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 第53章

作者:晏氿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陈安楠诧异:“咋了呀,你现在掉出年级前五百了?”

谢溪觉得好友现在被带的说话都变犀利了:“我们那个年级一共才四百多个人!”

说完,又问:“你现在成绩咋样了?”

陈安楠抿抿嘴,不爱说掉面子的事,只说:“还可以吧,老师说我要是只参加艺考,怎么也能拿个名次,说不定明年南京的状元就是我了。”

这话倒也不算是空穴来风,他的声乐成绩出类拔萃,这几年拿了不少奖,奈何其他科成绩实在是马尾穿豆腐。

也就在背刻板的理论知识的时候,还算能救,陆清远给他布置任务,每天固定背多少东西,他很费力的记住这些课文生词,只是等第二天老师默写完后,他就全然抛之脑后了。

他的脑袋里虽然山壑纵横起伏,但是没有一条是有关学习的河流。

在这点上,谢溪已经和他完全不同了。

谢溪经过国际学校残忍的洗礼,现在一口流利的洋文说得陈安楠惊掉了下巴。

陈安楠酸酸的说:“我现在一天也能背十个单词了呢。”

谢溪高傲地说:“我现在每天两篇课文,纯English的那种。”

“……”

陈安楠一下就觉得好朋友背叛了自己,揪住对方软肋:“那你现在数学及格了吗?”

“……”

谢溪反问:“你现在还是倒数吗?”

“……”

两人跟补刀似的,互相戳对方心窝子,陈安楠清清嗓子说:“四舍五入就及格了,欲及。”

谢溪紧跟着说:“四舍五入我也能考上本科,欲上。”

说完,想起来:“你是不是马上要小高考了?”

陈安楠问:“你是不是马上也得去考托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当即觉得今天有件大事要干。

陈安楠:“既然来都来了。”

谢溪:“是啊,来都来了……”

俩人一拍即合,于是,片刻后,他们一起跪在蒲团上,面朝着佛祖。

“求佛祖保佑我生物地理政治历史物理化学,及格就好——”

陈安楠话说一半,就听见谢溪在旁边一脸真诚的说:“求佛祖保佑我托福考试成绩能过达标分,善男愿用好友陈安楠单身十年来换。”

说完,额头抵地,跪拜几秒。

陈安楠:“?”

要不是在佛祖面前不能说脏话,陈安楠真想把今天上午刚从遛弯大爷那儿学的脏话丢给他。

这个弱智!大弱智!

谢溪拜完佛,还从兜里摸出了几张票子塞进了功德箱里,然后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

陈安楠没放,他口袋里只有几枚硬币,准备去后山的许愿池里扔硬币许愿的。

两个人拜完学业,沿着石阶继续攀山,脚下青石砖路上的纹路深浅不一,杏黄色的寺院围墙,在葱郁的树荫下,书写着佛教偈语。

寺里这个点的游客极多,很多游客会领着入门的三炷香去山顶拜菩萨,那里有个大香炉。

俩人还没靠近山顶,就嗅得风里夹着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

陈安楠想到了什么,报复似的说:“小溪溪,看来你考试成绩无望了,你最好换个寺庙去拜吧。”

谢溪一头雾水:“为什么?”

“嘿嘿。”

陈安楠没忍住嘚瑟,嘴巴也有点管不住了:“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刚刚你要是说自己单身十年可能还有得救,现在已经不行了。”

“?”谢溪没明白,他眼睛瞪的浑圆:“你说什么?”

陈安楠重复:“我说,你已经没得救了。”

“不是这句,上句。”

“刚刚你要说自己单身还有得救……”

“再上句。”

“嘿嘿——”

“你丫是傻.逼吧!是那句啊!那句!你说你有对象了!”

陈安楠被骂的一回神,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叫祸从口出,之前他还不让何瀚铭抖出去,没成想让他自己给打嘴炮说出去了。

俩人面面相觑。

山顶上,偌大的香炉里,飘出袅袅烟雾,不断上升,缭绕,扩散,这里的游客都在点香拜完后把烟放进了大香炉里。

香炉的底座上因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青绿色的锈痕攀附其上,古迹重重,如这数百年的寺庙。

谢溪如遭雷劈,拼命摇晃着好友的肩膀:“你搞对象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跟我说?!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陈安楠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哎呀哎呀,”陈安楠被他晃得头晕,拂开他的手,解释,“才谈没多久呢。”

谢溪怒不可遏,感觉全天下只有自己不知道这回事:“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何瀚铭了?”

“……”陈安楠倒抽一口凉气,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的?!”

“!!!”谢溪觉得自己在好友头上,已经看见了金光闪闪的“背叛”二字,他难以置信,问:“你告诉他也不告诉我?你真告诉他了?”

陈安楠被好友这眼神看得心虚,只好说:“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说,所以才没告诉你呢。”

谢溪:“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难不成你喜欢男的?”

陈安楠惊了:“这你也知道了?!”

