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35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相爱相杀 校园 万人迷 钓系 高岭之花 近代现代

血管膨胀,血液加速流动, 滚烫的恶念为这具年轻气盛的皮囊添柴加炭,烧得愈发热烈。

整个人都红到泛紫,青筋贴着太阳穴一圈突突暴起。

气急败坏到了极致。

程其庸在这个瞬间,同样的转头看去,他的侧脸贴着贺松风的侧脸,两个人凑成一个正脸。

两个人都没有表情,看了没两眼便没再看,把程以镣当做脚边叫唤的小狗似的,不当回事的忽略。

贺松风趁着这会多喘了两口气,吐出去的气儿又被程其庸稳稳接住,咽下。

程其庸不肯就这样放过贺松风,中场休息不到两秒,又继续。

贺松风不会反抗,便由着继续。垂下的手紧紧地攥住衣摆,看不出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程以镣吸了一口气,盯着盯着,笑了起来,眼神陷入泥泞里。

亲兄弟唯一的好处就是——两个人的长相有相似之处。

程以镣盯着程其庸,像在照镜子。

一转眼,又瞧见贺松风被吻得迷离涣散、站不住脚。

程以镣怎么可能不笑。

他能轻易把自己代入程其庸的位置,程其庸吻贺松风,就是他在吻贺松风。

贺松风被他吻得骨头都酥了,全靠他一双手掐腰勒住才不至于跪到地上去。

贺松风没有拒绝他,没有嘲笑他是蠢狗。

贺松风在享受他的强吻。

“嗯呃……”

贺松风从鼻息里哼出一声婉拒,尝试抬手推开,却被当做是十指紧扣的邀请。

手指合拢想拒绝,亲吻时十指紧扣太过纯爱。可贺松风不爱他。

于是手指不管不顾,贴着窄细的指缝挤了进去,粗壮的手指占满贺松风细瘦的手指缝。

指节弯曲,锁住两人相牵的手掌。

扣住的指节像狗在交姌媾和时吐出的结节,把双方锁死在一起,谁都无法轻易挣脱谁。

贺松风没有说话的机会,没有推开的能力。

他真就和破布娃娃一样,默然地承受着对方强烈的占有欲,以及身旁充满攻击性的意.淫。

他只剩一双迷离下垂的眼睛,黑痣代替他战栗的眼球,一会看一眼程以镣,又一会看一眼程其庸,独独看不见他自己。

没关系的。

忍忍就过去了。

贺松风自我安慰,他像个苍白的圣母,除了说出不痛不痒的慰藉话,他什么都做不到。

还要作为赎罪的容器,成为别人发泄、告罪的告解室。

“呃嗯……”

程其庸只扣住贺松风的一只手,因为他的另一只手要箍贺松风的腰。

这就让程以镣捡了个漏,他悄悄上前,一面窥视程其庸的反应,一面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程其庸但凡呼吸重一点,程以镣都得吓得低头弓背,眼神做贼心虚的往旁边瞥。

历经艰难,程以镣的手贴在贺松风无助下坠的手掌上。

如溺水者的贺松风在摸到浮木的瞬间,下意识地反手捏紧突如其来的支撑点,作为他站直、站好活下去的受力点。

程以镣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贺松风的侧脸,呼吸加重。

难道说……难道说——!!!

程其庸斜眼,嫌恶地瞥了一眼程以镣。

程以镣好不容易被勾起来的勇气,瞬间被戳破,心虚紧张,不敢呼吸。

“呼……”

