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之作 第49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狗血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娱乐圈 近代现代

“悄悄话现在都能说。而且你不是说,没有金先生,晚上睡觉你会害怕吗?”

“……”白峤沉默了。即便不想承认,这就是事实。他怕黑,怕鬼…特别怕…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一部年代剧。姜驰让阿姨把楼上的客房收拾一下,让白峤和金先生睡。

金玉山下意识拒绝,白峤倒是兴奋,点头快得很。反正也没事,他俩就在姜家小住了三天,第四天一行四人出发机场。

下午六点,抵达巴厘岛度假村Ayana。

碰到阴天没有日落,姜驰心心念念落了空,不过第二天有了。

白峤想去海滩踩沙子,姜驰则换了泳衣坐在酒店泳池边,他坐的位置是观看日落的绝佳位置。

陆景朝端了盘水果过来,往他嘴里喂了一片西瓜。姜驰偏头看他,过会儿继续看日落:“景朝,你仔细看,这里的落日很漂亮。”

陆景朝答应一声,视线却只略略扫了一眼,重新落回姜驰的脸上,“是漂亮。”

姜驰叹了口气,“你说,是不是因为它稍纵即逝,所以才被认为漂亮,如果这片天,每时每刻都是日落的样子,习以为常就变得普通了?”

“美的东西普通不了,就算腻了,下一秒抬眼还是会觉得美。”

“真好,真好。”姜驰头一歪,靠在陆景朝的肩头,放在池中的脚偶尔划划水,偶尔踩一踩陆景朝的脚。

等晚霞快要消失,姜驰忽然说:“后来再看日落的时候,我没觉得遗憾了,反而觉得圆满。爱的人都在身边,他们身体健康,每天快乐。日落了要回家,家里有人等,这是圆满。”

“聪明的人走直线,笨的人才走弯路。在爱情这条路上其实没有多少聪明人,跌跌撞撞后,有的人遗憾,有的人苦尽甘来。景朝,我现在感觉特别幸福。”

第57章 把门打开

睡前姜驰冷着脸把陆景朝推出了卧室,随即‘砰’一声甩上门,还落了锁。

陆景朝有备用钥匙,但他没选择立刻翻钥匙把门打开,而是去书房忙了会儿工作,等姜驰差不多睡了才进去。

卧室里留着一盏夜灯,这是姜驰一个人睡觉时的小习惯,可能他觉得有一点光亮,翻身不小心醒来时更有安全感。

陆景朝走到床边,姜驰确实睡了,侧身蜷着,被子浅浅盖在腰间,睡得并不安稳。

陆景朝蹲在床边,摸出一个戒指盒,把里面的对戒取出来,一个稍大一些的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枚捏在手里,小心翼翼把姜驰缩在胸口的右手拿过来,套上去。

戒指大小正好合适,衬得姜驰的手指头修长漂亮。陆景朝满意地摸了摸他的无名指,将手重新放回原位。

关了床头夜灯,陆景朝把姜驰的身体揽入怀里,没盖被子的上半身微凉,陆景朝紧了紧手臂,睡熟的姜驰毫无防备,非但没有挣扎,甚至下意识往他怀里贴,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可爱地像个急于寻求庇护的孩童。

陆景朝的心被这一刻的温情填得满满当当,同时心里生出一抹抓不住的慌,他在隐隐担忧,仿佛现在的时光是偷来的。结婚证也好,刚戴上的戒指也罢,都是偷来的,终有一天要被收回去。

他安不下心,把姜驰强行带回国之后,就没有一天能彻底地放松下来。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仔细端详姜驰的睡颜,指尖缓缓梳理着小猫柔软的发丝。

怀里这具身体渐渐温热,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与他亲密融合,陆景朝在这静谧里,尝到一丝岁月静好。

姜驰清醒与睡着时判若两人,前者是个十足倔强的小硬骨头,后者是乖顺绵软的小猫咪。陆景朝想了又想,想起姜驰睡前生气地把他推出卧室的神情,当时他硬留下当然可以,不仅留下,他还可以对姜驰为所欲为,反正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姜驰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陆景朝也清楚,他不能这样。

