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他总跟我装乖 第173章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正剧 近代现代

贺欲燃和江逾白对视一眼,笑得肩膀发颤。江逾白推了推他:“快去洗吧,洗完再算账。”

江逾白没使劲,但柯漾头太晕,猝不及防一个趔趄:“不行,我头咋这么晕我靠。”

王康赶紧伸手扶住他:“你哭太猛碱中毒了吧?”

谁知他刚碰到柯漾旳肩膀就大喊了一声“卧槽”弹开:“鼻涕!柯漾你恶不恶心!不是,卧槽,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还是黄的!”

这么多年了,他俩还是这幅德行,贺欲燃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想想这样也很好,特别好。

他望着柯漾被王康半拖半拽出去的背影:“这儿设计得不错,有些细节挺有意思的,装修花了多少?”

江逾白顺着他的目光转一圈:“我也不太清楚。”

“等柯漾哥出来让他给你讲吧,这些都是他一点点盯出来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猜他应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贺欲燃愣了愣,笑着点点头。

柯漾洗完脸出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倒真像喝多了酒。刚才还咋咋呼呼的人,这会儿却蔫蔫地坐着,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贺欲燃的后脑勺,王康拿他宝贝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三圈,他都没反应。

“喂!魂穿了?”王康拿手在他眼前扇了扇,“你车要被我卖去回收站了啊!”

柯漾这才慢吞吞抬眼:“啊?啥?”

贺欲燃忍不住笑,主动往他身边凑了凑:“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没……”柯漾挠了挠脸,声音还有点发飘,“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

贺欲燃看着他傻呵呵的笑,想说“我也是。”但到了嘴边又想换成“我挺想你的。”

但最后他摇摇头,手往他脑袋上抓了一把:“比以前壮了一点,帅多了。”

后来柯漾非要拉着贺欲燃参观清吧,说话都带着哭后的结巴,却硬是从装修那年台风把屋顶掀了个角,讲到吧台那块大理石是他跟工人吵了三天才保住的,再到去年暴雨淹了储藏室,他蹲在水里捞酒时差点被绊倒。

说到这里,柯漾有点愣,又像是恍如隔世般笑了一下:“水势比你在那年还大呢,我也是不长记性,冰箱又被淹坏了。”

贺欲燃听着没说话,柯漾突然吸了一下鼻子:“我当时去城东那家修理店,老板还问我,那个长头发的帅哥呢。”

贺欲燃也有点鼻酸,但他总觉得现在自己要是哭,柯漾绝对憋不住,于是他笑着:“你最好别说我是死了。”

柯漾嗤笑了一下,鼻音很重:“我说你卷钱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像被按了开关,一前一后“噗嗤”笑出声来,贺欲燃:“还不如说死了呢。”

柯漾耸肩:“社会性死亡,没区别啊。”

“滚你妈的。”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聊,从清吧哪年开的,谁起的主意,讲到门口那个“禁止打骂老板员工,长得好看也不行”的标语是怎么来的。

柯漾突然有些恍惚。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像是这四年时光里一个个不起眼的小节点,此刻串联起来,竟有种奇妙的宿命感。仿佛就是为了走到今天,能把所有故事,原原本本、絮絮叨叨地讲给眼前这个人听。

他特意选了最安静的地方,是地下室的一间休息室,小一百平,居住环境不错,还分卧室和客厅,估计是给王康也准备了。

可能是封闭的环境让他情绪终于慢慢沉淀下来,现在的柯漾又有点兴奋,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挑眉问:“怎么样?这地方,比你当年那个小破休息室气派多了吧?”

贺欲燃很配合地皱起眉,装模作样地打量四周,语气嫌弃:“地势这么低,去年台风漏水,没把你这宝贝地下室给淹成游泳池?”

