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69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按了重播。

将进度条移到傅为义翻下衣领的时候,并将画面放大到极致。

手机屏幕上,傅为义冷白色的颈侧,留着一枚刺眼的红色痕迹。

虞清慈不会被所谓的“虫子咬”欺骗,他能轻易地分辨出,那是被人反复吮吻啃咬后留下的印记。

印记还很新鲜,也很清晰,应当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虞清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还原了画面,按下播放。

傅为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没什么关系。”

“我又没给他什么承诺。”

视频再次结束,虞清慈又按了重播。

傅为义的表情在视频中也是非常清晰的。

眼睫半垂着,唇角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漫不经心。

和大约一周前,傅为义在酒馆舞池里对虞清慈说出“我可能喜欢你,你会相信我了吗”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那时他虽然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眼睛却看着虞清慈,只看着虞清慈。

显得很认真,也很郑重。

视频又开始重播。

安静的车厢里,傅为义说话的声音非常清晰。

“我又没给他什么承诺。”

傅为义确实没有给虞清慈过什么承诺,如果仔细想来,他甚至没有说过确定关系的话。

就连表白,他说的都是“我好像喜欢你”。

而不是确定的“我喜欢你”。

“爱”更是从未出现在傅为义的语言体系中。

虞清慈想起在盥洗室里发生的一切。

在虞清慈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傅为义发出了一阵大笑,前仰后合,差点从洗手台边摔下。

是开心,是讥诮,是讽刺,也可能是感兴趣,但绝对不会是......发现心意相通的喜悦。

视频仍然在重播,虞清慈变得非常清醒。

三天后,孟匀就要回来了。

他发现,他应该尽快找到那个合适的方法。

让事实上没那么喜欢虞清慈的傅为义,留在虞清慈身边。

车辆停下,回到房间之后,虞清慈又看见了那朵被他摆在床头的塑料百合花。

傅为义赠送给他的礼物。

不漂亮,没有香气,不会腐烂,是假的。

*

字母尾端的微勾和记忆中孟匀的字迹一般不二。

傅为义又看了一遍请柬最后的署名,确认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任何谬误,才躺倒在枕头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当天夜里,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整个梦境堪称混乱,毫无逻辑,是许多场景的混杂。

最开始,他梦见的是年少时的事情,大约十三四岁的时候。

那时候,孟匀曾经在傅为义家暂住过一段时间。

孟匀的母亲和他父亲的关系在那时已经非常差,所以傅为义邀请他来自己家住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

傅为义梦见的,是孟匀的窗户。

在东楼,是黄色的,非常明亮,像是一轮月亮。

孟匀就栖居在这轮距离傅为义很近的月亮里。

关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孟匀,已经早到无法追溯。

傅为义喜欢孟匀的温和的气质与好看的相貌,因为他的若即若离而既烦躁又沉迷。

他明白自己的劣根性,总会被近在咫尺、时时出现、又无法抓住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这种习性几乎贯穿了傅为义的整个人生。

慢慢地,那扇窗户在傅为义眼前模糊,变得深,幻化为了一幅用银色墨水绘制在深蓝色羊皮纸上的、浩瀚的星图。

这是傅为义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孟尧”送给他的礼物。

傅为义对天文不感兴趣,不过孟匀一直挺喜欢的,所以他也有所了解。

他过去以为,是孟尧把喜欢天文的人误认为成傅为义,才画了傅为义出生那天,傅家经纬度上空的星象送给他。

对方留下的附言是“你诞生之时,整片星空都为你闪耀”。

这种礼物由不在乎的人送来,显得毫无价值,傅为义随手扔给了季琅,让他帮忙扔掉。

如今想来,那时的孟尧,就已经是孟匀本人了,是吗?

喜欢星图的孟匀。

那个说着自己不喜欢傅为义的人,要假扮成如此痴恋傅为义的孟尧,真是不容易。

画面匆匆闪现,傅为义都没能看清,再看清的时候,眼前又是那场爆炸。

“我爱你。”

“你要记得我。”

这句爱语出自孟匀之口吗?

还是,那一刻的他,仍然在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孟尧?

他想要傅为义记住谁?

梦境的最后,火光与海水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无边的黑暗。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掌心,他低头看去,是那枚被烧得变形的戒指。

而后,傅为义猛地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有些头疼,也因为梦境中出现的一切而有些困扰。

于是半闭着眼,思考片刻,确信自己无法想出一个答案。

恐怕只有孟匀自己心里清楚,他究竟想做什么。

*

三天之后,夜幕降临。

宴会的地点设在城中最新落成的,由启明资本收购的地标建筑的最高层。

整幢建筑如同一柄利刃,锋锐的玻璃幕墙割破渊城的夜色。

傅为义今天没有带任何人一起,他穿着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手上戴了那枚戒指。

宴会门推开,傅为义发现今天到场的人不算多,有几个执掌着城市经济命脉的世家家主,有在新兴科技领域里声名鹊起的商业新贵,甚至还有几位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手握实权的政界要员。

他扫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于是姿态慵懒地靠在一根罗马柱旁,等着宴会开场。

大约等了一刻钟,拒绝了数位想与他攀谈的人之后,现场的灯光暗下来一些。

傅为义终于从立柱的阴影中直起身,目光落在台上。

而后他看见了。

走上台的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身形一如既往瘦高,头发剪短了一些,向后梳得整齐,露出额头。

“各位晚上好。”

傅为义熟悉的,清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台上的人转过头,那张脸完整地展露在傅为义面前,和上次见时别无二致,又截然不同。

唇角的微笑温和,眉目依旧清俊,但是气质是冷的,不带任何讨好的意味。

现场安静下来,人们神色各异,或多或少都把目光落到了傅为义身上。

原因无他,这张脸,和不久前去世的、傅为义的未婚妻一模一样。

“我现在叫Adrian,是启明资本的实控人。”

他先介绍了自己全新的、无可指摘的身份。

“我知道。”他顿了顿,仿佛已经预料到了全场的震惊,“在场的各位,或许对我这张脸,感到非常困惑。”

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自嘲的微笑。

“坦白说,我自己也一样。八年前的一场空难,让我失去了一切记忆,包括我的名字,我的家人,我来自哪里。”

“直到一年多前,我才偶然得知我曾经有过另一个名字。”

“叫孟匀。”

一个在场大部分人都听说过的名字,源自那场不久前所有人瞩目的订婚宴时,闲谈中提及的陈年旧事。

更多的目光落在了傅为义身上。

傅为义满不在乎,抱着手臂,与台上的人遥遥对望。

“我回到渊城,是希望能在这片故土上,找回我失去的过往。”

台下响起了轻微的议论声。

孟匀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当然,”他的声音温和而诚挚,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过去固然重要,但我们更应该着眼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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