“?”谢溪傻眼,他刚刚就随口一说而已。

他脑子里飞掠过无数旖旎片段,首先是他从小和陈安楠一起长大,再然后是他总是对陈安楠格外的好,事事关照他,处处为他着想,哪怕后来他俩中间被该死的何瀚铭插足,他都忍气吞声,甘愿做友情的第三者……

人家都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俩可不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再加上,陈安楠告诉了别人都不肯告诉自己,难道……

谢溪脑袋一片嗡鸣,立马松开陈安楠往后面连退数步,两手交抱住自己的肩:“我这辈子只喜欢女人。”

陈安楠无语:“我家棉花糖都比你可爱,你最多只能和我一起捡垃圾来维持兄弟感情。”

“……”谢溪觉得好友眼睛里的嫌弃不像是假的。

他憋着口气,悬着心问:“那你喜欢谁?你跟谁在一起了?我认识他吗?”

陈安楠欲盖弥彰的逗好朋友:“认识,你从小就认识了,现在也认识,还比咱们大一些,老熟悉了。”

谢溪脑子这会儿转成了电风扇,把这句话在脑子徘徊了无数遍,从小就认识,而且现在也认识,他在脑子里一一筛选人脸,再仔细一琢磨,年纪大点,难道是……

“陈安楠你罔顾人伦!”谢溪大惊失色。

陈安楠捂住嘴哧哧地笑,却见谢溪立马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的打了通电话过去,质问:“哥!你背着我和陈安楠在一起了?!”

“……”天呢!陈安楠不想理这个大笨蛋了。

一通乌龙搞得两个人都没有再逛寺庙的心思了,谢溪两眼发黑,险些从石阶上摔下去晾成悲剧,陈安楠觉得这秘密还是不要告诉好友好了,省得他烦人。

于是,他改了话术,对谢溪说:“哈哈,我逗你玩儿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谢溪摆摆手,说:“好了好了,让我先静静。”

他们从山顶沿着盘旋的石阶开始朝下走,没走两步,忽然看见观音殿里有人在举香祈福,觉得稀奇,这座寺庙里来求学业求财神,求平安的人都很多,但是求姻缘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陈安楠之前和陆清远说要过来求,陆清远都不让。

谢溪也觉得纳闷,说:“我之前听人说,鸡鸣寺专斩孽缘呢。”

陈安楠一愣:“啥?”

“你不知道吗?”谢溪说,“鸡鸣寺斩孽缘,扶正缘,一来寡三年。”

这还真不知道。陈安楠脑子里顿时响起陆清远那天说得话。

难怪陆清远不让他来,难道陆清远认为他们这是孽缘吗?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哥哥的眼里竟然是孽缘?亏他还觉得哥哥做事都是有道理的?!

陈安楠登时变成了一挂小炮仗,谁来碰一下都能炸的噼啪响。

他气鼓鼓从兜里摸出手机,飞快的戳着屏幕,要打电话问清楚怎么回事,全然忘了谢溪还在他旁边。

谢溪看殿里的人上香,叩拜,掌心朝上压在蒲团两角,万般虔诚。

陈安楠打了一遍,没人接,又打了第二遍,满肚子火气把他胀成个小气球,早就把今天来干什么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电话终于被接通,那头声音低而清晰:“喂?”

“你是不是——”陈安楠话音蓦然止住,于殿里人回身的那一瞬。

手机上的时间突兀的转换。

药师佛塔的钟声被僧人敲响,鼎钟余音萧索,回荡于庙中,檐下金铎经风晃动,声声于耳,夕阳的光投过窗格,照出沉浮盘旋的灰尘,观音像浴在这半扇日光里,有着渡化众人的温柔。

陆清远就站在这观音像前,手心长坠的红线,在风里轻轻飘荡。

小炮仗一下就哑火了。

“我靠,是你哥!陈安楠!”谢溪这回是真的大惊失色,他最怕陈安楠的哥哥了,从小就怕,因为陆清远不笑时,总是微抿的唇角显得人很端肃,俨然写着生人勿近的样子。

况且他还从小就被陆清远胁迫,但凡这俩人闹情绪,连他这个朋友都要跟着遭殃的。

谢溪恨不能当场遁地。

他赶紧寻找借口溜之大吉,说好的请人吃饭,也变成了先攒着,下次再还。

少了那碍事的灯泡,陆清远和陈安楠继续沿着小坡下去,这回走得慢吞吞的,像是欣赏沿途的风景,他们一块去后山的许愿池。

陈安楠问:“你怎么也来啦?”

“给爸妈祈福。”陆清远说。

陈安楠经此一提,才想起来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哎呀,我忘了给叔叔求平安符了!”

陆清远说:“没事,我求了也一样的。”

两个人终于走到许愿池旁边,这一口浅浅的小池子里还有几尾鲤鱼在游弋,最中间是个盛硬币的小钵,里面被投满了大头,在水光里被晃得散出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