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分化成O,家A循味亲哭 第6章

作者:云微微 标签: 近代现代

沈栖被气笑了,声音陡然精神了几分,脱口的话语却令人感到苦涩,“那真是巧,我在那里等了近四个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程言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自认理亏,只能沉默,随后又听到那道格外冰冷的嗓音传来。

沈栖的声音很轻:“……那,你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来?”

程言昼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因为我躺在手术台上,因为我的腺体快要坏掉了,因为我怕伤到你。

想说自己是如何在全麻醒来第一时间就给他发消息,想说那笔转账是被弄混了备注,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但话语在喉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沉默。

他不能说。

不能让沈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狂躁症,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偷偷对人好却刻意疏远的原因。

“明天......”程言昼顿了顿,打算示好,“明天我陪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当作赔罪,行吗?”

门内传来一声嗤笑。

“不必了。”

沈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程言昼,我们离婚吧。”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程言昼脚边投下一片皎白。

他盯着那道明暗分界线,突然想起三年前婚礼上,沈栖也是这样站在光影交界处,就算知道这场婚礼并不是因为爱情,也红着耳根抬眸对他说“请多指教”。

现在他说,离婚。

“离婚?”

程言昼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金酒信息素如暴风般席卷整个走廊。

腺体缝合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却仿佛感觉不到,手掌重重拍在门板上,震得颤动。

“你再说一遍。”

门内传来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沈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了。

程言昼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一定是缩在门后面,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让他的信息素更加失控。

“三年了......”

沈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但被门外的人这么一吼,他也忍不住来了些脾气,“程言昼,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摆设吗?”

Alpha的瞳孔猛地收缩。

门内哽咽的声音没有停下,他听到他接着说。

“我嫁给你三年了,你给过我一点点感情吗?我本来都打算……”

打算表白。

但他没说出来,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弱下去,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谈判。

“我知道我们是因为小时候的婚约才被迫结婚的,现在你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走呢?解脱了,对我们都好。”

沈栖背靠门板,说出这些话来,他心头好疼好疼。

但是不说,他往后怕是要疼更久。

程言昼静静听他说完,呼吸变得急促。

易感期极度敏感的神经开始发作,一股火气骤然冲上脑门,他猛地扯开领带,掌心勒出红痕。

“你休想。”

程言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只要你还活着,就别想离开这个家。”

门内突然安静下来,一点点的啜泣和哽咽都消失不见,他几乎都听不见沈栖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心慌。

程言昼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跳动的血管像是要炸开。

想起医生警告过的话,“术后24小时内情绪波动会导致信息素暴走”。

但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沈栖要和他离婚,他如何能不急不气!

“沈栖,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轻的抽泣,像是压抑很久控制不住泄出的动静。

程言昼顿时浑身僵住了。

他从未听过沈栖哭。

即使在最过分的易感期,他唯一一次失控把人按在墙上咬破后颈,沈栖也只是红着眼睛默默承受,然后推开他沉声道,“对不起,我没有腺体,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而现在,那声几不可闻的抽泣像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想要逃开,没法进去抱住他,只能躲起来,让自己听不到那惹人心疼的哭泣。

最终,程言昼退后一步,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好好想想,但是离婚,绝无可能。”

话毕,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主卧门内,沈栖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

对面的房间内,程言昼也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掌心全是冷汗。

手术缝合线似乎崩开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后颈流下。

但比起腺体的疼痛,胸口那个位置,好像更疼一些。

第6章 二次分化诱导剂

翌日。

沈栖醒来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午十点二十七分。

昨天晚上他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好状态,于是又请了一天假。

把手机锁屏,心想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个点,看来昨晚哭得太累了。

他套上拖鞋,脑袋昏昏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厉害,眼底布满红血丝。

沈栖对着自己憔悴的脸瘪了瘪嘴,又有些委屈了。

被辜负的明明是自己,不知道昨天晚上程言昼在凶什么……

收拾完自己,他发现腕间那股柑橘香气已经完全消散。

说好的留香持久呢?

和某些东西一样,散得太快……

顺着旋转楼梯走到一楼,沈栖看到餐桌上摆着早餐,还冒着热气。

程言昼大概早就已经出门上班了,留下一张字条压在碗底:【记得吃饭】。

沈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可笑。

昨晚刚提离婚,今早对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关怀他吃不吃饭?

三年了,程言昼永远是这样,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见面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样的生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不过是因为三周年这种特别日子给了他恻隐之心,其实在程言昼看来,或许觉得自己始终只是在无理取闹。

他机械地咀嚼着吐司,味同嚼蜡。

*

午餐时,程言昼破天荒地回家吃。

Alpha坐在餐桌对面,后颈腺体的位置被纱布覆盖,上面贴着新的阻隔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沈栖注意到他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眉眼间也透露出疲态。

难道是易感期到了?

下意识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关心他……

沈栖漾起一抹苦笑,埋头吃菜。

“眼睛,难受吗?”

程言昼冷不丁开口。

这个问题不奇怪,因为沈栖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很容易看出来。

即使被关心了,沈栖却依旧不爽,只是舀汤的手顿了顿,随即开口:“不劳程总费心。”

程总。

除了在公司,他一般不会这样称呼程言昼,除非生气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程言昼的筷子在碗沿被搁下,敲出清脆的声响,似乎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眉头微蹙,直接接起电话,听到熟悉的声音后,默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接听。

但沈栖还是听到了。

“时念?你到机场了?”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正在喝汤的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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