不能继续这样。

姜驰像那被反锁的门,硬撬只会两败俱伤。

或许该换种方式,陆景朝思索着,掌心轻抚怀中人的后腰。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姜驰的发旋。

或许该顺毛捋,把好强又脆弱的小猫一点点捋顺,只要足够耐心,总有一天会捋顺的。

陆景朝心绪翻涌,焦灼过后全是爱人在怀的兴奋,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贴到姜驰柔软的唇瓣,浅浅地吻他。

他爱姜驰。这种爱愈演愈烈,结了婚也还是觉得不够。还能做什么呢?他问自己,怎么才能够。

姜驰扶着他的胸口,似乎回吻了几下,然后梦呓般说了句什么,偏头躲开陆景朝的唇,过一会儿又把头扭回来,回到刚才最舒服的位置窝着。

够了。够了。

人在身边就好。

陆景朝不打扰他了,只是久久没有睡意,闻着姜驰缓而沉的呼吸,脑子里过了一遍从前,最后记忆如痴如醉地停在和姜驰第一次确认关系,姜驰拥着说喜欢他,特别喜欢他。那时候姜驰那么小,才十八岁。

次日一早,陆景朝掐着点醒来,不知是一夜未眠,还是生物钟使然。他瞥了一眼时间,又低头看向怀里仍在熟睡的姜驰,有种不想起的冲动,奈何与四毗药业的商谈至关重要,不容耽误。

他把搁在姜驰脑袋下的手臂轻轻抽离,但这点细微的动静还是扰醒到了对方。

姜驰迷糊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与陆景朝四目相对,没有惊讶被推出去的人为什么还会在自己床上,或许习惯了这样的反复,他懒得回应,漠然地裹紧被子翻身转向另一侧,重新合上眼睛。

陆景朝起身洗漱,临出门前不忘回到床边在姜驰的额上落下一吻,低声告诉他,下午接他去马场走一走。

无一例外,没有得到回应。

这边,作为中间人的金玉山也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白峤竟也换了一身规规矩矩的西装。他不免有些意外,也没多问。

白峤正对着镜子笨拙地打领带。他向来很少穿西装,用他的话说,西装束手束脚,不好活动,真碰上点事,想跑都伸不开胳膊迈不开腿。以往遇到必须穿西装的正式场合,领带都是金玉山帮他系的。

“我来吧。”金玉山虽心下疑惑,手已经伸了过去,把他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解开,重新熟练地系了起来。

白峤从镜子里瞥他一眼,“今天我当你秘书。”

金玉山手上动作一顿:“?”

“怎么,不乐意?”白峤抓过金玉山的手按在自己臀上,“屁股这么翘的秘书,你有过吗?”

“别闹。”金玉山无奈抽回手:“我出门是谈正事的。”

白峤不高兴了,拍开他贴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要见陆景朝,见姜驰!”

“谁告诉你见到陆景朝就能见到姜驰?”金玉山替他整理完领带,顺手捏了下他的脸颊,“我知道你担心姜驰。可就算姜驰真在陆景朝那儿,今天这种场合,陆景朝也不会带他一起。”

“万一呢?他领个证都迫不及待找你炫耀,有了老婆还不逢人就介绍?”白峤铁了心要跟去。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精英秘书,他还翻出一副没有度数的金边眼镜戴上,在镜前照了一圈,又把头发抓成背头。一身黑色西装加持,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有模有样。

尽管如此,金玉山出门还是没带上他。

理由很简单,怕白峤不规矩。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四毗药业停车场,陆景朝与提前抵达的季黔会合。季黔把准备好的合同资料递给他。

两人乘电梯上楼的间隙,陆景朝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没发现有什么纰漏才把资料递回给季黔,吩咐道:“下午不重要的行程全部推掉,推不掉的延后,你酌情处理。”

季黔点头:“明白。”