贺松风的手指在痉挛,两只手都在,消瘦的指骨无助地发抖,向对方索取安抚的镇定剂。

程其庸的注意力被引走,他默许程以镣老鼠似的偷偷享受一只手。

瞧着蠢弟弟捏个手都满意地要泄出来的不争气模样,这更满足了程其庸高高在上的傲慢。

贺松风也好,程以镣也好,所有一切都臣服向他。

这是他作为“家主”高高在上的调味乐趣。

贺松风垂下的手掌被程以镣两只手裹住,程以镣愿意为他蹲下半跪,亲吻得来不易的手指尖。

滚烫的嘴唇燎痛贺松风的手指,好几次想躲,又被强制镣铐在那。

程以镣用着低矮卑劣的姿态,又一次壮起胆子向上窥看。

跪伏在阴暗的地面,将狼狈的自己,穿进程其庸的皮囊里。

吻贺松风的指尖,便是在吻贺松风这个人。

不过这一次,程其庸没有容忍程以镣代入太久。

半分钟不到,贺松风被放过。

幻想里的吻,随之破裂。

程其庸拇指擦过嘴角的血,那不是他的伤,于是他把指腹的血液抹在贺松风嫩白的脖子上,刚好手掌张开便作势要掐住。

程其庸半威胁地质问:“清楚了吗?”

贺松风抬眸,清清白白的反问:“清楚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针尖对麦芒。

贺松风轻盈盈淡笑。

程其庸狭促地颔首。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对于对方实际想法可以说一个眼神就心知肚明。

两个人都执拗的想做关系的高位者,谁先承认两个人的关系,谁就是索爱的低位者,于是两个人都不肯让步。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完整版该是:

程其庸:清楚你和我的关系是不干净的情人,别想撇干净。

贺松风:我清楚我和你,没有关系。

程其庸松开贺松风,转头指向一旁的少年,冷声命令:“程以镣,喊人。”

程以镣立马配合地唤道:

“嫂子。”

这事程以镣乐意做。

嫂子就嫂子呗,起码是一家人,有机会他总能吃到。

贺松风没有应声,而是绕到办公桌边,抽出两张纸,两只手捏着纸巾互相擦拭。

又多抽了一张纸,将嘴唇边咬破的血珠擦去。

程其庸又继续警告贺松风:“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吗?别让我抓你在外面偷腥。”

说话时,程其庸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像丧钟的声音,沉闷危险。

贺松风像聋了一样,依旧默不作声,沉浸在自我处理中,固执地非要将不停渗血的嘴角擦干净才行。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但风声不止,扯动空气流动发出呼呼的闷响。

像沉进水里了一般,水压沉重,令人窒息,耳旁是大脑里的嗡响。

所有人都是这个感受,沉闷的,呼吸困难的,不满意的。

“贺松风。”程其庸点了贺松风的全名,破开浑浊水面。

贺松风这才停下擦血的动作,抬眸扫了人一眼,轻声询问:“什么事?”

程其庸知道贺松风不会过来,他只能自己走到贺松风面前去,主动将银色羽毛夹在贺松风的衣领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程其庸的语气是警告,动作却是低头颔首为贺松风佩戴领带夹,倒像是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空有上位者的名号。

“我知道你不会老实,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程其庸临走前,还捏住贺松风脆弱的眼皮往下扯,非要逼得贺松风低眉顺眼,才满意地离开。

贺松风细瘦笔直的左手撑在桌上,右手轻轻安抚自己眼睛上的黑痣。

一抬眼,便瞧见一桌之隔的程以镣,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贺松风看了眼打开的办公室门,又缓缓把视线挪回程以镣身上。

他抬手,掌心向自己内推,示意程以镣过来。

程以镣没有动,警惕地盯着贺松风,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贺松风嘴唇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粉红的指尖拨动空气,撩动程以镣的眼球。

“你不想试试吗?就在你哥哥的办公室里。”

程以镣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像被雷劈了,劈焦了,心脏连同血脉一块烧得焦黑焦臭。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不敢相信贺松风竟然会这样说话、会这样撩拨他。

明明程其庸不久前才在这里警告过贺松风不要勾三搭四,结果前脚走,后脚贺松风就开始勾引他。

贺松风倒像是来者不拒的性.瘾患者,坦然地倚在桌边,仍在冲程以镣拨弄手指尖。

那节手指不久前才被程以镣含在嘴里舔过,招着程以镣再续旧情。

程以镣脚步挪动,又忌惮,又觊觎。

一进一退,纠结不已。

贺松风才被他喊过嫂子,这个时候冲上前做点什么,那就完全是对哥哥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