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代王
楚明咽了下唾沫,不太习惯地把他往外推了下。
江淮手臂往下格挡住他不安分的两条手,下巴微抬:“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拿你怎么样吗!你在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楚明:“………………”
他可能没当过谁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当救命恩人是要先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的。
“所以我他妈没欺负你,也不会欺负你。”江淮说着松了他的下巴,弯腰从他手中拽过那把衣物,皱了下眉:“湿了。”
楚明偏了下头:“……我重新给你拿一套。”
江淮看了他一眼,觉得今晚确实事多,不能再折腾他了。
于是摆手:“不用,基本能穿。”
“……嗯。”
楚明应完贴着墙边飞速走出去了,拉上浴室门的时候他重重地舒出一口长气。
把抽屉里的应急药箱打开放在桌子上,楚明又接了杯热水放好晾着。
听到浴室开门声,他抱着衣服准备进去。
和江淮擦身而过时,楚明很轻地别开了眼。
给江淮的那件白t湿得能透出里面几块腹肌轮廓。
江淮问了句:“吹风机在哪?”
楚明头也没回地说:“放客厅了。”
“哦,”江淮把毛巾往头顶上一盖,转了一圈瞟到桌上敞开的药箱,他微顿,手背擦过水杯时能感受到温热。
他坐下把感冒药吃了——庸医说的良方。
他这一身伤并不轻。
洗澡的时候热水渗进带血的肉里,跟往伤口上撒盐似的,痛得他差点在浴室叫出声。
左右脚踝不同程度崴伤,右膝盖大擦伤;屁股被台阶撞过,颜色发青;后背被抓了一道,几厘米长一道伤口;脖子一周掐痕倒是淡了些。
至于脸,还好已经消肿,只额角眼尾嘴唇还留了些细痕。
江淮蘸涂伤口时,恨不能直接去泡个碘伏浴。
才清理到一半,就见楚明从浴室出来,长袖长裤,大夏天的跟捂痱子似的。
他拧了下眉:“你不热?”
楚明说:“其他衣服洗了没干。”
说完,他坐到沙发上开始吹头发。
草草吹完正打算做会儿作业,就听旁边江淮喊道:“操……你他妈能不能帮我擦一下。”
楚明:“……”
他算是发现了,这人说话带脏,有时候单纯就是掩饰自己那点尴尬。
江大面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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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哈哈大笑]
温馨提示:
不要站错(虽然前期剧情确实具有很强误导性,但有个心理预期总是好的[合十])
可怜的作者经不起因站错问题而错失亲亲读者的二次伤害了……
第7章
楚明走了过去。
“后脖子,我看不见。”江淮把碘伏和棉签一并放到桌上。
楚明微顿:“你……”
江淮拧眉:“我怎么你,说啊?”
楚明欲言又止,最后摇了下头:“没事。”
江淮不悦地说:“最烦你这种放屁放一半还憋回去的。”
楚明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他沉默片刻后说:“……掐伤不是这么处理的。”
江淮顿了一下说:“管他妈的,死不了就行。”
楚明无言以对,只能蘸取碘伏在他后脖子上的掐痕一圈均匀涂抹。
处理完江大面子的伤,江大面子去厨房煮了碗面。
面香飘出来的时候楚明还在书桌上写作业。
江淮喊了一句:“你来吃一口。”
祈使句。
楚明对别人的命令式口吻有时候有种诡异的配合欲,这是他来八中之前所未曾有过的。
他把笔撂下,走了出去。
两碗番茄鸡蛋面。
煎蛋浮在面上,几乎盖了整碗。
楚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拉开冰箱门一看。
果然,剩下的六个蛋全没了。
楚明叹息着把冰箱门合上了:“……”
江淮并未有此察觉,三下五除二把一碗面吃完,仰在沙发上看楚明斯斯文文地挑面。
顿时皱了下眉:“有这么难以下咽吗?你要一根根地挑着吃。”
楚明险些让面条跟喉管打一架,呛咳两声后说:“……没有,挺好吃的。”
江淮别开眼,哼出一声:“那你吃快点。”
“……”楚明只能挑起一大撮面往嘴里塞。
碗最后是楚明洗的,江淮两只手都有伤,沾不了水。
“你睡床吧,”楚明把卧室书桌上的作业本抱了出来,说:“我睡沙发。”
江淮偏头看了眼沙发:“你比它长。”
楚明顿了下:“能睡。”
江淮躺在床上,呈大字形平躺着。
卧室门没关,他能看到客厅里透过来的光——楚明在那挑灯夜读。
夏商周都记不明白的人大半晚上在这儿头悬梁锥刺股,接的什么苦情戏啊。
江淮翻了个身,背向客厅睡,突然想:
要是遇到的不是楚明,他这会儿会在哪?
追他的三个人他都认识,之前他爸雇在家里打扫卫生的,哪知身手贼好,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他的跆拳道陪练。
之后……就是现在了。
负责把他扔进学校。
要是刚才没跑过,他要么被押回学校寝室,要么被塞进旅馆明早一早再被亲自押去学校上课。
想来就烦。
江淮翻身又翻回去了。
客厅的灯已经熄了,窗外是盛大的蝉鸣,他视线飘过去时,模糊间能看到沙发上的人影。
楚明。
没问过他一句为什么就敢把他往家里带。
心是真他妈的大!
江淮骂着他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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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半边身子都让太阳照得发烫。
空调还开着。
卧室门被虚掩着。
江淮习惯性地跳下床,被叛逆的两只脚踝拧得屁股着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动静,江淮都怀疑是不是尾椎骨摔断了。
高低得是个粉碎性骨折。
但事实上没有骨折也没粉碎性,他拍拍屁股就站起来了。
楚明不在。
江淮洗漱时发现洗漱台多了套牙刷牙刷杯,坐到沙发上时发现时钟正对着他,显示时间“08:15a.m.”
视野范围内,没有半张纸条。
江淮拧了下眉,嘟囔了句:“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留个言什么的吗?”
要真不去学校了吧江淮又有些空虚,放平时他自然有事可做且觉得心安理得。
但现在他在楚明家里,赖着也不太好。
于是他黑着一张脸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