤,睡裤布料柔软垂顺,下摆有些长,搭在了赤裸的脚面上。
那双脚纤薄清瘦,线条漂亮,平时被鞋袜包裹,不见天日,雪白的肌肤呈现着羊脂白玉般莹润细腻的质感,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脉,白贝似的足趾指甲干净圆润,透着粉,此刻带着点局促,悄悄蜷缩。
在藏蓝色睡裤的映衬之下,仿佛流转着一层光晕。
商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眸光暗涌,伸手握住祝文君的手腕,将他拉坐至床边,而后单膝跪下,将祝文君的一只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替他卷折过长的裤脚。
大概因为刚出浴的原因,商聿的体温偏高,大腿肌肉坚实似石,只隔着一层轻薄的真丝面料硬邦邦地抵着柔软的足心,传递而来滚烫的热度,存在感强烈。
祝文君有点不自在,白里透粉的足趾害羞地轻轻蜷缩,被商聿的手掌桎梏着不好直接拿开,道:“我自己来就好。”
商聿仰了脸,认真道:“宝宝,这也属于男朋友职责的一部分,对我来说,能为你做这些事,是给我自己的奖励。”
他挽好了一只裤脚,又捧起祝文君的另一只雪白的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修长骨感的手指耐心又细致地继续卷折睡裤的布料,眉眼低垂,鼻梁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高挺。
祝文君的脸颊阵阵发热,低声道:“这怎么能算奖励?”
“当然算。”
商聿微微扬起唇边,抬起那双华贵宝石般的蓝灰色眼眸,剔透的瞳眸蛇似的收缩,最深处隐约透出一丝兴奋的暗芒。
他的手指圈上祝文君的伶仃脚踝,声线无端低沉沙哑,语气染上愉悦:“现在,宝宝可以来踩我了。”
第44章 银杏
祝文君不太会,生疏地被商聿指引着姿势,将单只足掌踩在商聿的腿上。
“会不会太重?”
祝文君神色迟疑,不敢真的把重心压下去。
雪白的单薄足掌压在麦色的坚实小腿上,淡粉珍珠似的脚趾轻轻蜷缩,透着股生涩的胆怯,色差对比到极点,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靡艳。
商聿的喉结滚动了下,眸光愈发幽暗,低声道:“不重的,宝宝,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踩我。”
祝文君略微放开了点,加重几许力道,微垂的柔和眉眼蕴着认真的神情。
但他甚至不敢站起来踩商聿的腿,怕自己的体重会压下去,这点按摩的力度落在商聿的身上,和小动物拿柔软的肉垫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差不多。
“你觉得……”
祝文君忐忑不安,抬眼去问商聿,目光无意间划过睡袍下摆撑起的夸张弧度,话语在愕然中戛然而止。
一股热意似藤蔓从脸颊攀上耳尖,带着火焰一路灼烧。
商聿倾斜身形,握住祝文君的脚腕往下按,隔着布料,声线更加沙哑地指导:“宝宝,我说了,你可以再重一点地踩我。”
炙热的掌心桎梏着纤细的脚踝,掌控着往下压去的力度,给祝文君做示范。
祝文君的眼眸微微瞪大,足掌羞耻地蜷缩,惊慌失措地想往回挣脱,不小心蹬重了一脚。
不偏不倚。
商聿的呼吸骤然加重,颈侧青筋绷起,喉咙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闭上了眼。
“对不起,我……”
祝文君听得头皮发麻,慌张地道歉。
“不用道歉,宝宝。”
商聿的胸口起伏几下,缓缓睁开眼,眼尾赤红。
那双蓝灰色的眼眸被浓重的欲色浸染,幽深地注视着祝文君,喑哑的嗓音似含着扭曲的餍足和亢奋:“……就像刚刚这样,表现得很好。”
他微微笑着:“宝宝一直很聪明,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对吗?”
三楼是隔音最好的楼层,长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寂静无声,掩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动静。
直至祝文君匆匆离开,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闷闷,又乱又急,失了往日的平稳。
被挽起的两条裤腿耷拉了一只,遮去所有,另一只的裤腿摇摇欲坠,露出印着新鲜指痕的纤细脚踝,透着情.色感。
祝文君回了自己的卧室,胸口里加速的心跳依旧久久未平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耳廓染上的绯色更加浓重。
虽然脚尖被商聿捧在掌心,用柔软的湿巾一点点擦得干净,但仿佛依旧沾染着某种浸透布料的湿润黏腻,就连足底也带着长时间过度使用的炽热感,像是被野兽用粗砺的舌反复摩擦舔舐过,泛着不正常的红。
埃德森怎么会喜欢这种方式?
祝文君躲回床上,在被子里蜷缩一团,两只脚尖并在一起,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商聿低沉的喘息和令人羞耻的夸奖话语,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热,差点有一些不该有的反应。
叮的一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祝文君慢吞吞钻出被子,红着脸,拿起自己的手机。
埃德森:【刚才吓到宝宝了吗?】
埃德森:【抱歉,宝宝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文君犹犹豫豫地打字:【你喜欢这样吗?】
对面的回复干脆利落:【喜欢,因为是宝宝,所以喜欢。】
祝文君看得脸红耳热,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来回数次,都没有按下发出键。
似是因为迟迟没得到回复,对面询问:【宝宝睡了吗?】
祝文君紧绷的心弦一松,得到救赎似的,选择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对面贴心地没有继续追问:【晚安,宝宝。】
祝文君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不知道明天该怎样面对商聿。
次日是周六,商聿大概猜到祝文君羞于面对自己,知趣地发了出门工作的消息,给了祝文君逃避自己的机会。
祝文君带着啾啾去学了芭蕾,下午去了趟禾禾花店,啾啾依旧喜欢自己的卖花事业,提着小花篮,开开心心地向路过的哥哥姐姐兜售小花花。
晚上回家吃饭,商聿仍旧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啾啾拿勺子吃自己带着番茄酱笑脸的滑蛋饭,忧心问:“爹地,明天爸比还能和我们一起去公园玩吗?”
祝文君道:“我问问。”
他给商聿发消息,语气装得若无其事,像是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明天还有空陪啾啾去公园里骑小车玩吗?】
又补道:【啾啾期待明天的周末很久了。】
埃德森:【有空。】
埃德森:【我以为宝宝还在生我的气,明天不愿意邀请我了。】
祝文君的脸颊腾一下涨红:【我没有,我已经忘了。】
话语一发出去,才发现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