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境
经纪人把头探过去看了眼：“怎么，他在跟谁聊天？”
肖云北看着手机上实时跳动的聊天框，笑得更油腻了：“他在跟客户报价呢，说起来张丹也开了个工作室，怎么说我也该去支持支持我学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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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伊旖很点背，自从他在雪山度假村受伤以后，之画工作室的气运仿佛也被一起摔伤了似的，每一笔即将谈成的订单都临门一脚没了下文，而且这些没下文的客户最终有五成都选了天萤工作室成交约拍。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因为张丹前段时间口碑中度崩盘，虽然最后他又是做慈善又是捐款又是起诉黑粉，但业内都知道他在莱雅国奖的民意票选阶段作假买票了，伊旖自知这点事还击垮不了张丹，然而理论上张丹不应该这么快就有客人找上门。
����除非他开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条件，但是价格要比自己更低。
会约高档摄影工作室的人都多鬼精啊，张丹口碑是有点崩，可摄影技术依旧在线，在他这能便宜万儿八千也是好的，大不了跟张丹约好发片子时不圈工作室就行了。何况张丹又不傻，这段时间不好提，等以后名誉恢复了再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生意嘛，开张赚钱最重要。
偏偏这几天赵凌屿还有事情回隔壁凤栖市的赵氏集团总部去了，伊旖今天正要找赵凌屿说说最近的不顺，正好赵凌屿那边也发来了消息，消息有点奇怪，是一份文件。
伊旖顺手就点开了文件，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成本进价单，过了一会儿赵凌屿发来消息说发错了，这是赵氏一个化工企业的机密进价单，还好是发错给伊旖了，不然要是发到别人手机上，别人能拿这份机密文件问赵氏的竞争对手要十个亿。
伊旖吓了一跳，忙回复赵凌屿说他这就把文件删了，赵凌屿则笑着说没事，伊旖不是业内人士，进价单对他来说等同于废纸，没什么要紧的。
伊旖这才放了心，继续跟他聊天吐槽最近接单不顺的事情。
赵凌屿这次回凤栖市的时间比以往要长得多，长到伊旖差点以为赵凌屿在凤栖市养了个2+1，最后还是从蒋尧嘴里听说到事情的原委����赵氏旗下业绩最好的化工企业这个月连续错失三个金额上亿的订单，原因是公司内部出了内奸，竞标时总被其他三方公司以略低于赵氏的报价拿下订单，赵凌屿亲自回去处理事务了，情况和伊旖流失客户订单如出一辙。
一个星期以后，赵凌屿终于回来了。
“公司那边怎么说？”一周不见，赵凌屿看起来有点疲惫，似乎这一整周都在连夜加班似的，伊旖泡了杯咖啡递给他：“蒋尧说你们内部出了商业间谍？”
赵凌屿揉揉眉心：“一切迹象都表明公司内部出间谍了，而且是泄露标书或者底价这种能涉及核心商业机密的事情，但查了一周都没查出什么来，公司下个月还有一个大型订单要竞标，能拿下的话就能周转资金，否则这个化工子公司本年度财政会是亏损赤字状态。”
伊旖不经意地问：“多大的订单？”
赵凌屿：“大概就像你签殷述拍片子那样的级别吧，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用底价去竞标了，我就不信有人能比我的底价还低。”
伊旖劝道：“底价竞标风险太大，任何一个施工环节有点小问题你就会亏本，没必要啊。”
赵凌屿断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拿到这种级别的订单在行业里立足扎根远比利润更重要，有了大单合作案例才能吸引更多合作方，虽然有亏损风险，但后续可以从其他订单补回来，但如果没有了这个合作，后续的订单量就会大幅度减少，还不如铤而走险。”
伊旖只好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你自己把着点，别太冒进了。”
“哟，知道关心我了？”赵凌屿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几天不见，想老公没？”
说着手指不怀好意地攀上伊旖的腰肢，充满挑逗意味地捏了捏。
