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福福儿
但桌上的贡品却满满登登，从外公外婆喜欢的老式糕点到妈妈喜欢的巧克力，再到爸爸平日爱抽的烟，还有各种品类的水果和糖果。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过年了。”
阮汉霖将四杯酒分别洒在地上，又将手里的那杯一饮而尽。
“小墨在H市，俩小兔崽子做饭像模像样的，还包了饺子。”
“其实去H市挺好，不然在家就永远都被痛苦笼罩……被困住我一个人就够了。”
阮汉霖自言自语间又倒满一杯酒，他深叹一口气继续道“我是不孝子，这是我应得的，但你们要保佑他们……就身体健康吧。”
“至于其他的，我都能帮他们实现。”
站在此处的阮汉霖不敢奢求他们保佑自己，他知道自己是罪人。
是他的一意孤行让阮家支离破碎，他只求能看着小兔崽子们幸福就好。
三杯酒饮尽，阮汉霖又替小兔崽子们上了香，磕了头。
“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如果……如果你们想我了，就来梦里看看我。我总是做些奇怪的梦，但很久没有梦到过你们了。”
阮汉霖像被噩梦欺负的孩子，低着头和长辈们告状，可是没有人理他。
他就垂头丧气地走到偌大的客厅，打开电视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193章 他即巅峰
即使被酒精麻痹后，阮汉霖依然记得要给俩小兔崽子拍饺子的照片，费力张开双眼看向表盘，时针已经指向十和十一之间。
酒店接到老板电话自然不敢懈怠，后厨一再确认需不需要包好送到阮宅，可都被阮汉霖拒绝，或许二人会认出他包的饺子。
酒店工作人员自然而然地以为老板的家里齐聚一堂，送来饺子皮和肉馅至少是四五人的份量。
看着圆滚滚的五十个饺子，阮汉霖特意找好角度给阮与书发过去，只是等到饺子煮熟都没有得到回复。
A市虽然禁燃但云顶上空仍然时不时有烟花腾起，阮汉霖又拿着手机拍下绽放的瞬间，只可惜他的期待也如烟花落空。
春晚节目宛如背景音乐，阮汉霖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直到它表皮变得略显褶皱，才拿起筷子夹起来品尝。
味道不错，却再也没有当年的滋味儿。
一个、两个、三个……
阮汉霖不记得具体数字，只是感觉胃里和心里都被填满，蜷缩在沙发上他又能睡个好觉。
反观另一边，阮与书和阮与墨东倒西歪地睡在沙发上，若不是半夜腿被压麻阮与书估计会一觉到天亮。
他活动活动腿脚，恢复状态后把阮与墨搬回到卧室床上，还不忘给他擦擦脸和手。
拿起手机就看见十几条未读消息，大多数同学朋友间的拜年贺词，匆匆翻过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阮汉霖的对话框。
上面显示着【图片】，点开映入眼帘是饺子和绚烂的烟花。但一想到他孤零零地在家，阮与书心底难免泛起酸涩。
阮与墨来H市是在他意料之外，可不回A市是他早就认定的。估计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也不会想见到他，况且若是和阮汉霖身处同一屋檐下，别扭是在所难免的。
与其让大家都难受，倒不如利落地分开，这是阮与书十九年才懂得的道理。
阮与书只回复简单的三字贺词“新年好”。
初一一早，阮与书和阮与墨分别得到来自阮汉霖的新年红包，金额足以让阮与书安心读书，不用再东奔西走地兼职。
但阮与书选择退回转账，他深知这数额对于阮汉霖和阮与墨来说稀松平常，可对于他来说是天文数字，他承担不起。
毫无消费记录的副卡和被退回的转账，让阮汉霖不知如何是好。
他自然懂得其中深意，紧接着发去的三个红包被秒接，六百块得到小崽子“恭喜发财”表情包和由衷的祝福。
“新的一年祝汉霖哥心想事成财源广进，再给我们找个嫂子。”
阮汉霖盯着屏幕上的字眼，一时回不过神。
嫂子吗？
他苦笑着放下手机，进到厨房惊觉昨晚竟然吃下二十多个饺子，哪怕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他的饭量和胃口与现在相比都稍微逊色。
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难以消化的情绪，终将化成身体不堪承受的负荷。
欢天喜地的新年对于打工人来说从初七的晚上就已结束，对于阮汉霖来说也不存在例外。
远洋集团和云腾贸易在新年伊始就给业界带来喜讯，光是财经频道的相关报道，让向野这种不太关注财经新闻的人，都频频见到阮汉霖熟悉的脸庞。
“快快快，看着这个！”
向野在财经频道视频号里翻出阮汉霖接受采访的新闻，怼到阮与书和阮与墨面前，二人却满脸平静。
“小野，他平均每个季度要登上几次新闻采访，你习惯就好。”阮与墨拍拍向野的肩膀，语重心长且完全不见炫耀之色。
“哇！厉害厉害！”向野语气中更满是赞叹，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在平均四五十岁大佬中格外显眼，脸上的桀骜更是宣示着他在业内的地位和荣耀。
在向野眼中阮汉霖平易近人，两次相见都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他再次由衷感慨“就算是家族企业，三十岁就带领着走向业内顶尖水平，也非凡人能够企及啊！”
