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跃跃
秋绥听到对方的声音被吓一跳,胸腔下的心跳也跟着骤然加速跳动。
他从中午开始反复地思考这件事,到了晚上已经近乎有些心力交瘁,神情是难以掩饰的疲怠。
沈执霄自然察觉出了他的异常,关心时却被秋绥随便找借口打发了。
沈执霄有点不开心,但秋绥却没有哄他,闷了一下午,最后还是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哄好了。
他伸手想要去捏秋绥的脸,但对对方刚好偏头看过来,躲开了。
沈执霄动作一顿,看着秋绥似乎没有察觉的面孔,最后把手搭回了秋绥的肩膀上,柔笑着说:“我已经在放浴缸水了,也准备好了睡衣,要去洗澡吗?嗯?”
他温声细语的跟秋绥说话,听得秋绥心脏有些酸胀,如果一切只是巧合,那被误会、怀疑的沈执霄知道真相后应该会多难过呢。
秋绥望着alpha英俊的面孔,又想了想照片里的那个小胖墩,觉得两人其实并不像,他在心里这么说,微微垂着眼,也跟着笑了下:“你先去吧,我现在不想动。”
天气变冷,秋绥经常磨蹭到很晚才去洗澡,沈执霄闻言没有强求,笑着吻了下他的脸颊,温声道:“好吧,宝宝。”
肩膀上的重量一轻,秋绥捏着手机的手指微不可闻的收紧,余光瞥着沈执霄放下手机往浴室走。
见浴室关上门,他有些缓慢地站起身,抓起沈执霄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
解开屏幕后,他将所有的软件都查看了一遍,重点检查短信和微信,连隐藏相册也没有放过。
看到相册里沈执霄上次易感期给他拍的照片,秋绥原本有些慌张的心瞬间被一股火气代替,脸颊顿时热红忍不住想要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删了。
但现在还不行,他在偷看对方的手机,待会儿等沈执霄洗澡出来,再光明正大地删。
秋绥脑热想,赶紧退出界面顺便清空后台。
一番检查无果后,秋绥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觉得该事情不简单。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什么的点开微信,还没查对方有没有微信小号,呼吸紧张地重新打开微信,点开设置。
结果是没有。
沈执霄的微信只有一个帐号。
秋绥清空后台放下沈执霄的手机,沉默地站了会儿,看了看时间,转头去看沈执霄对面茶几台面上的电脑。
他们平时经常会换着使用电脑,秋绥没有在对方电脑里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东西。
他对检查电脑其实不抱希望,手指很快输入密码打开电脑界面后。
桌面上的文件他以前没事干打开过,秋绥没有去查看,先把可疑的几个压缩包点开,发现什么都没有后紧张地把痕迹抹除,又查了下隐藏文件,依旧是没有结果。
他抓着鼠标的手有点发热了,听到浴室停下的水声,生出了放弃的念头,这么做是不对的,他怎么能怀疑沈执霄……
秋绥有些亏欠地想道,手却在浏览其他的文件,敏感地在一个标注bb的加密文件停顿。
那文件藏在众多文件里,要是稍微滑快点就错过了。
他点开文件,盯着上面输入框,输入了一串密码,结果不成功。
密码竟然不是他生日?!