伊旖脸蛋腾起绯红，赵凌屿每次做之前都要意思性的问问他的意见，仿佛自己不同意他就不做似的，这一点和傅易捷完全不同，其实伊旖的性癖是可以接受男人把他丢床上二话不说直接开干的，这会让他有种被人惦记着的满足感，他和世间无牵无绊，需要被人记挂着才能活下去。
“凌屿哥，”伊旖顿了顿，伸手捧住赵凌屿的脸颊有些羞怯地垂眸道：“就是那个，你是我男朋友，有些事情是不用非得征求我同意的������������”
赵凌屿愣了下，眸底旋即染上一抹异色，勾起唇角笑道：“是么，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再反悔是无效的。”
话音未落，不等伊旖回答，他一把扛起伊旖走向浴室，几分钟后，浴室里响起了淅沥沥的水声和轻微的呜咽。
客厅柜子上，伊旖的手机静静置于其上，时不时蹦出一条工作室的聊天消息。
许是小别胜新婚，这次赵凌屿做了整整三次才放过伊旖，他把半昏半醒的伊旖抱到了卧室盖好被子，自己也爬上了床搂着人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
两人黏糊了一会儿后，伊旖忽然睁开眼问道：“我手机呢？”
赵凌屿趁机吻了吻他的唇：“在客厅呢。”
伊旖这才放下心来，搂着赵凌屿的脖颈笑眯眯道：“你这坏蛋，是不是故意泄底价单给我的啊？”
赵凌屿也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数。”
伊旖道：“但是你这样不会真亏吗？没必要为了我把自己的子公司利润搭进去。”
赵凌屿便解释道：“你的工作室订单充其量不过几十几百万，还不够判他侵犯商业秘密罪，而据我调查，肖云北最大的金主是做化工的，也算我的竞争对手，我赌他看见底价单后会拿去讨好金主抢我生意，也好巩固自己在金主心里的地位，化工行业订单动辄千万上亿，这金额可就大了。”
伊旖疑惑道：“可你真的没损失吗？”
赵凌屿宽慰他：“放心吧，底价竞标风险系数极大，他若想抢我大单，就必须报一个比底价更低的价格，而且你以为我泄露给你的底价单是真的底价单？那可都是我特地压缩过的数字，实际成本远比底价单要高，他届时很容易亏得裤衩都不剩。”
伊旖好奇：“金主能上当？”
“当然，那可是能在整个行业笑傲群雄的超级订单。”赵凌屿说道：“谁接下这个标，谁家化工企业的地位就稳了，不过他若是以比我底价单还低的价格竞标成功，到时候只能交付出验收不合格的成果来喽，只要我打点打点验收部门，保他亏到妈都不认得。他一垮，最终订单还是赵氏的。”
伊旖闻言笑了：“我只是想整垮肖云北，你倒好，连他金主一起整，手可真黑。”
赵凌屿正色道：“金主不倒，肖云北就倒不了，普通人能看到的大明星绝大多数都是睡上来的，只要金主不放弃，一两个黑料根本击不垮，我知道你想让肖云北变成法制咖直接被广电封杀，可你工作室损失的那点金额想要快速达成目的远远不够，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又宽慰伊旖道：“他那个金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业内风评很差，再说了，但凡肖云北没有把底价单给金主或者金主本人不踏进来，我们挖了坑也没用，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伊旖伏在赵凌屿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半晌问道：“凌屿哥，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弄肖云北吗？”
赵凌屿道：“他之前想害你，这还不够吗？在我这里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伊旖愣了下，随即紧紧抱住了赵凌屿的腰：“凌屿哥，谢谢你。”
“傻瓜。”
第77章 肖云北垮台2
肖云北确实没想到能监听到伊旖和赵凌屿搞在一起这件事，他立即让经纪人去打听了一番事情的真假，得到的消息是此事为真，这让事情的走向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好在肖云北不是一般人，他本来也没正式和伊旖告白，只是单纯的抛钩子给暗示，至于当事人怎么想那他就管不着了，这多少给了他一个台阶，只要后续不企图和伊旖发展恋情，他们还可以是“朋友”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次植入的病毒和装进手机零件里的窃听器很值，不枉他放下身段讨好伊旖，现在肖云北不仅删除了伊旖的云盘备份以绝后患，还截胡了之画工作室的大部分开业订单，同时金主面前狠狠狂刷了一波脸。
