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 第150章

作者:大猫追月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经营 日常 先婚后爱 群像 GL百合

孟璋面色有些尴尬,赔笑道:“不过是吹牛而已,什么貌美如花,都是人云亦云,实际上是面若无盐。”

“哦?是吗?”

孟璋赶忙转过话题,“沈文庆已经答应过我,只要夫人你点头答应作保,二百两酬金,一分不少。”

钟知意懒懒靠在椅背上:“买扑的事现在都还没影儿,急什么?”

“我这不是想让夫人不要那么辛苦嘛,若是有了这二百两银子,咱可以少造几条船,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到处奔波。”

“你倒是挺会为我着想。”

“那是自然,咱们夫妻一体,我总是要念着你的。”

听到这话的钟知意一阵恶心,转头又看向别处,口中道:“担保的事先放一放,咱们先说说灵儿被掳一事。你告诉我,她被人掳走的时候,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孟璋心中一惊。

他断定钟知意不会来沥州,因此对于这件事,也没太在意。以为只要自己不透露信息,别人也不知道被救的孩子是谁,就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没想到钟知意不仅来了,才来了半天的时间,就发现这事了。

他心里不禁打鼓。

那会儿他在哪儿呢?还不是醉在温柔乡里?

怪自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来了没几日,就吵着要回去找母亲。自己随口骗她说钟知意要来沥州,她便日日去码头等,这不,给了那些贼人可乘之机。

这不是害惨了他吗?

见他半天不说话,钟知意不耐烦了。

“未央,送客!”

未央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门,对着孟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璋还想说什么,未央直接逼近。

他只得后退。

这一退,就踉跄着退到了门外。

大门当着他的面合上了。

他站在门外,脸色青白交替,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钟知意坐在灯下,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阴冷。

“从今日起,断了孟家所有的资助。一文钱也不要再给。”

未央愣了一下,低声应道:“是。”

……

隔日上午,钟知意带着钟灵,找到了莫神医的住处。

陆筝正靠坐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小荷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勺一勺地喂她。

季云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你娘有骂你吗?”陆筝问。

小荷摇头:“没有。”

她倾过身,凑到陆筝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阿姐让人给家里送了厚礼,她嘴上嫌弃,心里美得很,哪里舍得骂我。”

陆筝唇角也不由得翘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门口。

大的一身雍容华贵,小的粉雕玉砌。

陆筝目光落在那孩子脸上,便知道是谁。不由得笑了。

灵儿看着她,松开母亲的手,小跑着过来,来到床边,小脸贴到陆筝盖的被子上。

“姐姐……”

陆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没事,真好。”

季云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先前姑姑说,那户人家不愿出面,如今却又亲自上门,却不知何意。

钟知意转头,吩咐未央让人把礼物送进来。

一众随从手提着箱子,箱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锦布、食物、精美器皿,还有各式各样的补品。

季云溪看向钟知意,问道:“这是何意?”

钟知意开门见山道:“孩子父亲趁我不在家,带她来沥州玩。把孩子丢码头,自己寻欢作乐去。怕我知道这事,竟连孩子的救命恩人都不愿相见。我接了信,才匆忙南下,昨日才到。先前的事,实在失礼,还请阿筝姑娘大人大量,不与我等一般见识。”

礼物多,理由也立得住脚。

季云溪原本也没啥怨气,仅有的一点不舒服也在人家这样的攻势面前尽数瓦解。

她笑笑道:“这就是那个小妹妹?长得真好看。”

钟灵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季云溪笑了,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糖,走过去,递给她。

钟灵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头,才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钟知意在床边坐下,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陆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孩子,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女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陆筝摇了摇头,她身体恢复得快,没先前那么虚弱了:“看见了,不能不管。”

钟知意一挥手,未央端着一个盒子走进来,盒子盖子打开,里边是二十锭银子。

“这是二百两纹银,你拿着好好养伤。”钟知意道。

季云溪这下真是长见识了。

那些补品和礼物加起来,怎么样也是要几十上百两。再加这二百两,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之前还骂人家不知恩,如今打脸啪啪啪。

陆筝看向她,却摇了摇头。

季云溪笑了笑,替她把那和银子推了回去:“夫人,阿筝救人不是冲着银子去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银子我们不能收。我们家不缺钱,能治好她。”

她们家有酒楼,自己还有茶叶生意,姑姑那边更是放话了,阿筝的医药费她那边出。为此昨晚几个人还争得不行。

其实,阿筝的医药费也没有特别贵啦。

钟知意没有收回去,先是看了看床榻上的陆筝,一眼便觉得这孩子敦实稳重,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

再看她旁边的长姐。

眉眼温柔,谈吐大方,衣着虽不华丽,但料子不差,一看便是殷实人家出身。

这姐妹二人,一个淳朴赤诚,一个进退有度。她混迹各界这么多年,不怎么见到这样的人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便多聊了几句。

季云溪见她出手大方,谈吐不凡,一心想着将她引荐给庄晚。

做生意的,多交个朋友,多条路走不是?于是也放开了聊。

两人从陆筝的伤势聊到沥州的吃食,又从吃食聊到各自的营生,越聊越投机。

钟知意道:“昨日刚到沥州,便去你姑姑的铺子,那时还不知是她和阿筝救了灵儿,我这暴脾气一上来,跟她发生了几句口角,你回去若是见她,可得帮我美言几句。”

想起昨日在包子铺里跟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吵架的场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真是冤家路窄。

季云溪笑道:“我姑姑那个人,嘴硬心软,说话能把人气死,但心地是最好的。”

钟知意忍不住抱怨:“你不知道,昨日有个姑娘,送了只烧鸭过去。我一时觉得面善,像是位故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便骂我不正经。”

季云溪捂嘴笑道:“那是阿晚。”

“你认识那姑娘?”

“她是我契姐。”

钟知意心忽然咚咚直跳,她想起了昨日在包子铺门口惊鸿一瞥的那个年轻姑娘。清冷的眉眼,挺拔的身姿,还有临走时回头看她那一眼。

她压下这点微妙的心思,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契姐是做什么的?”

季云溪不疑有他,笑道:“她是开酒楼的,就是那家酣春楼。”

话入耳中,钟知意袖子里的两只手一下子忽然抖得厉害。

她稳住声音,又问:“你契姐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季云溪的笑容淡了一些,沉默了片刻才说:“她母亲过世得早,父亲那边……不提也罢。总之她一个人撑了很多年,不容易。”

钟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契姐的母亲……姓甚名谁,你可知道?”

季云溪抬起头,不明白她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阿晚的母亲,叫钟茹。”

钟知意猛地站了起来。

心头千波万浪,巨涛汹涌。

椅子因她这一动作向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季云溪被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她。

钟知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转过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季云溪愣在原地。

钟知意走到院子里,扶着墙站住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找了这么多年,从云州到京城,到漠北,到雪山,再从雪山到江南,到西蜀,转了一圈,最后低达沥州,她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阿姐了。

现在,她终于找到阿姐了。

可阿姐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