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哄我是吧 第149章

作者:七寸汤包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校园 轻松 近代现代

“哈哈哈哈哈哈。”

纪曈:“…………”

当时敲字时,纪曈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给学姐那句“女主角”客观修正了下,现在竟有种被当众水灵灵地念出网名的羞耻感。

前排几个男生笑得长桌都在抖,笑完走过来:“曈啊,按照国际流程,接下来是不是该请吃饭了?”

纪曈脸有点烫,他拿着书往自己脸上一盖,破罐子破摔:“找你们‘男主角’请。”

葛光看向“男主角”:“男主角,怎么说?”

男主角点头:“你们挑时间。”

葛光带头吹了声口哨,底下一片滋哇乱叫。

“男主角”的风一直吹了一个多星期,班里才重新喊回“临哥”。

安京今年第一场春雨落在十九号,比以往都要晚。

那天是周六,纪曈难得醒得比顾临早,他掀开被子小心从床上下来,又拿过床尾的毯子披在自己身上。

洗漱完,纪曈去厨房煮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着茶杯走到阳台。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起的,整个城市雾气蒙蒙。

纪曈把阳台窗户推开半扇,喝了一口茶,伸出手摸了一把风。

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他蜷了蜷手指,收回,正要缩回毯子里,手被人从身后拢住。

顾临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两张纸巾,替纪曈擦去掌心的水汽。

纪曈没问他什么时候起的,把茶杯递到他嘴边:“喝一口,是新茶。”

顾临尝了一口,没评价茶,开口问出那两句话。

这一星期来,顾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句话都是“消气了没”。

纪曈的答案也都一样,“没消气”和“不可以”。

可今天纪曈却笑了笑,说了两个字:“快了。”

和那天从柏林回来,一样的“快了”。

这雨一连下了两天。

纪曈第二天的答案也是一句“快了”。

顾临以为第三天也会是如此,直到第三天凌晨,顾临听着主卧门被推开的声音,睁开眼睛。

床铺还温热的,那人去了客厅,两分钟都没回来。

顾临正要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过一看,接起。

纪曈的声音就这样隔着主卧木门和手机屏幕一道响起。

“顾临,零点过了,已经是新的一天,你现在问。”

纪曈没说要他问什么,顾临却很清楚。

他慢声开口:“消气了么。”

纪曈:“还有一句。”

顾临声音变得更柔和。

“可以大人大量原谅我么。”

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主卧,两人之间也就隔着一扇木门,只要推开,就能看见彼此。

手机收音器将彼此的呼吸声不断放大,带出一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下了两天的春雨在这个长夜停下。

轻轻地来,慢慢地走。

纪曈声音轻快地像是一阵风。

“消气了。”

“可以。”

“顾临,你知道今天几月几号吗。”

“3月21。”

“对,”纪曈说,“3月21,春分。”

纪曈笑着说:“去年2月24,我们最后一次说话。”

“去年9月7,你从柏林回到安京。”

“你离开了195天。”

“9月7日到今天,3月21,刚好195天。”

纪曈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顾临,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

第79章 对“兄弟”过敏

195天。

顾临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从柏林到安京这条路,他走了6个月11天。

这个数字之于顾临的意义是离别。

可在纪曈这里,它却是重逢。

原来时间流速真是不一样的。

又一个195天过去。

顾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灼出一条罅隙,透着风,那风是温热的。

他没说话,却也没挂断电话,抓过床尾薄毯,掀开被子起身。

纪曈站在客厅里,倚着沙发,视线正定在墙上某个位置。

他听到身后主卧门被推动的声响,循声回头。

“怎么出来了?”纪曈问。

顾临拿着毯子朝他走过来,将毯子披在他身上。

纪曈就这么看着这双眼睛,听着顾临的声音和电话里的声线叠交重合。

“再说一遍。”

纪曈微怔,怔后又弯着眉笑了。

“我说,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

顾临身上情绪很重,纪曈知道,他一向能读懂他,于是把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单手捧在顾临脸侧。

“要是还没听清楚,我就再说几遍。”

“我不生气了,原谅你了。”

顾临心口那条罅隙在爱人带着笑意的注视中,一点一点灼成窟窿,塌下去。

他抬起手,掌心贴扣住纪曈后颈,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和摘眼镜一样,同样一个接吻的信号,可顾临这次却只是和他额头相抵着,磨了磨鼻尖,像事后极尽亲密的温存。

没有接吻,却比亲吻更亲昵。

“本来还想再生会气,可没办法,谁叫你男朋友大人大量,”纪曈也不管身上的毯子了,又抽出一只手,换双手去捧顾临近在咫尺的脸,“就气195天,我都没收你利息。”

顾临笑了下:“可以。”

纪曈不解:“可以什么?”

顾临微抬下巴,在他鼻尖上落了一个吻:“收点利息。”

纪曈胸腔震了两下,偏过头,躺倒似的把脸挂在顾临肩上,闷闷地笑:“没见过这样的,还撺掇男朋友生气。”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收?”

“你想怎么收。”

纪曈不说话了,嗅着顾临身上的浅淡香气,慢慢闭上眼。

“你猜我刚刚站在这里看什么。”

“拼图。”

“……”

“你猜我现在想说什么。”

“顾临好烦。”

“…………”

纪曈抬脚就踩。

顾临轻笑,站那任他踩完,垂手捡起挂在沙发背上的毯子,重新把人裹住。

纪曈总觉得他有话要问,把头从他脖颈间抬起来,等他开口。

“记得2月24是最后一次说话,”顾临抬眼看他,“那还记不记得我问了你什么。”

纪曈嘴巴嗫嚅了一下,很想说忘了,奈何躲不开顾临的视线。

纪曈怀疑只要他一心虚,顾临就会回房间拿出手机,把记录调到那天,然后恶魔低语念那句“我临死前会把妻儿托付给你,你临死前也可以放心把妻儿托付给我的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话纪曈不久前刚刚听过。

…在主卧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