柯漾笑骂:“滚蛋。”

他从柜里拿了两瓶好酒,喜滋滋的说是自己私藏的,成本价贵得很,不是逢年过节都不上新的,于是,这位在王康嘴里“比姓贺的还扣”的清吧老板,一气之下开了三瓶,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杯,自己先干了。

几杯酒下肚,暖意和微醺弥漫开来。几个人窝在休息室的小沙发里。柯漾打了个酒嗝,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说说呗,怎么从你爸眼皮子底下逃回来的啊?”

“一定要把我说的这么狼狈吗?”贺欲燃哭笑不得,但心底明白,柯漾懂他,也更懂贺军的为人。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江逾白,用了个更轻松也更贴切的比喻:“不过也是啊,跟人私奔逃出来的呗。”

柯漾和王康闻言,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都知道贺欲燃当年走得有多仓促,那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们宁愿相信这声“私奔”里藏着的是解脱,而非狼狈。

他们并没有追问这“私奔”背后惊心动魄的细节,比如某人有没有像疯狗一样追出来,或者担心贺欲燃会不会再次不告而别。

因为贺欲燃现在就坦坦荡荡、安安稳稳地坐在他们面前,这份迟来的相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没有冲动,这次回来,是扎根,是安定,不会让他们再经历四年前那种猝不及防的失去和担忧。

比起去翻那些千疮百孔、可能还会带来麻烦的旧账,他们此刻更愿意举起酒,为贺欲燃终于握在手中的未来干杯。

酒过三巡,贺欲燃和柯漾溜到二楼阳台吹风。

海湾的风带着咸湿的潮气,清吧的招牌在夜色里亮着暖黄光,“1000y”在一众诗情画意的酒馆文艺名里格外显眼。

“这名字有说法?”贺欲燃望着招牌问。

柯漾有点意外:“他没和你说吗?”

贺欲燃其实猜的差不多:“小白?”

柯漾抿抿嘴:“你自己问问呗。反正,不是我取的。”

贺欲燃觉得好笑:“你不是老板吗,这名儿能挂上去不也得你过目,别装。”

柯漾说:“当时开这个清吧也是临时起意,没想过能开长,我俩琢磨了挺久没想好名字,小白就随口提了一嘴,我觉得挺好的就用了,再说了,他对这家清吧挺上心的,他喜欢就行。”

“嘿?当年你们俩可没这么随便就采纳我的意见吧?”贺欲燃故意逗他:“你们都把他宠上天了,我看他说地球是方的,你都得点头。”

“那不然呢?”柯漾挑眉,“总比你这没良心的强,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词:“这不是……你留下来的,遗孤吗?爱屋及乌。”

“……” ?

贺欲燃:“你这脑子是太久不读书锈住了,还是酒喝太多泡发了。”

“哎呀话糙理不糙嘛~”

“去你的。”

*

从清吧出来,贺欲燃和江逾白手牵着手沿着寂静的海边散步。夜已深,海湾空无一人,只有上涨的潮水缓慢地淹没礁石,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像是大海的呼吸。

他们走到一处无人的小渡口,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动的银鳞。

他们接了个吻。

江逾白今晚也喝了些酒,眼神比平时更温润,带着点朦胧的醉意,忽然很认真地说:“喜欢你。”

贺欲燃耳朵发热,下意识地收紧了紧扣的手指,指尖嵌入江逾白的指缝,轻声问:“为什么是一千光年?”

江逾白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狐疑的亮光,就像是映着月光和海潮。

但他只是弯了弯嘴角,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是希望清吧能开得久一点吧。一千光年,听起来够久了。”

贺欲燃失笑,戳破他:“别装傻,这又不是时间单位。”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没有直接回答。他抬头望向远方墨蓝海天相接的模糊界线,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潮声如低语,将他们轻轻包裹。江逾白的声音不高,却在潮音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燃哥…现在,还会觉得孤独吗?”

周遭的人声鼎沸早已被潮汐的呼吸取代,世界被他们割裂出一寸,独属于此刻。

贺欲燃踮起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同样认真地回答:“你在,就不会。”

江逾白眼中笑意更深,凑近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海风气息的轻吻,然后问道:“还记得CX330的含义吗?”

