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圣斗士
“操,好难受啊老公……”时钦难受地扑进迟砚怀里,脾气一上来又开始骂,“你这畜生还是人么?我都这么痛苦了,你还想着让我生孩子!”
迟砚做饭前专门研究过孕期食谱,但这点拿出来哄时钦,纯属火上浇油。他只有哄,抱着亲着耐着性子安抚,结果哄半天也没哄好。最后实在没辙,两人一块儿泡澡时他在水里给了半截,又怕碰着小不点又怕急色鬼闹脾气,稍微满足了半小时,时钦才算消气,这一晚也总算平安度过。
没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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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钦已经用感冒为由连请两天假,不好意思再开口。没想到队长刘建国主动发来微信,让他安心休息别着急,说队里来了新人在培训,缺人手时再找他顶班。
更让他过意不去的是赵萍,连着发微信叮嘱他多喝热水,还想熬梨汤送过来,问他住哪儿。时钦每次看到“小伟”这个称呼,心里就拧着个疙瘩,特难受。
他只好回赵萍,自己快好了,过两天就去看她。
等迟砚端着早点进卧室,时钦抬头问:“老公,你是不是往队里塞了个人?”
“嗯,凌默有个街坊的儿子刚好没工作。”迟砚在床边坐下,“起来吃吧,吃完我去趟公司,中午回来。”
“哦,你人脉挺广啊,街坊儿子都给包工作,把我饭碗抢了你得补偿我。”时钦玩笑着坐起身,瞥见餐盘里除了饼,还配了切好的水果和几颗蓝莓,食欲总算被勾起来一些。
他自己端着慢慢吃,见迟砚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时又是一副人模人样,脑子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孩子不能留,闷葫芦的财产和股份指定没戏了,还愿不愿意费那么大劲儿帮自己恢复自由?不过能捞二十万就挺不错的,那些陈年旧事,也犯不着再翻出来。
可偏偏老天就爱跟时钦唱反调。
隔天在医院做完所有检查,孙医生介绍的主任专家当场给了明确答复:孩子可以留,只要定期产检,随时监测情况就行,有任何不舒服第一时间上医院。
时钦在诊室里被这结果砸懵了。
来的一路上,他还坚信这孩子留不住,怎么这鬼东西就这么想钻出来?赶着投胎看世界呢?
他开始在“留”与“不留”之间反复横跳,抬眼一看,那死闷葫芦正忙着咨询孕早期的各种注意事项,对鬼东西上心得不行,一副急着当爹的模样,连能不能同房都问得明明白白,真他妈不知羞耻。
主任:“到孕中期啊,可以适度同房。这个频率,强度,还有姿势都得特别注意,一旦出现下腹坠胀感,腹痛,得马上停止。他这个情况啊,我建议你们尽量少做。”
“好。”迟砚应着,在备忘录里一一记下。
“……”时钦脸上烧得慌,恨不得刨个地缝钻进去。
他心里把迟砚骂翻了天:大爷的,你自己臭不要脸,老子还要呢!
等一回到车上,关上车门,时钦憋着的羞耻才瞬间炸开,扯着嗓子就骂了出来:“你大爷的真不要脸,怎么什么都问啊?你怎么不再问问医生老汉推車和观音坐莲行不行?看你一本正经的,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
“这两个不行。”迟砚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别坐了。”
“谁稀罕跟你做了?”时钦回怼,“就你急色,天天缠着我,这世上谁有你牛逼啊?一夜八次郎,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吧,我菊花没残都算我命大。”
迟砚:“……”
时钦:“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医生面前不是挺能说么?哦,在自己老婆面前就没话说了?”
