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其中一盒叶形跟那天云溪带过来的差不多,香气要沉一些,颜色也深一点。还有一盒则次一些,但比现在几十块钱一斤的普通茶叶也要好多了。
不过茶叶好坏,光看和闻不作数,还得泡出来才知道。
“什么价?”
季云溪指了指普通包装的盒子:“那个是当年份的,比较普通的一种,一百块一斤。”
再指着包装好一些的道:“另外外着一种,是两三年年份,要贵一些,五百一斤。上次给你拿的就是这一种。还有更好的,人家没带过来,量也少。你要是真想要,我替你去拿。”
茶商跟她说多少文钱一斤,她直接按比例换算成现代纸币。反正现代纸币的购买力比古代银子强,她已经试过了,横竖她不会亏。
江鱼一听价钱,眼睛亮了一下:“五百一斤?你没听错吧?”
“没有。怎么了,便宜了?”
“便宜不少。差不多的茶叶,市面上能卖到一千一斤。就算是普通一点儿的,也得两百一斤。”
这两个价格,几乎是腰斩了,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那……”
“云溪,我能见见厂家吗?”
季云溪摇头。她当然想撮合他们的生意,可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庄晚搬出来挡一下:“阿晚说了,不方便。”
江鱼有点遗憾:“我还想去产地看看呢。不过也没事,你那边有多少货?”
季云溪想了想:“每年都有新茶,一年大概几千斤。年份久的倒是不多。”
“那你先给我带五十斤普通的这种。好的这个要十斤,我回头取钱给你。”
季云溪道:“不着急。我还想问你上次你送我那箱酒的事。那个贵吗?”
“我记得是六瓶一箱,一瓶也就五百毫升这样。我看他们市场上卖两百三十八,折合下来一瓶四十块钱左右。不过这是市场价,批发价能少几块钱。怎么,你们想进这种酒?”
季云溪点头:“拿回去阿晚尝了一下,她很喜欢。”
“你想拿多少?我回头去跟那老板说。我直接带你去吧。”
季云溪摇头:“反正茶叶你也见不着老板,我也不用去见那位卖酒的老板了。你回头能不能帮我多拿几种来?我带回去给阿晚对比一下。”
“这有什么不行的。”江鱼挑眉,“我等会儿就去问。”
季云溪道:“那我这两天叫他们备货。你以后要拿的话,提前两天跟我说。”
“没问题。”江鱼道,“你除了白酒,葡萄酒要不要?”
季云溪没喝过葡萄酒,想了想道:“就要一瓶来试试。那些酒,有没有大桶装的?”
那些包装精美的瓶子,酒没多少,瓶子倒是很沉。这瓶子不好拿过去,她还得另外分装,那不如要大桶装的。
“你想要大桶装的?”江鱼点头,“行那我问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吃啥补啥
庄有忠最近的日子,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天冷,两处伤口迟迟不肯好。虽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起路来却一瘸一拐,像只瘸腿的老狗。
他恨这条腿,更恨那个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人。
比腿伤更难忍的,是那地方废了。
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个男人。走在院里,总觉得下人们在偷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讥讽。
一个仆人端水时多看了他一眼,他抄起拐杖劈头盖脸地砸下去,打得那人满头是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他还是不解气,又踹了几脚,直到把人踹晕过去。
“看什么看?你也配看老爷?”
从那以后,院子里没人敢抬头看他。
可他更怒了。
不看,就是嫌弃。低头,就是心虚。
横竖都不对。
几个妾室更是遭了殃。他不能人道,便疑心妾室们背地里笑话他,给他戴绿帽子。夜里他把最得宠的那一个叫到房里,拿绳子捆了手,用鞭子抽。边抽边问:“你是不是想男人了?说!是不是?”