是的，肖云北实际上和伊旖撞号。
男神脸也好，一米八也罢，除非床上的人是富婆，否则他就和伊旖撞号，是个在金主胯下承欢的双插头。
肖云北的金主是个化工行业的大佬，名叫王森，大佬的家族还沾着军工业和钢铁行业的边，是十足的重量级豪门，这也直接导致了肖云北没有把做新兴科技起家的赵凌屿放在眼里，赵氏资产虽雄厚，却一直不曾把手伸到军工业这块肥肉上，这两年赵凌屿开始跃跃欲试动化工军工行业的蛋糕了，他怎能不把阴差阳错拿到手的底价单拱手孝敬自己的金主？
后续事情的发展也很顺利，王森试探着和赵氏抢了同一个标，结果还真擦着底价赢过赵氏中了标，于是王森便命令公司专门针对赵氏的底价单做分析报告，然后以预测到的赵氏投标价为依据去投标去抢订单，一来二去还真又抢到了两个订单，现在赵氏的那个化工子公司已经干了整整一个月的白工，所有员工的努力付诸东流。
这几天王森正和赵凌屿抢一个金额高达五十个亿的国家项目，目前王森和赵凌屿的公司都符合对方在绿色交易平台提出的资质要求，接下来就看谁给出的条件更优惠了。
不过这次的情况稍微有点棘手，因为赵氏能给出的底价非常低，而赵氏又恰好接连一个月没开张了，为了这个国家项目而给出超低价的可能性极高，如果王森想要确保中标万无一失，那就必须把价格压得极低。
起初王森也怀疑过，总觉得这一步一步的走法就像是被人设计好了似的，如果赵氏没有痛失三个大单，他不会把国家项目的底价估得那么低，可偏偏赵氏化工就是一个月没开张了，他觉得以赵氏这两年进军化工行业的决心来看，对方放出底价一搏的几率很高。
而且从肖云北给的监听录音来看，赵凌屿也确实是打算放出底价竞标的。
于是最后王森和股东们合计估算一番后，决定擦着赵氏会给的最低价格再降一成，以一个史上新低的价格竞标。
三天后，开标的结果是王森中标。
王森乐坏了，毕竟这种国家项目可遇不可求，拿到了那就是背靠铁饭碗了，管他赚多少呢，哪怕没得赚也是值得的，当下就狠狠疼爱了肖云北一晚上，还奖励了他两个带资进组大ip，一口气让他把之前吃亏拱手送出去的资源补了回来，只等几个月后项目竣工加拍摄杀青，两人均能在自己的领域更上一层楼。
相比肖云北这边的欢天喜地，伊旖的之画工作室就很惨淡了，除了开业接了超模Xuer一单和影帝殷述一单外，其他的商业拍摄几乎都被截胡了，整整好几个月都靠接富婆美女对莱雅金奖得主的慕名约拍而苟活，偏偏伊旖的莱雅摄影奖评选还没结束����他还得继续参加世界级评选。
是以富婆约拍也总是落空，幸而伊旖有赵凌屿钞能力撑腰，他给游一鸣和李晋照常发工资，实习助理和摄影助手也有每个月小几千的工资，所以之画工作室虽然闲了几个月，但人才一个都没流失。
伊旖在世界级评选上得到的是银奖，金奖得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摄影界宗师，对方是丹麦人，同时还是丁龄英的老师，无论是镜头的把控还是历史作品集的美学艺术都让伊旖心服口服，感慨自己还是太年轻，世界级赛事果然人外有人，不过伊旖作为世上最年轻的莱雅奖世界级银奖得主，也已经是风头无二了，一时之间有不少高等学府院校争先恐后开出高价邀请伊旖去上课，伊旖光是上课就能维持住之画工作室的工资开支，甚至无需赵凌屿掏腰包。
在莱雅摄影世界级评选出结果的同一天，王森的那个化工国家项目终于暴雷了。
起因是那个项目的验收方被人爆出吃贿赂的实锤，紧接着便有另一家王森没打点过关系的验收公司入场对项目进行了全方位事无巨细的验收，这不验不知道，一验才发现王森的东西从原材料到成品竟没有一批是合格的，很快国家项目的负责人开始对王森的供货进行彻查，最后以验收不合格的理由拒绝了付款交接货。
不仅如此，由于被王森耽搁了几个月，现在项目变得十分紧急，那边很快召开了二轮招投标，没有给供货商们什么时间准备，最终订单以四十八亿的成交价落到了早前就参加过一轮招标的赵氏化工手里。
赵凌屿接到王森电话的时候正和伊旖谋划着收尾工作，他的私人电话通常没什么人知道，但王森也算豪门，真想拿还是拿得到的，赵凌屿一接起来里面就传来了咆哮声。
“赵凌屿！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那个受贿的事情是不是你爆的？”
赵凌屿和伊旖对视一眼，慢悠悠地说道：“王总这话从何说起啊？”
王森气得声音都在抖：“我查过了！那个泄露行贿的人是个暗访记者！现在我这边出了问题，项目马上就落到你手上了！如果不是你还能是谁？！”
赵凌屿笑意更深：“王总误会了吧，你是不是在第一次开标以后只关心自己中了标，没关心赵氏的出价啊？我在第一轮开的就是四十八亿，和现在成交的价格一样，另一家竞标公司开的是四十八点二亿，我开价低，当然项目就归我了。”