“时钦,”迟砚转头去看时钦,“我是说,别坐上来。”
“……”时钦顿时一臊,瞪着迟砚没话说了,脑子里全是前两晚泡澡时,自己那猴急的德行。
迟砚:“乖。”
时钦:“乖你大爷,懒得跟你烦。”
听见一声不满的冷哼,迟砚伸手掐住时钦后颈,随即探身吻上他的唇。很快,脖子上便缠来一双手臂,柔软的舌头热情闯进他口腔,又吸又舔。迟砚是从美国回来后发现的,时钦变黏人精的同时,也愈发爱接吻,总主动亲他,晚上睡前不亲一会儿不肯睡。就连闹脾气时,只要这样吻一下,那火爆性子会立刻软下来,哼哼着跟他撒娇。
但不能多亲,容易擦枪走火。
他适时结束这个吻,稍稍退开,拇指指腹轻轻蹭去时钦唇边的水光,盯着他的眼睛说:“小钦,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发脾气对你身体不好,知道吗。”
“……”时钦喘着气,脸热烘烘的。
他推开迟砚的手,不怎么服气地甩锅:“还不是你招我啊,快开你的车,赶紧回家。”
“好,回家。”迟砚说。
时钦一心赶着回家当皇帝,迟砚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居家办公,事事都亲力亲为伺候着他,他对肚子里的小不点倒也没那么排斥了,反正生下来有闷葫芦兜底养着。
可怀孕带来的麻烦一桩接一桩,让他一个头两个大。首先班是上不了了,赵萍和沈维那边该怎么交代?等肚子鼓起来又怎么办?冬天还能靠厚衣服遮一遮,按医生算的预产期,明年夏天最热的时候就要生,那还怎么藏得住?
还有财产和股份……怎么跟闷葫芦开口呢?
时钦一下子愁得心烦,想问问迟砚后续怎么安排,谁知刚回家没多久,迟砚就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公司,行色匆匆,又把凌默派过来陪他看电影。
听说时钦孕吐厉害,吃什么都吐一下,水果倒能入口,凌默特意买了一堆过来,在厨房仔细洗净切好,端进影音室。
时钦本来就心烦,又不能把气撒外人身上。见迟砚不回微信,他转头问凌默:“你们迟总回公司干什么了?什么事这么急?”
记着老板交代一切以孕夫情绪为重,凌默如实告知:“公司艺人出了绯闻,得做紧急公关。”
“啊?”时钦查过资料,星川娱乐旗下艺人不少,但平时闹绯闻的不多,除了那个流量小生白牧。他随口猜,“不会是那白牧又闹自杀了吧?”
凌默点头:“是他,但不是自杀。”
没有迟砚在身边,时钦一个人看什么都提不起劲。他掏出手机随手一搜,白牧的绯闻已经炸开。这次料更猛,竟是白牧与某已婚男导演在车内激吻,画面拍得一清二楚,不仅坐实了同性恋传闻,还坐实了小三的身份。而需要紧急公关的真正原因在于,那位男导演还被同步爆出了吸毒的黑料。
操,就为了这么个浪货,害他老公忙得都顾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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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娱乐顶层。
迟砚为白牧的破烂摊子忙了一下午,才有空坐下来,翻看凌默发来的关于时钦的消息。
凌默:【迟总,时钦问你回公司干什么,自己查了白牧的新闻。】
凌默:【看着情绪有点不好。】
凌默:【他吃了俩橘子,六颗草莓(个头不小),半只梨和一只猕猴桃。】
凌默:【刚才他想吃糖葫芦,我查了山楂怀孕不能多吃,没买,他情绪目前稳定。】
凌默:【他接了一通电话。】
凌默:【他要出门,不同意我送。】
凌默:【我送他上的出租车,他穿了那双黑色运动鞋。】
凌默:【交代的东西已经藏好。】
消息是下午陆陆续续发来的,落地窗外天色已黑,迟砚看着凌默半小时前发来的定位信息,那商场离公司倒不算远。
他起身套上西装和大衣,刚要走,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迟放踹门而入,脸色铁青,一叠照片狠狠甩在迟砚办公桌上,怒气冲冲:“把这小浪蹄子的资源全给我断了!敢耍到我头上来,他胆儿挺肥!”
迟砚粗略一扫,是白牧和男导演在车里激吻的高清图。再一看,还有别的男人,白牧在另一辆车里和对方玩车.震。尽管拍得模糊,但那男的迟砚有印象,是连曜影视集团的太子爷——连戈。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连戈恰巧是迟放的眼中钉,也难怪迟放会把火撒到公司来。
“影视项目已经启动,”迟砚语气平静,“公关也做了。”
迟放:“这种货色还他妈公关什么?就让他烂死在这圈子里,我看谁还敢用他!”
