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她低着头,挨在钟晚的怀里,咬着唇,没有吱声。
两人结契如今已快三年,钟晚看着她这模样,便知她是想挨*了,看着她的眸色也变深,伸手将桌面上的书本扫到一边,把她抱起来,放在桌面上。
随后将椅子往前拉了拉,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袖子挽上。
季云溪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顿时脸颊发热,看着一旁的窗户道:“阿晚,先把窗子关上……”
钟晚道:“没人这般不识趣过来。”
季云溪没办法,只得搂住她的脑袋,闭上眼睛。
钟晚低着头,问:“……晚上……都吃什么了……”
季云溪脑子混沌着,回想着今晚吃的东西,口中断断续续道:“吃……吃……泡椒牛肉……”
“泡椒……什么样的泡椒?”
“就是……就是小小一粒。”
“嗯,小小一粒……”钟晚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知道了……小小一粒……”
季云溪羞恼:“也……也不是这么小啦……”
“还吃什么了?”钟晚微微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旁边放着的啤酒,嘬了一口。
“还吃……鸡爪子。”
“烤鸡爪,好不好吃……”钟晚又用力地嘬了一口。
“……好吃……”
钟晚看着她难耐的模样,嘴唇勾起:“我也觉得好吃呢。”
将今晚吃的东西问了个遍,“就这些吗?”
季云溪此时已经受不了,说道:“还有……还有一根淀粉肠……”
钟晚手臂往后微微撤了一些,“你喜欢吃吗?”
“喜欢……”
“那给你吃。”
季云溪被钟晚抱下桌子的时候,整个人身子已经软成一团,嘴里还嘤嘤嘤地乱哼着。
钟晚依旧将她箍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从口袋抽出一张布巾,递给她:“帮我擦一下手。”
季云溪羞答答地接过来,一点一点地给她擦。
手指自不必说,掌心也是一片湿漉漉的。
钟晚低头,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心中一片怜爱,拿过手绢,抬手去擦桌子上的水迹。
水淋淋一大片,中间那一滩尤为突出。
季云溪根本没眼看这些,只是像只鹌鹑一般,汗津津地埋在她的怀里。
钟晚擦完,将帕子丢一边,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季云溪随着她的动作,顺势倒在她怀里,两人就这么窝在椅子上。
钟晚手臂搭在她腰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云溪到的时候,紧紧箍住她手指的那种压迫和紧致感。
“阿晚,姨母什么时候去云州?”
“后天。”
钟晚抚着她的腰,并未睁开眼睛。
“那你什么时候去那边呀?”
钟晚道:“等阿筝说完了亲再过去。”
纳彩那日,提亲这边不用出面,全是媒人张罗。但阿晚还是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肯马虎。云溪心里欢喜,仰头亲了亲她的下巴:“阿晚,你真好。”
钟晚睁开眼睛,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要把你留在身边,自然要对你好。”
云溪心里像蜜一样甜:“才不要你留。”
她巴不得自己一辈子都挂在阿晚身上。
“怎么,不留你,翅膀硬了,想飞了?”
钟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踏实得很。她知道云溪对自己的心意,当初阿祖六十大寿时就说过,云溪第一眼就中意了她。自己能和她结契,是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求来的。
但她也不会因为云溪先动了心,先坠入情网,就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她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等来了这样一份深情。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爱她,也让她这么怜惜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明日登门
钟知意七月二十二登船,出发云州。
码头上晨雾还没散尽,江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远处船只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钟晚和云溪前来相送。
云溪手里还拎着季姥姥让带的一兜子干粮,还有自己特别准备的一些耐放的食物。钟知意让身后的仆人拿着。
路途遥远,她把灵儿留在沥城,托付给钟晚。
钟知意虽说严厉,可到底母女连心,她这一下要走,灵儿还是哭了个稀里哗啦。好在事先钟晚就把小桃接进城了。
小丫头这会儿眼眶还红着,她攥着钟晚的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像在用全身力气把眼泪憋回去。
小桃在她旁边站着,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手。
钟知意在离开之前,已经物色好一位先生,每日前来家中授课,小桃这次过来,便一起开蒙认字。
钟晚和云溪二人行礼拜别。
钟知意道:“几个月就回来,不必这么多礼。灵儿若是顽皮,该严则严,不可一味纵容!我们钟家的女儿,就该强势。”
她手段了得,就说她强势。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得势,怎么不说他们强势?
她对孟璋严管,也说她强势。试问天底下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在外拈花惹草,流连花丛?
她不过是做了男人们平日的做派而已。
码头远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是季凛。
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正装作在跟路边摆摊的人买菜。摊子上菜拣来拣去,菜都被她薅秃了,她还没下决定买哪把。
钟知意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收回目光,跟阿晚和云溪又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登船。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朝着台阶的方向,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
季凛还在假装挑菜,余光一直往码头那边瞟。
冷不防对上钟知意的目光,她手里的菜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下一秒,猛地转过身,提着篮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包子铺方向跑,嗖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钟知意站在跳板上,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转身上了船,头也不回。
岸边。
眼看船只远去,钟晚问云溪:“今天是不是要去买提亲用的东西?”
云溪点头:“前几天和阿祖说好了,我俩一起上街去买。”
昨天杨宝儿带着车夫进村去接小桃,回来说阿筝小姐捉了两只大雁回来,绑了脚养在院子里。可神奇了,见人进门就叫。
小桃都被它们吵得连续晚上睡不着觉,听说阿姐要来接自己进城念书,二话不说,捡了两件衣服背着包袱就上了车。
小桃还想着一起去逛街,可今天是先生来教学的第一天,阿姐也不可能让她跟一起去,只好跟着晚姐姐带着灵儿回了家。
季云溪直接去了包子铺。
到的时候,季姥姥正蹲在门口择韭菜。
韭菜是用来做包子馅的,得精挑细选。她一根一根地拣,老的掐掉,黄的摘了,整整齐齐码在竹篮里。
“阿祖。”季云溪喊了一声。
季姥姥抬头见到她,眼睛眯成一条线:“船走了?”
“嗯。”
“等我一下,把这把菜择完。”
季云溪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她坐下,也伸手帮忙。祖孙俩蹲在屋檐下,一人一把韭菜,一边聊天一边忙活,弄好一会儿。
季姥姥问:“阿筝那对大雁,抓到了?”
“抓到了。宝儿回来说,绑了脚养在院子里,见人就叫,精神得很。”
季姥姥笑了一下:“那丫头,胆子大,手脚又利索得很,抓两只雁难不倒她。”
她把择好的韭菜放进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去跟你姑姑说一声,咱上街去。”
季凛这会儿正心烦得不行,疯狂地包包子以减轻内心的烦躁,一眨眼包一个,三头六臂都比不过她。听说祖孙俩要上街给阿筝买说亲的礼,摆了摆手,让她们赶紧去。
沥城的集市上午最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沿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季云溪挽着姥姥的胳膊,两人一边走一边看。
第一家进的是布庄。
季姥姥让伙计把几匹素绸拿下来看。伸手摸了摸料子,又对着光看了看,摇摇头:“这个太薄了,不经穿。”
又换了一匹,摸了摸,“这个还行,多少钱一尺?”
伙计报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