秋绥捏着键盘有点生气,又猜测地输了几串号码,无一失败了。
他一急躁有点上火了,盯着屏幕冷静了会儿,回忆了下当时参加夏令营的时间,应该是七月多的时候去的……
秋绥猜测的一天一天输时间,从那年的七月二十号开始输,填到七月二十六号时,竟然真的解开了密码。
秋绥捏在鼠标上的手指关节微微绷紧,盯着里面的文件夹,已经解开了密码,却完全没了起初那股强烈的查看欲望。
他带着侥幸想法心说这或许只是巧合,最终还是不信邪地想要点开了文件。
于此同时,紧闭的卧室门也打开了,秋绥的指尖一顿,已经来不及作出其他动作,只能打开文件夹。
下一秒,缩小的照片随着文件打开瞬间铺满了整个界面,随之而来的是alpha疑惑地关心:“是有作业吗?宝宝。”
沈执霄没有听到回应,穿着秋绥送的黑绸睡衣缓步朝坐在茶几边上的秋绥走近,逐渐看清了秋绥冰冷的脸色。
“怎么了……”
他说着,关心地伸手想要去碰秋绥的脸颊,但还没触及到对方的皮肤就被猛然拍开了。
被甩开余震令沈执霄的动作顿时一僵,话音也骤然掐断。
秋绥的眼皮缓缓掀开,泛红的眼睛直直朝沈执霄看过来。
他眼底看不到一丝往常的欢快和温情,抵触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令沈执霄的心脏瞬间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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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彩虹屁]
下章挨打,毕竟沈狗自己闯得祸得自己担,不然怎么跟秋宝幸福一辈子捏
第64章 虚假
“这是什么。”
秋绥冷冷盯着面前的alpha, 指腹压着电脑一点点将屏幕挪到沈执霄面前,说话的声音又凉又轻,带着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文件夹里的照片被秋绥滑在了最底端, 按着时间一张张排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每张画面里的主角都是秋绥。
穿着高中校服跟同学在勾肩搭背的、跟朋友球场打球的、集训跟乔可然溜出门逛小吃街的、蹲在小区门口打车的……这些秋绥陌生的照片无疑不是证明着他曾经毫不知情时被对方进行了隐秘的偷拍,最早在可能以追溯到高一。
高一。
秋绥神经几乎敏感地跳动, 带起一阵翻涌的情绪。
沈执霄猝不及防对上屏幕里的照片, 原本温情的面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身体如同被一把冰冷的长剑钉住一般, 骤然僵滞在了原地,只有眼睛缓慢地跟秋绥审视的目光对视着,心底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惊慌,近乎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执霄僵硬的手指颤动了下,想要再次去触碰秋绥,声线变得有些不稳:“宝宝……”
“别那么叫我。”秋绥站起身躲开他的手,没控制着拔高了音量, 胸腔的起伏随着情绪波动逐渐加剧。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沈执霄,从对方慌张的双眼、苍白的嘴唇一点点扫过, 内心顿时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掩埋, 不自觉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声音轻轻:“原来那个变态alpha是你。”
沈执霄抖动着嘴唇想要解释什么, 但秋绥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扯着唇角缓慢说:“让我每天担惊受怕然后又假意来帮我,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吧。”
说到最后,秋绥控制不住语气再次加重了音量, 盯着沈执霄的眼睛也因为情绪逐渐变得通红。
“不、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沈执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惊慌失措地挪着脚步朝他靠近, 想要伸手抱抱他。
“解释什么?解释从高一开始一直给我发骚扰短信的人,害我换了手机号码依旧不罢休的那个人不是你?还是解释从开学开始害我每天一惊一乍,军训的时候把我拉进器材室的人不是你,短信里说要标记我的人不是你?!”
秋绥察觉他的意图,抵触地后退发出情绪激动的质问,随手抓起了一样东西指着靠近的alpha,近乎愠怒地冷声警告:“不要靠近我!”
沈执霄的步伐在原地踉跄停顿,感受着秋绥提防而陌生的目光,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力道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连呼吸都蔓延出一股腥苦的味道。
他身形颓败地弯曲着,如同被审判的犯人朝秋绥垂低头颅,只能无力地抖动干燥的嘴唇,发出不安而惶恐的祈求:“我、我错了,不要怕我,宝宝,我错了,我以前太冲动了,我……”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要朝自己恋人靠近。
秋绥说一不二,几乎下一秒捏在手上的香薰杯就朝着沈执霄扔了过去。
玻璃香薰杯与对方的胸膛碰砸出一道低闷的撞击声,紧接着又很快滚落在地,发出尖锐的碎裂声,将屋内的气氛推向冰点。
“我说了,不要靠近我。”秋绥应激地盯着前方,眼睫随着杯子的撞击声微不可闻地抖动。
见他紧紧绷着脊背,仿佛浑身束起毛陷入防备状态的猫科动物,沈执霄的肺像是被砸空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艰涩。