“倒是王总你啊，开价是不是有点问题？”赵凌屿无情地打击他：“甲方项目预算五十亿，做化工的都知道这个项目的利润在八亿左右，就算是不赚钱的擦边报价也得报四十二亿啊，还有税呢，你中标那次开价二十八亿，税不交啦？我都想象不出你要怎么用二十八亿完成一个四十二亿的项目，你说你这种情况，有记者卧底暗访爆大瓜很奇怪吗？”
王森闻言咯噔了一下，不慎说漏了嘴：“你不是按底价报价的？”
赵凌屿意有所指：“哦？我为什么要按照底价报价？难道是王总提前知道了赵氏化工会按照底价报价？”
这次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几秒后王森掐断了电话。
赵凌屿和伊旖一齐笑出了声。
王森这头挂了电话以后立马开始查赵氏在第一次招标时的出价，竞争公司的报价虽然是保密的，但是一般来说开标以后就不属于商业机密了，想查还是能查得到的，很快他的秘书就回复了消息，表示赵氏在第一次招投标时给的价格确实是四十八亿多一点点，和此次中标价格相差无几，并不存在什么超低价抢单的事情。
听到秘书的话后，王森脑子里就剩下两个字：完了。
他确确实实是完了，因为自己报的二十八亿虽然中了标，但是后续执行起来就发现肖云北给的那份底价单价格低得不正常，也不知道赵氏去哪里找来的上下游供应商能把价格压这么低，以王森手里的渠道，完成这个国家项目的真实成本需要四十亿左右，那剩下的十二亿亏空谁来补？对，还有税呢，这种单子，税都是上亿的！
没有人来填补资金空缺，那就只能压缩成本降低产品质量了！
好在王森在化工行业立足多年，降低产品质量后还是勉强以三十亿的成本如期交付了产品，虽然亏了两个亿，但从此公司背靠国家项目，也多了不少合作商渠道商，这钱亏得还是值的。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行贿的事情被暗访卧底记者爆了雷，国家项目负责人拒收他的货物重新开标，王森从亏本两个亿变成了净亏三十亿，还不包括后续公司口碑亏损、客户流失的损失！
不仅如此，还不等王森着手处理这净亏的三十亿要怎么办时，他忽然收到了警方的传唤，说他和肖云北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被请去了警局一日游。
现在王森看见肖云北就气不打一处来，无论肖云北怎么声泪俱下地解释他是一心为了自己好都无动于衷，出了警局后他甚至还报复性把自己和肖云北玩得很花的照片找了营销号爆出，只给自己打了码，而肖云北则是高清正脸阿黑颜，就连脖子上和右边肩头的痣都清清楚楚，根本无法用AI换脸来洗白解释。
八卦消息一出，微博一度瘫痪。
第78章 做个明白鬼
托金主下场的福，伊旖这边控诉的肖云北的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几乎没网友提出质疑，当时伊旖早就提前在房间里架好了隐藏摄像头，反倒显得赵凌屿躲在床底下鬼鬼祟祟举手机的样子有点傻��。
“你个小坏蛋，藏了摄像头不跟我说？”赵凌屿捏着伊旖的脸蛋搓揉，尾音拔高：“还在背地里笑我，嗯？”
伊旖笑得前仰后合：“你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刚入职业务不熟练的007。”
赵凌屿继续搓他的脸：“要不是我躲得快，差点就被发现了好么？”
伊旖忽然奇道：“说起来你身手还挺快的嘛，练过？”
赵凌屿如实告诉他道：“泰拳、柔道都练过，你老公高低也是凤栖市首富之子好么，从小就是绑架犯眼里的行走的ATM机，还能没点防身本事了？”
“看来你平安长大了，真好。”伊旖笑着凑上前亲亲他，下一秒他被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惊到了。
他居然发自内心为赵凌屿平安长大而高兴，这是不是有点超出他的感情范围了？
可、可赵凌屿是他男朋友，关心男朋友，难道不应该？
在伊旖的潜意识中，赵凌屿对自己好，想和自己在一起，他也能从赵凌屿身上得到些许慰藉，赵凌屿也确确实实做了许多令他动容的事情，他愿意陪赵凌屿谈一场恋爱，像赵凌屿这种顶级豪门继承人，身边都是前仆后继的优秀对象，指不定过段时间就腻了，到时候自己也大概已经报完了仇，正好各取所需的阶段结束，然后大家各自迈入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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