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夫人是朵花 第12章

作者:糖丢丢 标签: 甜文 生子 玄幻灵异

第9章 白日里花辞跟雪一准备食材时抽空把阁楼的积雪也打扫干净,摆上了桌椅跟锅子,为了怕夜里再下,特意在墙角备了扫帚,喜出望外的是下午风雪便停了,整整一夜未下。

要知道一夜无雪,在凡州脊可是前所未有的。而且这时间刚好是跟清作说完要一起吃火锅之后,也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反正结果是好的嘛。

锅子里的汤底咕嘟咕嘟翻着花,阁楼里飘满了白茫茫的热气,带着馋人的熟肉香。花辞在锅下的铁盘里填了几块木炭,用火钳怼了怼,看木炭都燃起了才走过去跟清作挨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放着一个瓷碗,一双木筷,还有一个盛满花生碎、白芝麻跟酱料的小碟子。

本来也给雪一准备了的,却忘了这小家伙是雪精,最消受不了热的东西。也不能他们吃让雪一干看着啊,开饭前花辞特意用熊妖送他的蜂蜜做了一份雪花酪,第一次做手里没个准头,不小心做得太甜了,没想到雪一却爱吃得紧,虽然上万岁了却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嗜甜如命。

如今雪一不在,饭桌上只剩清作跟他,花辞就难免有些紧张。

他站起来捞了一片颜色通红的腊肉干放进嘴里,一咬肉烂得刚好,味道也入得差不多,才又下勺子多捞了些肉和菜舀到清作碗里。然后坐下也不吃,就咬着沾满红油的筷子眼巴巴的盯着清作,等他动筷子尝一尝。

在花辞饱含期待的注视下,清作夹起一块嫩绿的裙带菜,放在齿间轻轻咬进嘴里,花辞都没清楚他咀嚼几下,那块裙带菜便顺着滚动的喉结落了下去,整个过程未发出一丝声响,那唯美的吃相,把花辞看得都有点口舌生津。

秀色可餐,是不是就说的这种情况呀?

可是没一会清作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泛起一薄红,樱粉色的薄唇红得滴血一样。

清作面上依旧不见波澜,手却下意识在摸索桌子上茶盏,有些不稳的灌了一口,微蹙的眉心才稍微舒展开。

花辞赶忙拿着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有些不确定道:“你,是不是不能食辣?”

白伶也不是很能食辣,加上他唱戏又要保养嗓子,睡前都要喝冰糖梨水,清晨还好灌一大碗薄荷茶,哪里会吃辣的自毁前程。

可是见清作这样,只吃一口就辣的脸色骤变,俨然是比白伶还食不了辣。

花辞看清作伸过筷子,还要再夹碗里的菜,赶忙抢过来推得远远的,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他:“明明不能吃为何还要勉强?就算你是想迁就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以前花辞很少发脾气,就算发也是一个人呆坐着闷声不语,比起对别人生气,倒更像是跟自己较劲。不过现在可大不同了,他有了脚,这就表示他不但可以不同你说话,还可以躲得远远的,让你一天都找不见他。

之前他跟雪一闹别扭时,便藏在清作练功的暗室一整天,本来想趁机跟恩人学几招仙法,哪成想站着进去躺着出来,听雪一说他被抱出来时,趴在清作怀里睡得都冒鼻涕泡了。

清作都能预想到花辞跟他生气会躲在哪,估计会跟雪一躲在书房讲一天的话本,还会将房门光明正大的反锁上,鸠占鹊巢,把他这个主人拒之门外。

想到这清作额角跳了跳,赶紧拉了花辞一把,“没有勉强,我是喜欢,但不能吃多。”

“不能吃还喜欢?”花辞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好像恩人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说谎,不过好奇怪啊,不拿吃为什么还喜欢呢。

住在乞灵山的时候,他有个邻居是只橘色的九尾猫妖,平时不见人影,总是窝在家里睡觉,许是贪食贪睡的缘故,肥得很,一只爪子比树上结的苹果还大。

而且偏爱吃河豚,有三条尾巴都是因吃河豚没的,却依旧不长记性,见一次吃一次。每次花辞劝他珍惜性命,猫妖就故作高深的摇头,说他不懂。

那时花辞确实不懂,现在却稍稍明白了一点。也许有些人的喜欢就像猫妖跟清作这样,明知道会难受却还是甘之如饴,宛如飞蛾扑火,性命燃烧殆尽也在所不惜。

或许像话本里说的,这是真爱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花辞心口一阵钝痛,好似针扎。

他闷闷的扯掉清作的手,笑一下:“厨房还剩些菜没放进去,你喜欢辣也不要多吃,喉咙会痛,我给你煮清汤的吧。”

他搬来一盆洗好的菜重新下到另一半锅里,等沸水把肉干煮得翻滚起来,花辞把菜舀到自己的碗里递给清作,又把他方才用过的碗筷推到自己面前,吃起里面的剩菜来。

清作望了他半晌才收回目光,拿起筷子,默不作声的吃了几口,拿起茶盏时突然又看向花辞,这才发现小花妖竟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两处视线相撞,把花辞吓得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花辞埋头嚼着香辣劲道的肉干,却有些食不知味,他又从清汤锅里捞上几只青明虾,剥了壳送到清作碗里,“你说喜欢,那就是以前吃过火锅?”

清作嗯了声,抬起头:“很久了。”

“也是别人请的吗?”

“算是。”

花辞顿时来了兴趣,“你那时吃的也是这般辣?”

“大概……”清作看着锅里的红油眸光略沉,“比这更辣。”

“哇,那请你的人可真厉害,也是天界的神仙?是非闲仙君吗?”

花辞还想再听听关于恩人的事,清作却不接茬了。

花辞看他夹着剥好壳的虾就要放入口中,呀一声,赶紧按住清作的胳膊,指了指桌面的小碟子,面露诧异:“本来就是白灼的,不沾酱料哪里还有味道。”连蘸料都不知道用,说以前吃过火锅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他怕清作不会,特意从对方手里抢过筷子,将虾肉放在碟里裹好酱料递到嘴巴,“啊,张嘴。”

清作凝眉看着眼前的虾肉,雪白的面色像是映了一片盛开的桃花。对上花辞期待的眼,终于撬开了齿缝。

“好吃吗?”

“还好。”

花辞歪头看着他,又夹了一块腊肉干沾了酱料,“试试这个。如何?比虾肉强些?”

清作吃下去还是一样的评价,“还好。”

花辞有些失望了,用清作的筷子夹一块塞到自己嘴里,嚼一嚼,其实还不错的,但对于恩人来说就很差强人意了吧。但他身上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东西可以送与恩人了。

看花辞面色怏怏,清作抿了口茶,第一次有种自己说错话的感觉。其实他说的还好,就已经是很好了,让他像花辞跟雪一那样,见到好吃的吃食就神情激动的大喊大叫,溢美之词赞不绝口,实在不可能。

但他不想花辞不开心。

“我辟谷多年,一般尝不出食物的差别,但你做的,我能尝出。已经很好。”

一句非常牵强的安慰,花辞拄着下巴嘿嘿笑出声,看清作莫名的望着自己,花辞笑得更欢了。

“你不要安慰我,白伶也说过,这肉存久了确实老些,可这里皑皑白雪,也寻不到新鲜的肉食。”