他体内的信息素也随着情绪波动逐渐地失控流窜,如同密密麻麻的细针顺着血液进入五脏六腑逐渐爆发细密的痛痒,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我不过去。”
沈执霄慌张地摆着手,尽力放轻语调,想要让秋绥不要那么抗拒自己,“我们可以慢慢地把一切解释清楚……不要害怕我……”
“我们还能解释什么?”秋绥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的放松,低垂的手指逐渐地捏紧将关节绷出刺眼的血色,曾经积攒的怨怒和被欺骗的无措让他逐渐口不择言:“事实不就摆在面前吗?你明明有无数次可以主动跟我解释的机会,但是你却不为所动,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应该会一直瞒下去,直到那天觉得没意思了再把事实告诉我,对吗。”
他说着,看到沈执霄脖颈上的信息素抑制环,仿佛想到什么觉得讽刺地扯了下唇,觉得自己被闷在冰水里,完全透不过气,连带着说得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道寒冰:“你本来就有恶性易感期,之前那些话原来都只是在骗我。”
沈执霄闻言仓皇地抖动睫毛,慌不择路地想要解释:“我、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恶性易感期……”
“你只是怕被我怀疑而已。”秋绥直白地点破他的话,想要嗤笑却已经没有力气扯唇了,只是轻声道:“所以那天我问的信息素味道的时候,你是心虚不敢说实话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我吧。”
“我竟然相信了……”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然后那么期待,说到最后,他肩膀微微颤抖,情绪失控地哑声吐出一字一句:“你这个骗子。”
“不,不是这样,我不是在找借口……我真的提取信息素去做香水了,过几天就能拿到,我没有想一直瞒下去,本来打算在到时候一起坦白的,我……”沈执霄看着秋绥难过愠怒的神情,慌张地想要解释,却被秋绥直接打断。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现在临时找的辩解,反正我闻不到信息素,就算随便一瓶绿茶味的香水也能继续糊弄我。”
从发现沈执霄就是那个变态alpha起,秋绥对沈执霄的信任已经降至零点,他的话都像尖刺一样往沈执霄的心里扎,令沈执霄呼吸变得有些不畅,眼睛变得湿红。
他想要出声辩解,却发现秋绥目光、神情、动作已经表现出决裂的趋势,口中的话顿时变得单薄无力,只剩下巨大的慌措裹挟全身。
沈执霄不知所措地想要挽留秋绥,带着无助和祈求慌忙再度踉跄朝秋绥靠近,声音沙哑而哽咽:“宝宝……”
秋绥见状抓起了另一个配对的香薰杯,警告的指着前方,见沈执霄依旧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朝对方扔了出去。
沈执霄像是感知不到痛,即便被重重砸中肩膀也毫无反应地继续他靠近,不断地认错乞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前太冲动了,不要怕我,不要……”
旁边的高桌上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扔了,秋绥收回在桌面上摸找的手,看着痛哭流涕靠近的alpha睫毛轻轻地抖动。
发觉秋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躲,沈执霄心里升出了一丝希翼,他的泪水打转在眼眶里,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伸手缓慢抚摸上秋绥泛红的脸颊:“宝宝����”
他的说到一半仿佛被掐住了嗓子,声音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被一道急骤的拳击声和身体砸向桌面的撞击声代替。
秋绥下手并不轻,沈执霄穿着那件单薄的黑绸睡衣完全没有任何的阻力作用,完全承受了这重重的一击。
alpha踉踉跄跄靠撞在茶几边上,不受控制地发出剧烈的咳嗽。
秋绥捏着拳泛红的拳头,看着被他一拳捶到茶几边上的alpha,身体因为情绪波动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干涩:“我说过,如果让我找到那个变态alpha,我会把他狠狠揍一顿。”
沈执霄脊背着桌边上,前胸后背都爆发起了一阵滚烫的疼痛,他手臂撑着桌面,睁着潮湿地眼睛跟beta对视。
对方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俯视他,眉宇间依旧带着难以控制的愠怒。
沈执霄忍着那股剧烈的疼痛,颤抖地撑起身,再次缓慢地朝秋绥走近:“那宝宝,你打我,你打我消消气……”
秋绥保持着垂头的角度,看着对方靠近的步伐,捏紧拳头毫不留情地再次捶向alpha的左肩,沈执霄的身形踉跄了下,没躲,等着他下一拳。
这种姿态让秋绥心中的火气烧得更盛,“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alpha身上的睡衣被秋绥那一拳崩开了扣子,胸口被砸青的伤口露了出来。
他狼狈地朝秋绥垂着头艰难否认,气息粗哑哽咽:“我想认错……”
秋绥嘴唇微微抿动,愠怒地说行。
他不去看沈执霄的表情,很快捏动了另一只拳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想到对方长达三年的短信骚扰和曾经把自己压在器材室的狂言,下一拳直直朝对方的右腹撞了过去。
秋绥没有手下留情,出手的每一拳都盛满了怒火,将对方打得身后沙发和茶几都跟着被撞开,每一次挥拳的声音都伴随着alpha的闷哼一切响彻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