迟砚拿起那张模糊的车.震照,提醒迟放,切断资源没意义,白牧大概率已经攀上连家那位太子爷。
只要是连戈想捧的人,娱乐圈有谁不敢给面子?
“我操他妈的!”迟放活像被踩了尾巴,对着迟砚发泄,“他爬那男导演的床我都他妈算了,跟了我两年也算尽心,敢背着我爬连家那傻逼的床,明儿我就让他从娱乐圈消失!”
惦记着跑出去的孕夫,迟砚没工夫做出气筒,难得开口劝道:“二哥,天黑了,冷静点,回去跟嫂子好好吃顿饭。”
“她又跑日本去了,我他妈跟鬼吃?”
迟放一摆手,满脸晦气。这婚姻够他头疼了,订婚到现在,未婚妻连碰都不让碰,他也不确定自己对女人行不行,药都准备吃上了,结果蒋二小姐又跑日本去。这些苦都没法说,想找小情儿温存温存,绿帽就从天而降。
他在沙发坐下,点了根烟,猛吸一口:“你看不上之前那学妹,我给你重新找了个姑娘,这两天空出时间,我给你安排。”
“年底忙,空不出时间。”迟砚敷衍了句。
“还等明年?唉,算了,陪我出去喝一杯。”迟放弹了弹烟灰,话音未落,手机响了。看清来电显示,他接通就骂,“脸儿挺大啊,怎么敢给我打电话?找死?”
迟砚看了眼时间,拿出手机给时钦发微信,问位置,几点接。
等迟放在电话里冲哭哭啼啼的白牧骂得脸红脖子粗,迟砚才在嘈杂的环境里,收到了时钦的消息。
小钦:【等我吃完再告诉你,别想提前来】
小钦:【别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沈维会看见】
“说!跟姓连的那傻逼上了几回床?”迟放脸色骤变,“操,白牧你他妈要死了我告诉你!”
“……”迟砚被吵得耳朵疼。
迟放撂了电话,转头揽住迟砚:“走,陪你哥我喝两杯去,一个个都他妈想气死我!”
迟砚哪有心思陪迟放喝酒,但迟放正在气头上,推脱不掉。他按时钦的定位,做主选了家带包间的安静清吧,见迟放没意见,两人一同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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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要开车,迟砚点了杯果汁意思一下,迟放倒也没逼他喝。看迟放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真喝多了不好处理,他给凌默发了条消息。
“连戈那傻逼,我的人都敢操……”迟放灌多了,絮絮叨叨跟弟弟倒苦水,“我他妈心里苦啊!你说那小浪蹄子给我戴绿帽,你嫂子又不让我碰,婚订了,到现在没一块儿吃过几次饭,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我就想要个孩子怎么这么难?”
“……”迟砚不知道怎么劝。
“妈的,”迟放骂个不停,“这帮狗杂种!全他妈不得好死!”
眼看迟放醉意上头,开始胡言乱语,正好凌默赶到,迟砚直接把人丢给助理。
迟放向来招摇,住酒店有被拍的风险,他报出迟放城区的住所,叮嘱凌默:“用他指纹开门,送进去就别管了。”
凌默点头:“好的迟总,交给我。”
凌默办事,迟砚一向放心。临走前看了眼醉醺醺的迟放,担心他撒酒疯,又补了句:“白牧可能会打电话,把他手机关机,他发疯了冷处理。”
凌默:“行。”
等回到车上,迟砚才看见时钦五分钟前给他发了位置和消息。
小钦:【老公,半小时后来接我】
小钦:【我有点恶心,吃得不多,你别迟到】
他唇角扬起一丝微小的弧度,回了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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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饮食清淡,时钦硬塞了碗饭,肉一口没动,才勉强压住。一出餐厅,恶心劲就涌了上来,他躲开沈维冲进卫生间吐了回酸水,给他难受得要命,拼命漱口。
一照镜子,眼睛都呕红了,他真服了肚子里这折腾人的鬼东西,心里暗骂:你这小兔崽子,比你爸还能折腾人,再让我吐一下试试,看我不把你打掉!
不知道是不是教育起了作用,时钦感觉好了点。他掐着时间,离迟砚过来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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