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微微
午后客人渐少，沈栖教程言昼烤饼干。
Alpha戴着粉色围裙的样子实在违和，面粉沾在挺直的鼻梁上，沈栖忍不住笑出声。
“还笑？”
程言昼突然伸手，沾着奶油的手指抹过沈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沈栖轻呼，下一秒就被揽着腰抵在料理台边。
他连忙沉声道：“不许在这里胡闹。”
“我不胡闹。”
程言昼声音低哑。
“谁信你！”
沈栖连忙伸手抵在对方胸口，面色愠怒。
好在烤箱适时发出“叮”的声响，曲奇甜香弥漫开来，甜意过后，是焦苦的味道。
饼干烤失败了，打破了一方旖旎。
程言昼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笑得可恶：“……好像烤焦了。”
“都怪你……”
沈栖嘟囔着去查看，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程言昼把沈栖扯回来，在他沾着奶油的脸颊上轻啄一下，那点奶油痕迹被Alpha卷进口中。
“好像比饼干上面的甜。”
Alpha得逞般地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看得沈栖气得牙痒痒，又羞赧得要命。
傍晚时分，沈栖清点完当日的营业额，将零钱整整齐齐收进挎包。
程言昼正在按照他的吩咐擦桌子，动作略显生疏。
沈栖锁好收银机，回头对程言昼道：“去超市吗？今天会员日，刚好家里卫生纸和洗衣液都快用完了。”
程言昼第一反应是差人买好送过来，但突然一想，沈栖在自动带领自己融入他原来的生活。
于是他自然接话：“开车去？”
“就隔壁街的惠民超市，走两步就到。”
超市门口贴着醒目的黄色促销海报，沈栖熟练地取了个购物车。
程言昼推着车跟在后面，看Omega在货架间穿梭的身影。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早就不需要计较这些折扣，但沈栖过去独自生活时养成的习惯依然保留着。
超市里灯火通明，沈栖熟练地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
程言昼跟在身后，看着他认真对比商品价格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沈栖总能精准找到打折标签，拿起卫生纸时会捏一捏厚度，比较两种洗衣液的净含量。
“这个买一送一。”
沈栖把两瓶柔顺剂放进推车，又嘟囔着从特价货架上拿起几袋零食，认真挑选着口味。
抬头想让程言昼选，发现男人在笑。
“怎么了？”
Alpha笑道：“看仓鼠囤货，很好玩。”
他本来要说很可爱，但怕沈栖害羞，只好换个词。
不过沈栖听了这话还是很害羞，耳根微热，转身往生鲜区走。
不顾男人炙热的目光，Omega不语，只一味选着新鲜实惠的食材。
程言昼忍不住被深深吸引，他靠近些，在人来人往的超市角落凑到沈栖耳边：“老婆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沈栖手一抖，差点把西兰花掉在地上。
他耳尖泛红，狠狠瞪了程言昼一眼：“还在外面呢！”
程言昼眼里仍然带着笑意：“好好好，不说了。”
他接过购物车，眨眨眼：“那咱们快点买完回家？”
结账时，二人长的出挑，惹得收银员多看了他们几眼。
暗暗想着，看起来像是有钱人，没想到也要买打折商品。
二人可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程言昼正低头帮沈栖把商品装袋，侧脸在超市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回家的路上，程言昼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自然地牵着沈栖。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时，Alpha忽然捏捏沈栖手指：“明天还要来超市。”
“为什么？”
“学你比价很有意思。”
Alpha的声音裹着夜风。
“而且，想把我们错过的普通日子都补回来。”
沈栖停下脚步，在路灯的光晕里轻轻回握了下他的手。
第170章 追忆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天。
窗外的梧桐树原本还有些叶片，现在也彻底掉光了叶子，寒风卷着枯叶在街角打转。
沈栖在记账本上划掉最后一笔，转头对正靠在椅子上远程办公的程言昼说：“下周店主就回来了，公司那边也积压了不少文件，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吧。”
程言昼刚好结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走到沈栖身侧，俯身亲了亲他的耳朵：“好，都听你的。”
沈栖放松地靠进Alpha怀里。
这小公寓虽然温馨，但确实处处不便，回去自然最好。
浴室热水总是不够两人连续使用，导致总一起洗澡；厨房转身就会撞到彼此；更重要的是，程言昼前两天易感期都只能委屈地蜷在那张窄床上。
沈栖想着，仰头蹭了蹭程言昼的下巴，算是回应。
午后程言昼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沧和有个重要签约需要他亲自出席。
他临走前把暖手宝塞进沈栖手里：“别忙太晚，累了就休息。”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走了。
等签约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程言昼飞快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拨通电话。
铃响没响几秒被接起，背景音是熟悉的街道嘈杂声。
“不用去店里了，直接回家吧。”
沈栖的声音温柔，裹着风声，“对了，晚上想吃什么？”
程言昼闻言，难掩笑意，忙着发动车子：“都可以，那我马上回来，老婆等我。”
“开车慢点。”
电话挂断后，沈栖把手机揣进兜里，钥匙串在指尖叮当作响。
程言昼风风火火停好车上楼，在楼道里就闻到了排骨汤的香气。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灯光下，系着围裙的Omega正举着汤勺朝他微笑。
他放下公文包，连大衣都来不及脱就挤进厨房。
“洗手准备吃饭。”
沈栖转身想去拿碗，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程言昼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呼吸，青柠的清新混着排骨汤的暖香，像把整个冬天的寒意都驱散了。
他不依不饶地亲着Omega泛红的耳尖，直到沈栖举着汤勺求饶：“好了好了，先吃饭好不好？把汤端出去。”
程言昼这才放过他，乖乖接过汤锅往餐桌上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Alpha带来的点心盒躺在中间。
他们边吃边聊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暖汤的白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出版社的年终企划需要跟进，我得尽快回公司了。”
沈栖夹了块排骨放进程言昼碗里，语气里有些小骄傲。
程言昼扶持着他重新创立公司后，就适时退出明面上的全部支持，所以现在的云州，是沈栖总裁一手调控的。
Alpha笑笑，也道：“沧和也有几个重点项目，年关将至，看来我们都有的忙了。”
饭后，程言昼也系上那条可爱的围裙收拾碗筷，沈栖窝在沙发里核对出版社的报表。
等水声停止，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带着湿气的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电影频道在放一部老爱情片，他们黏黏糊糊窝在沙发上看，打算以此消磨饭后时光。
程言昼低着头去看沈栖。
Omega看电影看得很认真，侧脸恬静，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扇动一下，瞳孔折射着屏幕里的光，一张脸白里透粉，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
程言昼心头一软，又一次感到了莫大的幸福。
他忍不住直接把沈栖捞进自己腿上，像抱小孩子那样抱他。
沈栖也不挣扎，立马适应这个姿势，随后继续看着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