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钱兜装满
身子紧紧贴着他。
“我知道你工作忙，不过……能不能为……”
他犹豫着，还是把后面那个“我”字咽了回去。
“能不能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
顾星澜把筷子放下了。
“秦挽，你的要求有点多。”他的脸色稍稍冷了些。
眼下，他只能用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态度，让秦挽打消念头。
“我不是说过，不准跟我提条件？”
秦挽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
眼皮微微垂着。
看起来，从早上到刚才的努力，宣告失败。
他意识到顾星澜不是个容易被取悦到的人。
或者说，不会被自己取悦到。
又或者，如他所说的，他对他，不会心软。
秦挽极力压抑着心头翻滚的情绪。
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坐下，吃饭。”顾星澜沉着声音，命令道。
秦挽没说话，沉默片刻，才坐回了餐椅上。
顾星澜看他小脑袋耷拉着，手捏着筷子，但是什么都不吃。
他给他骨碟里夹了一块煎烤得金黄的蓝鳍金枪鱼。
秦挽用筷子戳了戳，一点一点送进嘴里。
“我吃饱了。”他放下筷子，“想到院子里走走。”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没什么生气。
顾星澜没拒绝：“晚上风冷，披件衣服。”
秦挽起身，拿起睡袍披在身上，离开了卧房。
顾星澜也放下了筷子。
揉了揉眉心。
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向院子里望去。
很快，秦挽的身影出现在花圃旁边。
他站在那儿，微微出神，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抚着花圃里半人高的鸢尾花。
站了一会儿，他蹲下身。
借着月色和庭院里昏黄的夜灯，用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勾画自己影子的轮廓。
瘦削的身形看上去，显得十分落寞。
顾星澜心口有些堵，有些疼。
他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拨给特助谭风。
“马上联系帝都海务局，让他们去查今天凌晨之后那片海域的过往船只。”
“不管是国有还是私人船只，都要查。”
挂上电话，他的视线又投向窗外。
不过秦挽已经不在花圃那里了。
顾星澜在视野范围内扫了一圈，没见人影。
这时候，肖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声音发沉：“顾总，打捞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看体态，有些像。”
顾星澜心头猛地一颤。
肖寒接着说道：“不过脸被鱼咬得不太好辨认。衣服……也不能确定。”
顾星澜脸色白了。
语气急促：“让医院马上派人几个平时经常接触她的医护过去，辨认一下衣服。我马上就到。”
“是。”
挂上电话，顾星澜准备换衣服出门。
一转身，就看到秦挽正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眉心紧锁，盯着他。
“蓉姨出事了，是吗？”他的声音很低，但还是能听出，微微发颤。
顾星澜眉尖狠狠拧了一下。
“不是，没有，你别乱猜……”他急着否认，但是掩盖的意味却更浓了些。
“你在骗我。”秦挽唇瓣有些发白，他紧紧抿着，还是压制不住唇瓣微微哆嗦。
“今天我派人去过圣安医院，蓉姨不在那儿。”
他说着，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我还以为是早上惹你不开心，你把她转院了。”
顾星澜知道秦挽心性灵透，眼下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骗过他。
“秦挽，这是个意外。”他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今天凌晨的时候，周蓉从医院出走。我正安排人全城找人。”
“目前情况还不……”
“你说辨认衣服，是什么意思？”秦挽打断他。
黑澈的狐目，此刻眼白微微泛红，视线紧紧盯着顾星澜的脸。
顾星澜有些乱了方寸。
他不知道怎么对秦挽讲，才能把对他的刺激降到最低。
“只是怀疑，秦挽，现在还不能证明什么。”
秦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带我过去。我要跟你一起去！”他的声音一瞬便染上了哭腔。
顾星澜眉心拧得紧紧的。
犹豫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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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把蓉姨还给我吧
豪车一路飞奔，很快便开到了海边。
此刻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海边本来应该是一片寂静无声。
但是今夜，这里注定不会安宁。
肖寒手下的人，还有从帝都和周边城市调来的七八支海上救援和打捞队伍，两百多人分散在沙滩上和海水里。
原本静谧的海滩，异常喧嚣。
有几支救援队还在近海作业，其他人都集中在沙滩上。
有的稍事休息，有的调整装备。
见到顾星澜走过来，肖寒立刻大步子迎了过去。
“顾总。”他打招呼。
顾星澜的手一直搂着秦挽的肩膀，此刻更加收紧了些。
“在哪儿？”他问道。
肖寒伸手：“那边，我带您过去。”
顾星澜发觉此刻秦挽的身子，抖得很厉害。
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抚着。
“不一定是。”他微微侧头，在他耳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你先别紧张……”
他安慰着，但是自己说着话，也有些底气不足。
秦挽眼眶猩红，一言不发。
被顾星澜搂着，朝海边走过去。
此刻，海边停着一具女尸。被海水泡得浮肿，脸更是惨不忍睹。
周围站了四五个医生护士，面色都很凝重。
见顾星澜走过来，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着的人群，忽然都住了嘴，沙滩上安静了下来。
顾星澜紧紧搂着秦挽，不敢松手。
仿佛担心手松开一点点，秦挽就会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秦挽此刻脑子里一片嗡鸣，视线也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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