电梯门打开,一名四毗药业的职员等候多时,恭恭敬敬为他们引路。

有金玉山作中间人,这个项目的成功率几乎100%。不到半小时,合同顺利签署。

要不是那些不可避免的客套寒暄,其实十分钟就能搞定。

差不多午饭时间,作为东道主,陆景朝提前安排好了酒楼的包厢尽地主之谊。出发时,金玉山遣走了自己的司机,理所当然地搭上陆景朝的便车。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陆景朝偶尔瞥一眼手机,没有开口的意思。金玉山肚里本就有话,时不时就看他一眼,这一看,就注意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顿时有种想直接下车的冲动。

想归想,正事不能耽误。车开出百米后,金玉山还是开口了:“你手上这枚戒指,挺特别。”

话中有话。陆景朝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金玉山无论如何都会来找他一次,比预想中,晚了些。

陆景朝低头看了一眼戒指,淡淡一笑:“普通婚戒而已。喜欢的话,我可以推荐设计师给你。”

“…不必。”金玉山也笑了笑,“结婚这么大的事,就只领个证?不打算办婚礼?”

陆景朝笑容收敛了一些,“你和白峤……”

金玉山没让他说完,径直接话:“我和白峤下月一号。”原本更早,奈何白峤说,姜驰不能来参加他很遗憾,所以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一号能不能办成金玉山心里也没底。

姜驰还没找到……

陆景朝说:“恭喜。”

“对方是姜驰吧?”金玉山直接摊牌。和陆景朝使用迂回战术,费心费力,况且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事儿不容易,不如直截了当,还省时间。

‘姜驰’二字一出,陆景朝没有立即否认,金玉山心里有了八九分确定。他微微蹙眉,问出困扰白峤已久的问题:“你能掌握姜驰的行踪,是因为小峤吗?”

陆景朝并不回答,漫不经心地转着戒指,“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白峤不是说要介绍他朋友给我认识吗?”

“……”金玉山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深意,硬着头皮继续:“小峤只是想见姜驰。”

陆景朝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你心里清楚。他给姜驰介绍男人,还是你表弟。你觉得这件事他做得对吗?”

“首先,他当时并不知道你和姜驰的关系;其次,即便知道,姜驰那时也是单身。”金玉山反问,“有何不妥?”

“那就不必多说了。”陆景朝抱着手,闭目养神。

金玉山沉默片刻,还是得说:“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小峤绝不会再做出格的事。他只是担心姜驰,为什么人会突然彻底失联?这几天他茶饭不思,一心只想找姜驰。就算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帮个忙,给个小峤能接受的理由。”

“姜驰在我这里很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算什么理由。偷偷结婚、遮遮掩掩、不让见面,其中必定有隐情。金玉山问:“你是强行把姜驰留在身边的?”

陆景朝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示意季黔开快一些。

金玉山说:“你这样不行。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他走一次,就会想办法走第二次。”

“不会。”陆景朝语气笃定,他不可能,绝不可能再让姜驰有走的机会。不过这些不需要和金玉山争辩。他话锋一转,“当年白峤是怎么回到你身边的,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金玉山坦荡道:“回忆一百次我也不怕,白峤心甘情愿跟我回来的。而你,千里迢迢把人家从纽约绑回来,论手段,你我的恶劣,不在一个层面。”

陆景朝嗤笑:“那我问你,如果你看到白峤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都抱在一起了,你还有那个耐心慢慢等吗?”

金玉山突然语塞。

他没有。

陆景朝懒得和他争,“行了,你告诉白峤,见面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还不是时候。”

“具体时间?”

“再看。”

金玉山:“……”

饭后陆景朝回了公司,午休时间看了会儿家里的监控,客厅、花园、卧室,最后在书房里发现姜驰的身影,捧着书在睡觉。

陆景朝打电话给阿姨询问姜驰午饭的情况,依然是食欲不振,吃得少。陆景朝吩咐做些可口的下午茶,一会儿送去看他吃不吃。

时间差不多,陆景朝来到昨天约好的心理咨询室。方小姐为他斟了杯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她记得半年前陆先生第一次来咨询,是因为爱人的离开。低沉、焦灼。现在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