新闻采访影像中的男人身姿挺拔，可阮与书还是一眼看出他的疲惫。接受采访前团队肯定做好妆容发型的调整，可还是难以掩盖他的黑眼圈和眼中的倦意。
凡人难以企及吗？
他偏偏以凡人之躯，十三年如一日带领着远洋走向巅峰，其中辛苦他从不曾言说。
在正月初十这天，阮与书和向野把阮与墨送到机场，临行前阮与书更是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慰。
“小墨，有些事都过去了。你不要总是和他闹脾气，没事记得多回家看看。”
“知道啦！这些天看到你过得很好，还有向野对你也很好……我就放心啦。等我放假就来找你玩！你们等我哦！”
目送着小家伙进入登机口，扮演模范情侣的二人长舒一口气。
“你可爱的小墨走了，我这心里还空落落的。”向野悲痛地捂住胸口，表演痕迹暴露无遗。
“我可以帮你买张票，你跟他去A市吧。”阮与书煞有其事地掏出手机准备订票，然后又故作深沉道“正好你面试的公司也在A市，只不过到时候小墨的竹马要是和你单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啧啧！你是一点儿都不关心我。我面试在总部，工作在H市。”
“这样啊……”阮与书略感惋惜。
“不是！你不应该欣喜若狂吗？怎么好像巴不得盼着我走？”向野搂住阮与书的肩膀，挥拳威胁道“是不是想赖掉留香居的两顿饭啊？今天我就让你补偿我一顿！”
收到阮与墨到家报平安的消息时，阮与书正在被剥削中，他顺势拍一张火锅的照片发过去，并配文“被小野新年剥削的第一顿。”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阮汉霖端着果盘过来，就听见小兔崽子对着手机傻笑，闻言他举过手机说道“这家火锅超级好吃，我们上次去吃差点儿没排上号！”
照片中热气腾腾的红油锅上两只手在比耶，光是看图片都知道二人在争谁上谁下，照片拍得都略显模糊。
第194章 领带与丝巾
“你觉得和咱们去吃的那家比，哪家更好吃？”
阮汉霖往嘴里放颗葡萄，漫不经心地提问。
阮与墨蹙眉认真思考，然后像个美食博主似的给出答案，“各有千秋吧。咱们去那家食材新鲜，但是价格虚高。留香居比较市井，里面很热闹。”
和阮汉霖想象中的答案差不多，不过照片里的火锅看起来的确很有食欲。要是能和阿书一起吃……他又开始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这是阿书和小野一起去吃的吗？”
“啊？大哥你知道向野啊？”
阮与墨严肃到收起手机，直视着站在沙发后面的男人，才半个月未见他好像清瘦不少。
或者说自打大学生活开启，阮与墨就很少回家，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近距离地仔细观察他的大哥。
“知道啊。阿书的男朋友嘛。”
“原来你知道哇！我以为你不知道还想着该怎么迂回地告诉你呢。”
接受事实后的阮汉霖可以轻松隐藏痛苦，他露出自认为无所谓地表情道“阿书开启新生活是好事，只是我还没好好考察那小子。”
“哈哈哈……大哥我替你考察一遍了，我打九十五分吧！”阮与墨捏捏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因为我觉得他还可以对阿书更好，就保留五分。”
“赶紧去洗手吃饭吧。”阮汉霖伸手揉揉小兔崽子的脑袋，不得不说这些天他被阿书养得不错，脸颊日渐圆润看起来健康不少。
“你还给人家打分。那正好给自己这个做弟弟的也打个分吧。”
“那当然是……一百分！”
阮与墨蹦蹦跳跳的背影让阮汉霖猛然意识到，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他们都开心健康、学业有成以后家庭幸福美满，无忧无虑地过着旁人艳羡的生活。
回想以前做过的蠢事，阮汉霖只觉得浑身恶寒，好在从现在开始扮演完美哥哥的形象也为时不晚。
张岚为阮与墨的接风宴花尽心思，她以为小书也会跟着弟弟回来看看，所以做得有点儿多。
阮与墨对阮与书的分享欲非常之旺盛，他拍照前阮汉霖和张岚下意识躲闪，以为他只是想拍菜品。
“你们别躲嘛，拍不到脸的。”
照片发送成功后，阮与墨又补一段语音，“阿书，我们也吃饭啦！张姨以为你回来，做好一大桌子菜，把我们当小猪养。”
“哈哈哈哈……你们多吃些，帮我那份也吃出来！”阮与书对于小墨的消息，看到就是秒回的程度。
他语气中的笑意是藏不住的，阮汉霖很想让小墨再重播几遍，
“小墨你别吃啦！你来H市都长胖四斤多啦！再过年小肥猪就能出栏啦！”
语音末尾是男孩爽朗的吐槽，听得张岚捂着嘴乐，阮汉霖也是没忍住笑出声，惹得阮与墨很不高兴。
“哎呀！这个向野真是烦死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我们小墨不胖，有点肉才好看。”
张岚是最会哄小孩儿的，一句经典夸赞把“小肥猪”风波安稳揭过。
晚饭结束阮与墨从行李箱翻出一堆H市特产，还为忘记把“小野妈妈”牌腊八蒜端上桌而惋惜。
里面有给张岚带回来的水晶项链，听说是H市特有的矿产，粉紫色不规则吊坠很衬她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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