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95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他嘴里默念这些话,想象他此刻正在台上演讲,于是越来越多的灵感在他的脑中迸发,输出的字句也越来越流畅优美。

“文字润色”是一个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只能靠作者一字一句地不停删删改改,尽力做到尽善尽美。

电话忽然响起。

贺松风从思绪里挣出来,他端起热可可快速地抿了一口,松散的眉头又皱起来。因为热可可已经是温可可了,口味有些诡异。

若是放在以前,贺松风可以若无其事的接受,但被娇养了一年的他,早就无法接受食物稍有变味。

“Angel~小组作业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嘛?WHAT?!你已经写完了,我的天呐,明天学校见面我一定要狠狠地亲你一下。”

电话里的女声操着一口标准的加州富二代女孩口音,说起话来,字词之间总带着刻意的甜美,但好处是说话时总是缓慢且读音极其标准。

电话那头又挤进来一个声音,压低声音故作紧张地说:“OMG!Angel,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贺松风“嗯?”了一声。

“Arya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我们都知道是卡地……”

电话那头远远地传来一声带笑的急促呼喊:“hey!bitch!”

电话近处的几人立刻爆发出有趣的咯咯笑声,笑完赶忙对贺松风乐道:“嘘嘘嘘——Arya is coming!我们先挂断了,明天学校见。”

这几个人是贺松风新学期的小组组员。自从贺松风坐上塞缪尔的副驾,之前的霸凌孤立,一转都变成讨好。

纸醉金迷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谁看上去更有钱,谁就可以是领头人。

组员们从挤破头的竞争里脱颖而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入选为贺松风的组员。

他们把贺松风当做女王蜂般的存在,高高捧起。

贺松风身上不讨喜的孤单沉默,变成了巨大的光环,美其名曰高岭之花。

贺松风放下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可就在他即将敲下第一个字母的刹那,公寓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噪音,一下子把贺松风的思绪再次打断。

贺松风等了两分钟,屋外便安静了两分钟。

等贺松风再次敲打键盘时,吵闹的摔打声便默契地响起,如同故意。

贺松风决定不再忍,把马克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敲出一声坚硬的登登。

他站起身,双手捏着LV薄毯的两边,裹紧后才踩上拖鞋匆匆走到门边。

拖鞋耷拉作响,贺松风生气地推开门,不管不顾地先劈头盖脸一顿刻薄呵斥:

“我不管你到底在做什么,但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严重的打扰,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生活,请你立刻停下所有的动作,安静的回到你的房间,并且将这份安静一直保持到死去!”

尖锐的骂完后,贺松风才把门缝彻底推开,去看门外究竟在忙活什么事情。

屋外的男人两只手扛着高大的画架从下一层楼走上来,他把画架搁置在楼道里,他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走向贺松风诚恳道歉:

“Sorry,我无法避免这些画架、画材不发出声音,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补偿您的吗?”

男人身上有意大利人的黑发卷毛,橄榄色的皮肤,也有北欧人的眼睛,就像贺松风见过的海一样湛蓝,纤细的睫毛是停靠在海岸边的群鸥。

深邃忧郁的双眸埋在高耸的骨相下,他看向贺松风时,歉意涌现得是如此真诚,不带丝毫轻浮。

“请原谅我,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有什么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我愿意为此补偿。”

男人捏起贺松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悬空的一吻。这只是这位意大利人友好的行礼。

但贺松风不吃这套,因为他吃过的帅哥太多了,连贺松风本人,都把面前男人美得有些挪不开眼。

他只觉得意大利人果然都是如此轻浮的。

贺松风把手收回来,利落地给出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放在外面,等我明天去上课,你才被允许进行搬运。”

对方犹豫了,扭头看向公寓外,当两个人都没再发出声音时,雨声就显得分外明显。

男人为难地小声表示:“外面正在下雨,这些画板、画架都是纯木的。”

贺松风指着他,又指着地上这些画架、画板,锐利地命令:

“那是你的事情。”

贺松风关上门,看了眼桌上已经冷掉的可可奶,想也没想直接倒进下水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贺松风总无法做到安静下来好好的完成作业。

不等贺松风坐回沙发里,他的电话就吵闹的响起。

看到屏幕上“Samuel”一行名字,贺松风不得不倒上一杯冷水,喝上一口冷静下来后,才不急不忙地接通电话,柔软地主动问好:“塞缪尔先生,晚上好。”

“我想你了,Angel~”

塞缪尔的声音带着迷醉的酒气,电话里不光是塞缪尔的声音,还有夜店里狂躁的鼓点。

贺松风把水杯放在台面,“地址给我,我来找您。”肩膀上的薄毯在他说话的时候掉在地上,贺松风看都不看,踩着走过去,转入卧房里的开放式衣帽间。

塞缪尔回绝,他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眼神扫过在场几个男人,随手点了其中一个看着最老实的。

“我让人去接你了,Angel。”

“待会见,塞缪尔先生。”

贺松风亲昵地对着手机一吻,待到电话挂断时,贺松风的表情就像被抽出录像带的DVD,画面在一瞬间消失,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深黑。