那妾室哭着喊冤,哭得越惨,他抽得越狠。
第二天那妾室就跑了,连首饰都没敢回来拿。
短短半个月,院子里伤的伤跑的跑。过了年,正妻还在,平妻还在,妾室只剩下两个,不是不想跑,是娘家没人,跑出去也没处去。
男仆除了二狗,全跑光了。
女仆除了伺候两位夫人的,但凡有地方去的,也悄悄走了。
庄有忠坐在厅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色铁青。他把二狗叫到跟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听着��人。
“二狗,你怎么不跑?他们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二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三爷待我不薄,月钱给得也多。我去别处,没人像三爷对我这么好。”
“待你不薄?”庄有忠摸着下巴,目光在二狗身上扫来扫去,“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吗?因为老爷我不是男人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怕我。怕我哪天发疯,把他们也给切了。”
二狗抖了一下。
庄有忠看见了那一下抖,忽然兴奋起来,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也怕?”
二狗拼命摇头:“不……不怕。”
庄有忠盯着他磕头的模样,眼里尽是玩味,忽然冒出一句:“二狗,你说你忠心,要不……净了身,跟爷做个伴?”
二狗吓得浑身一僵,额头死死抵着地面:“爷……爷伤筋动骨一百天,身边如今就我一个人。我若是割了,谁来伺候爷?”
庄有忠盯着他那伏低的脊背,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说得也对。起来吧。”
二狗哆嗦着站起来。
他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觑着庄有忠的脸色,半天才开口:“爷……小的听说,这毛病不是不能治。”
庄有忠撩起眼皮:“哦?”
“小的听老一辈人说,有一副叫……罗摩遗体,能起死回生,残缺的地方也能重新长出来……”
庄有忠嗤了一声:“话本上看的吧?”
二狗摇头:“不是。是真有人这么说。宫里有个老太监,就是吃了那东西,后来出宫还娶了两三房媳妇。”
庄有忠没有说话。
若是以往,他绝不信这种鬼话。但处在绝境中的人,往往会突然异想天开。
这话像虫子一样钻进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就算是真的,天底下那么多人争,也轮不到咱们。”
二狗道:“爷说的是,不过很多事情靠的就是机缘巧合。在机缘到来之前,爷也得先试试别的偏方才是。”
“什么偏方?”
“正所谓缺啥补啥,爷何不试一试?”
“吃鞭子?”庄有忠眼里透出一丝淡薄的希冀,“吃马的还是驴的?”
正弓着腰低着头的二狗听到这话,嘴角带着几分讽刺。不过他很快恢复神色,抬起头。
“都不是,是人的。”
“人的?”庄有忠瞳孔缩了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慢慢咧开,“有意思。怎么补?”
“把那东西炖了,连汤带肉吃下去。据说那个老太监就是吃了这个,才重新长出来的。”
庄有忠盯着二狗,目光灼热得吓人:“真有此事?”
二狗举起手:“爷,若不是真的,就让二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庄有忠见他这般信誓旦旦,心里竟信了几分。
他搓了搓手:“可这东西……不好弄啊。”
“自然不好弄。若是人人都能弄到,天底下就没有太监了。”二狗道,“不过爷放心,小的认识几个走暗路的,有门路。”
庄有忠拍了拍椅子扶手:“去吧。需要多少银子,回来支取。”
二狗躬身退下。
……
季云溪回来的时候,带了四瓶酒,都被她分装到小瓶子里。
顺带还买了一本煲汤的书,还有一些下酒的鸭脖和卤味。
那本煲汤的书她直接带回来,就放在耳房里。反正庄晚从来不进这个房间。
不过今晚要尝酒,便先不煲汤了。
她做了一锅干锅兔肉,焖在炉子上,香得很。
庄晚回来时,天正飘着毛毛雨。
她掀帘进来,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季云溪迎上去,解下她的大氅:“外边太冷了。明日能不出门就别出了。”
庄晚明日要回庄家看热闹,怎么可能不出门。她没接话,倒是凑近云溪嗅了嗅:“你煮酒了?”
“今天送阿筝她们回去,顺道去找江姐姐。她又给我拿了几种酒,有贵有便宜。我都热了,你待会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