贺欲燃顿了顿,郑重点头。

他回答完,心旋像是被此刻的潮汐无形击中。

那年清吧门口,他们第二次相遇。江逾白也是这样带着微醺的酒意,站在朦胧的光影里,眼神清澈又深邃,回答他:“孤独且罕见的恒星”。

CX330,诞生于宇宙最荒僻的轨道,永恒悬浮于虚空。而与它最近的天体距离,刚好是一千光年。

江逾白满足地笑了,他回望那片深邃的海洋,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像是一个永恒的誓言:“走出第一千光年外,我就在你身边。”

如果逃离孤独是一场永恒的深渊跋涉,那么江逾白,便是贺欲燃的第一千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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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半个月没更了吗竟然……我实在是被上班折磨的蒙头转向了,我以为就一周没更……对不起对不起,看到这里的囤一囤吧,再有最多半个月绝对完结!理解一下可悲的上班族。

第122章 新年

苏瑾宁和沈墨羽年前打了电话催他们一起过年,后来还是被贺欲燃拒绝了。

新年自然是热闹一点好,他也明白苏瑾宁就是怕他们两个一起过太无聊,但总归是去别人家,年老那一辈也都在,怎么样都会拘束,他更想安安稳稳地,陪江逾白过一个只有们两个的新年。

苏瑾宁的想法截然不同。在他眼里,逢年过节亲朋满座才是正经。阖家团聚,喧腾的人气儿里蒸腾出来的才叫真正的年味儿,才叫开心。

他最后还想说点什么,被沈墨羽轻声说了两句打断了。

然后电话又被沈墨羽接过去,声音很温柔:“年后再一起聚,一样的。他就是觉得你刚回上海,第一个新年应该热闹一点。”

怀里的滚蛋在他臂弯睡的正香,贺欲燃摸了两把小猫脑袋,笑着说:“我知道,不用解释。这么长时间,逢年过节你们一直都接小白去你们那过,我明白他的心意。”

对于外人贺欲燃不太清楚,但对于亲人朋友,苏瑾宁是那种想尽办法也不会让你落单的人,贺欲燃总在背后和江逾白说他幼稚,小孩儿心性,但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像个靠谱的大哥。

沈墨羽笑了两声:“嗯,两个人一起过年应该也挺有意思的,新年快乐。”

贺欲燃刚想回个敬,就听见苏瑾宁的声音由远而近:“啥?你也想吗?没听你提过啊,那要不,明年就咱俩一起?”

“起来,啧,谁说咱俩了?”

“那你不说有意思吗?说起来我还真没跟你单独过过呢,诶,要不陪咱爸妈吃完年夜饭咱俩就收拾东西飞巴厘岛……”

“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现在哪还有票……”

苏瑾宁主打一个自己不理解但老婆有兴趣就尝试,贺欲燃在电话那头听得直乐,沈墨羽随口寒暄两句就给挂了。

贺欲燃刚把熟睡的滚蛋放到沙发边,更粘人的就来了。

江逾白午觉刚醒就看到身边的人不在了,找半天结果看见他在楼底下抱猫,有点挂脸,抱着他的腰不愿意撒手。

“你饿了没?”贺欲燃捋平他后脑睡炸的几根毛,手痒多抓了几把:“要不要我现在做饭?还是我们去外面吃。”

江逾白缓缓摇头,发顶在他掌心蹭蹭,贺欲燃没忍住笑了:“没睡醒?”

听到一声重重的叹息,江逾白抬起头看他:“你怎么没在楼上陪着我。”

这突如其来的小媳妇脾气,贺欲燃愣了愣:“我接电话,怕吵醒你就下来了。”

江逾白眉毛松开,眼神都清明起来:“谁?”

这是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了么?贺欲燃哭笑不得:“苏瑾宁他们俩,打电话叫咱俩跟他们一起过年,没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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