贺松风站在全身镜前,缓缓脱下身上的睡衣踩在脚下,他侧身时眼睛却没有从自己身上离开,又转向另一侧。

全部看完后,才满意地走进衣服架做成的雨林里尽情挑选自己的服装。

塞缪尔喜欢单纯漂亮的羞涩美人,所以贺松风打扮得也很简单。

小众品牌最新秋款的宝宝蓝色套头针织毛衣,宽大的衣袖布料被在手腕处卷上几个圈,扎挽在小臂上,成了可爱清纯的泡泡袖。

裤子是简约的米色缎面阔腿裤,腰间束上一条深棕色皮带,摘了一条碎花的发带系起及背的长发,手指绕着细细一束长发,灵活地卷出一个散却不乱的发包,用夹子固定在耳后。

耳后的黑发,腰间的深棕皮带,恰到好处的深色压下整体过轻过淡的颜色,让贺松风这一身打扮变得更有看点。

做完这一切后,贺松风不着急出门,而是单手撑在梳妆镜前,拿出浅色的润唇膏,薄薄的涂了一圈后,今天的第一个吻先送给镜中的漂亮男人。

留在镜中美人脸颊边的半透明吻痕,是贺松风对他恋人最忠贞不渝的证明。

镜子里的男人露出了害羞地垂眸,但很快又睁开眼睛笑吟吟地回应贺松风的示爱。

“你非常漂亮,在今天晚上。”

贺松风的中文语序有些退化,但他还是尽力地用中文向恋人说:“我爱你,bye~见面在晚些时候。”

“嗯嗯。”漂亮镜中人轻轻点头。

得到确切答复后,贺松风才拿出电脑包,装上他的笔记本,又在玄关处的雨伞架取了一把伞,慢条斯理地准备好一切后,才推门而出。

台阶走下三级,贺松风看见那些摆放在台阶、国道上的画板、画架,他又转身去敲响对门男人的房门。

男人急促的脚步声隔着门响起来,男人推门而出。

“你好,什么事情?”

男人的话说一半,卡壳在他看见贺松风后,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没有口水就噎着喉结干咽。

他眼神开始慌乱,但却始终不舍地从贺松风身上挪开。

男人咳咳两下,紧张地说:“先生,我并没有搬运我的东西,请问我还有哪里打扰到你?”

贺松风捏着伞柄,在地上轻敲两下,轻快地表示:“我要出门了,允许你继续搬你的东西。”

不等男人答复,贺松风转头就走,一步一个台阶地走进雨幕里。

塞缪尔派来的司机还没有抵达公寓楼下,贺松风便躲在屋檐下遮雨。

“喵…”

贺松风疑惑,下意识地向脚边看去。

一只小猫同样在躲雨,但和光鲜亮丽的贺松风比起来,它显得格外肮脏凌乱。身上的毛发被暴雨冲刷成一撮一撮的,看上去光秃秃。

贺松风的手臂已经很细了,可是放在小猫身边时,小猫竟然还只有贺松风半边手臂的宽度。

看上去,如果没有人帮它,它活不过这个雨夜。

“喵……”

小猫蜷缩在贺松风的半米外,它小心翼翼地求救,却不敢靠近贺松风。

这时,一辆碳黑到几乎不反光但造型却极其夺目的超跑,嗡着躁动的引擎声,缓缓地停靠在贺松风面前的道路上。

这辆车是塞缪尔的兰博基尼Aventador,这个男人没有正常的轿车,他喜欢一切耀眼的、罕见的、夺人眼球的美物,这其中就包括贺松风。

跑车的引擎声吓到小猫,丑陋的小猫愈发的奄奄一息,它甚至连呼救都变得艰难,趴在地上只剩下腹部还在发出微弱活着的迹象。

“Angel,Come here。”

跑车里的男人降下车窗,向贺松风发号施令。

贺松风冲男人打去嗔怒的眼刀,示意他不要催促。

男人熄灭引擎,无奈地感叹:“Fine,我就这等着,但你不觉得那只猫太脏了吗?”

塞缪尔身边的男人哪怕是最次,也算得上这个国度财富名列前茅的富家子弟,他们对贺松风的态度都算不上多尊重,但看在塞缪尔的面子上,也不会多难堪。

贺松风小心翼翼地蹲在丑陋得像哥布林的小猫身边,他把雨伞打开,放在小猫身边,可风和雨却依旧在咆哮的带走小猫体温。

贺松风想了想,正好他带的YSL的托特包,真皮防水防风。

他默念了两声“幸好”,快速拿出包里的笔记本放到一边地上,又从把包倒过来,开口朝下抖了两下,粗暴直接地清空包包。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小猫身体,眉头不安地皱起,这只小猫的体温竟然比他的手掌温度还要低,已经是失温的程度。

贺松风赶紧把小猫送进包包里,同时用雨伞盖在包包上方,做第二道保险。

贺松风隔着包包厚厚的外皮,小心翼翼地抚摸了小猫一下。

他同小猫悄声说:

“Kitty,如果晚些时候我回来,并且成功从那个蠢蛋钱包里搞到钱,而你仍然在这里,你就做我的Angel吧~”

正当贺松风要起身时,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头上多了一把雨伞。

原来是车上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虽然脸上表情很臭,总不耐烦催促贺松风上车,可他却一直在注视贺松风的一举一动。

他看见贺松风把雨伞送给小猫后,便拿了伞下车,撑在贺松风头上,护送直到贺松风坐进车内,不受半点风雨后,才回过头去帮贺松风收起地上的笔记本、钥匙、润唇膏还有一个热水保温杯等零碎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伞回到主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